第485章 大戰 噩夢
現在想來,確實是這個道理,火器數量是有限的,那個京城來的王爺就算得皇帝的信任又能帶來多少火器呢,總有用完一天,在大夏和大遼的人馬面前,那些東西根本不夠看,但失去了瓦楞人這個助力週三總是不高興的 ,他討厭任何超出計劃的東西,情報說廣王和皇上關係生疏,他竟然信以為真,還是得要有自己新人的探子才行。
至於夠不夠看,楊度仔細檢查各處的火藥,再三叮囑,“這批火藥威力大,你們搬動時一定要小心。”
“是,主人。”
“這些火藥擺放的太密集了,再散開些。”
“屬下立刻去辦。”
“嗯。”楊度審查完各地的物資也沒有離開,確保屬下都按照自己的要去做之後才離開,事態越是緊急她越是冷靜。
幾萬大軍出征,每日消耗的糧草難以數計楊度擔心此事讓人將糧草賬本帶來檢視,自己夜間也去巡視好幾次,將看管糧食的人才換成細心謹慎的人,並制定詳實換班制度才算稍微放下心。
是人就要吃飯,自己計程車兵如此,大夏和大遼人同樣如此,楊度想用最小的代價終結這場災禍,她派出麾下高手數次探查敵軍大營想要找到破綻,燒燬糧草不戰而勝。
奈何敵人來的也都是精兵強將,尤其是大夏雖然國土小,但其國主乃是朝秦暮楚之人,早就對中土虎視眈眈,對其他周邊小國也時常騷擾,但在練兵一塊很有些門道,楊度的計劃沒有成功,她也沒有沮喪,這才是正常的。
但凡有些能力的將領都不會讓自己後院失火,這個辦法想不通,只能另尋他法,最壞的打算就是打場硬仗,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楊度想到的計劃,廣王也想到了,他暗中派人去找兩軍的破綻,得到的訊息讓他面色如土,大遼就算了有些底子,那大夏人在練兵方面竟然也不差,甚至能說一聲強過自己,這次出征甚至連最費心血的國主珍寶鷂子軍也派出一千。
這可是個極壞的訊息,別小看這一千鷂子軍,大夏舉國鷂子軍也不過五千人馬,難為大夏國主捨得在降州這塊貧瘠的土地上投入這麼大,大夏想吞併降州的心思昭然若揭。
難怪賙濟行事大膽,如此果斷拋棄在降州多年的基業,一旦事成他能獲得的東西是現在所不能企及的。
廣王隱隱有些擔心,就算降州人拿命相搏鬥也抵擋不了這兩支軍隊,心中就越發傾向不戰,前線送來的訊息上稱將領士士氣昂揚,主將也詢問何時為出擊訊號,廣王難以回信。
但這些是不能讓外人看出來的,只能和主將透露一二,在送信小兵和王府眾人面前,廣王依舊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不知在何處就有敵人的眼線,只能做穩若泰山之狀。
一貫不信神佛的他,暗暗祈求神明的保佑,又想到自己曾主持一所寺廟重建,心也算純粹,神婆興許會保佑一二,轉念又覺得自己好笑,竟然會把希望寄託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自己對敵人的恐懼之心比自己想象中更要多。
這種時刻,自己和楊度的聯盟只能穩固不能出任何岔子,他再一次後悔起自己先前的魯莽,也誠懇地期待期待起來手下的人能將陳雨瀅尋回。
楊度穿好軟甲,套上鎧甲帶上,只待將張君寶託付好就出發,蒙叔知道大小姐要做大事,一聲不肯的也要跟著去,楊度好說歹說君寶年紀還小沒有可靠的人帶著,自己上了戰場難免會估會分心。
阿律行事畢竟不如蒙叔老道,她懇請蒙叔留下照顧張君寶,一旦情況有變就帶著他隱藏下去,蒙叔會牧馬對大遼的語言也熟悉一些,想要活下去不難。
可蒙叔卻比任何時候都固執,從年輕時候起他便恨極了害他失去親人的大遼,如今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向大遼人復仇的決心從未變過。
他手持長矛,對楊度說道,“大小姐,我盼望有場和遼人的面對面的戰爭多年,既然不能和平,就讓我這把老骨頭也出一份力氣吧。”
楊度衝著張君寶使使眼色,希望這個孩子能留下蒙叔,不是不願滿足蒙叔的心願,而是他著實不年輕了,戰場上刀劍無眼楊度不願意任何一個親近人受傷。
從蒙叔趕來鍾南山那一刻起,就始終為了楊度的事盡心盡力,對外雖然冷淡但是對楊度極盡貼心,對張君寶也是愛護有加,把張君寶交給他楊度放心。
君寶怯生生的看著疼愛自己的蒙爺爺和最喜愛的師父,不明白甚麼是戰爭,為何戰爭一來就兩位親人就要離開自己。年幼的他在心裡種下一顆厭惡戰爭的種子,就是這個壞東西害的師父和爺爺不開心。
勸說再三,蒙叔也不願妥協,楊度只好答應了,讓人給蒙叔換上合身的鎧甲,仔細囑託蒙叔要站在合適的位置,她本想讓蒙叔在自己身旁,又怕因此而讓蒙叔被盯上反而危險,只能把蒙叔安排在自己信賴的副將手下。
君寶便只能交給阿律帶著,阿律是蒙叔收養的孤兒但戰時他年紀還小,記憶也模糊,他想復仇更多是受蒙叔的影響。
蒙叔讓他留下看護張君寶,他猶豫了一會,又聽楊度道除了他之外,在降州不放心讓任何人看著張君寶,便點頭答應,阿律將張君寶摟在懷中,向眼前的兩人保證,自己會保護好他。
家裡的事情交代好,楊度帶著蒙叔趕向戰場,留下阿律和張君寶望著她們的背影揪心擔心。待暗中出城,楊度才將自己已經就位的訊息帶給廣王,讓他有些遺憾沒能再見楊度一面說些體己話。
大遼和大夏人也經不起時間的拖延,他們的糧草有限,一旦糧草枯竭。漢人的援軍再到,這趟就討不了好了,沒有收益出征就是虧損,周家兩兄弟也擔心遲則生變,在軍營中穿梭,大力鼓動大夏人。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距離降州五十里的小鎮上,陳雨瀅蒼白的臉上冒起冷汗,盯著眼前端著藥碗的手,驚疑不定,“你,你要做甚麼。”
淺綺不耐煩的冷聲道,“識相的就快把這藥喝了,別浪費我時間。”
陳雨瀅緊張的嚥下口水,一開始被帶來時淺綺送過幾次湯藥,陳雨瀅都偷偷的倒掉,後來興許是被發現了,就不再送,今日忽然又送藥,昨夜還聽到樓下有異動,這個敏感時期,她本能的抗拒任何藥湯。
“還在磨蹭甚麼。”就在陳雨瀅和淺綺堅持著的時候,嘉婆珠沉著臉進屋,見陳雨瀅不肯喝藥對著淺綺道,“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甚麼用。”
陳雨瀅心中一驚,嘉婆珠一向冷靜,不在她面前表露多餘的情緒,今天的口氣卻非常不滿,看來有大事發生,還是說......這碗藥有問題。
大腦飛快的思索著,陳雨瀅往後退縮,想要遠離讓她感到危險的兩個人,但房間就這麼大身體不方便的她哪裡是兩個會武功年輕女子的對手,沒掙扎幾下就被嘉婆珠捏住下巴將苦澀的藥汁強硬灌下。
陳雨瀅管來和煦的眼神中也透出恨意,被淺綺發現,她揚手朝著陳雨瀅的臉頰打去,這個漢女的眼神令她憎惡。
手卻被嘉婆珠捏住,“出去。”
“哼,你倒是會朝我耍威風。”說罷,她朝著陳玉瀅狠狠瞪了幾眼,“你就高興自己投了個好胎吧,看你能得意多久。”轉身下樓,淺綺將外頭弄出大動靜來,遠遠地還能聽到她訓斥人的聲音,都在表達者對嘉婆珠的不滿。
淺綺離開後,屋裡安靜下來,陳雨瀅用手帕差試著自己狼狽的臉頰,低下頭不想看嘉婆珠一眼,耳朵卻謹慎的聽著細小的動靜。
等了良久,陳雨瀅已經將自己周身收拾利索,抬頭卻見嘉婆珠眼神深深的盯著自己肚子看,那眼神讓她不寒而慄。
陳雨瀅身體立刻變得僵硬,不敢再動生怕下一刻嘉婆珠會做出瘋狂的舉動,就在她準備說些甚麼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時,嘉婆珠忽而回神轉身出去了,陳雨瀅站在屋裡聽見她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才渾身脫力的靠在床邊,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她用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離開京城時為求穩妥是足夠三月才出發,倒著降州也快半年,算起來肚子的孩子還有月餘便要出生,可自己現在的處境.....
陳雨瀅輕輕唸叨著不敢出聲,“孩子啊,你再多長長,現在外面太危險。”不只是自己太過緊張還是那碗藥的緣故,陳雨瀅只覺得自己的肚皮陣陣發緊,讓她越來約不安。
這天樓下送來的飯食陳雨瀅也不敢多吃,但不吃也不行,嘉婆珠無所謂她吃不吃飯,可她還要儲存體力,找到機會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在樓上的日子她仔細看過,窗戶封死就算沒有封死她現在也沒有能力翻出去,一不小心就是一屍兩命。
只有一條出路,趁著樓下的人不備,自己才能逃出去,可這太難了。
睡夢中陳雨瀅做了噩夢,渾身發疼肚腹彷彿在不停下墜,迷糊間聽到有人爭吵,“你爹死了,他活該,早該死了。”
恍惚間聽不懂的語言響起,接著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勸告爭吵的聲音輪番上演,陳雨瀅痛苦的發出無意識呢喃,別吵了,誰來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