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化解 腰疼
事關自己的清白，江裕在人群中尋找開來，仔仔細細找了好幾圈也不見那日帶著自己遊山的男人。
他問道，“所有的男丁都在此處嗎？”
“事關娘娘廟，每家屋裡的男人都來了。”
江裕心中開始著急，仔細找過幾遍還是沒見到那耆長額頭不由冒起冷汗，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當天遇到的百姓分明全都稱呼那人為耆長莫非全都是假裝。
就在江裕心不住往下沉，以為自己要百口莫辯時，忽然剛才那個叫阿山的男子大驚，“里長，方二叔不在。”
“哎呀，方二真的不在，出發的時候他不是還在隊伍前頭。”
“我聽他說要到後頭數人數呢。”
“方耆長先前實在我跟前站著，可是.....這是啥時候不見的呢。”
“難怪，這三天方二說娘娘廟要整修不讓大家上山祭拜。”
“是啊，往年娘娘廟整修都需要人手，今年沒聽說誰去了。”
“難道.......”
“快找找，人呢，方二去哪裡了。”老里長也召集起來，剛才兵荒馬亂的誰也沒注意到少了個人，莫不是受了傷掉在哪處了。
江裕敏銳察覺到不對的苗頭，這個耆長的下落關乎著他的清白，必須把人找出來才行。
“人呢，他家在哪裡。”
“人？江大人你還看不出，分明是這夥刁民故意為難你，甚麼耆長甚麼娘娘廟，成心和王爺作對，我看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這.....王爺，請允許下官親自江此人找出來，說明事情原委。”
“不，各位大人你們誤會了，百姓們並沒有欺瞞的意思，方二的確是耆長.....”
“王爺，依下官看，這些刁民滿嘴謊言暫不可相信。”
“王爺，興許這其中有甚麼誤會，請王爺讓江某調查清楚。”
江裕和馮大人當這百姓的面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在廣王面前，很快將百姓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百姓方才很激動，憑著一股子怨氣和士兵打起來，這會兒聽了事情的原委明白大半，他們一直相信的耆長和此事有關，甚至欺瞞了大夥，這一通下來百姓的心氣散了，一時間有些後怕起來。
廣王也察覺到百姓態度的轉換，此時是收買人心的好時機。
他巡視場上，無論百姓還是士兵都緊張的等待他的命令，很好這正是廣王想要的效果。
“此事本王已經大致瞭解，本地耆長極其可疑，娘娘廟乃是本地民心所向，江裕本王命你查清此事。”
“是！”
“另外，百姓中可推選一人跟隨江裕一起調查真相，防止有人惡意矇蔽。”
老里長身後的阿山大喊道，“王爺，小人願意效勞。”
“行，那就由你和江裕一起查明真相。”
“是！”
方耆長的事情有人調查，但娘娘廟被炸塌的事情已經發生，此時滿地碎石也需要清理開採原料不能停下。
“剩下的人，一起將娘娘廟將復原，本王出資重建娘娘廟定不讓百姓失望，至於今日搗亂之人....”廣王看向被士兵圍住的幾人，他說道，“念在你們是初犯，與本王不相熟悉有誤會就饒你們一回，再有下次一定嚴懲不貸。”
里長老淚縱橫，“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王爺宅心仁厚，體諒百姓，是降州百姓之福啊。”
“多謝王爺！”
廣王一通話恩威並施，令在場計程車兵和百姓全然折服。
安排好事情後，廣王也並沒有離開，而是親自指揮甚至還動手和百姓士兵一起清理亂糟糟的場地，這看著百姓眼中又是一頓褒獎。
“京城來的王爺和我們一起建娘娘廟，何等榮幸。”
“是啊，這個是皇家子弟沒有一點架子，有這樣的長官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爺爺，王爺是不是比刺史大人的官還要大。”
“那是當然了。”
“那我看這王爺比刺史大人還要親切呢。”
“噓，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小柱沒亂說，城裡姓周的大人們可不會和我們一起幹活。”
“都幹活，別說話了。”
王爺以身作則，手下的人當然也不能閒著，所有人都跟著王爺勞作，陸小鳳湊到楊度身後，“這廣王心底如此純厚，能在皇家活下來還真是個奇蹟。”
楊度笑笑，真當廣王是傻白甜呢，沒看那幾個暗中搗亂挑起民憤的人都有人盯著嗎。
廣王當面沒有發作，又怎麼可能真的繞過他們，尤其他們嘴裡說的周大人如何如何顯然是在踩踏廣王威嚴，即便不是死罪日後也定會被廣王的人嚴加看管。
“純厚不好嗎，如今天下不平苛捐雜稅多，正需要愛護百姓的官員。”
“你說對，所以我才看這廣王順眼，將來武林中有人笑話陸小鳳為朝廷效力，我也不至於面上無光。”
“此事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那可不一定，還有司空呢。”
“怎麼，信不過自己兄弟。”
“也不是信不過，以前司空嘴上沒有把門的，最近倒成了悶葫蘆，我該放心了。”
楊度無奈搖搖頭，這陸小鳳損起人來還真不蓋的，他的溫柔可能都留給了某七童，怪就怪司空摘星不夠美強慘吧。
文官哪裡做過這樣辛勞的工作，沒多大功夫就一個個直不起來腰來，苦著臉想離開，但見自家王爺乾的額頭冒汗，衣服髒汙還在繼續幹活，這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江裕不在，楊度這邊都收到好幾次求救的視線，楊度把腦袋轉向一邊只當做沒看到，平時擠兌她的時候不留情，現在還指望她開口說情，想都不要想。
大夥都看得出來，王爺是要在百姓面前留下好口碑，現在給王爺洩氣就是找不自在，沒辦法只好咬牙堅持，誰能想到來著降州做官率先都到的磨鍊竟然是捶打軀體。
被掛心的江裕正帶著人鉚足勁到處找方耆長，老小子害得他差點背上黑鍋，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
今日要炸山，江裕穿上全套護甲防止受傷，此時看在鄉下小夥阿山眼中便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帶著手下兵馬揮斥方遒，簡直滿足了這個少年所有的夢想。
“你是叫阿山吧，方二除了自己家還有沒有其他的藏身的地方。”
阿山回過神來，“除了自己家，方二叔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娘娘廟了，要不就是去山上採藥，有時候也會去城裡的藥鋪。”
“藥鋪？走，進城。”
方二的家中並沒有找到人，他家婆娘說方二昨夜就沒有回來，但今早村民都見過他，說明他很可能是今早才回來，更加證實了他與人謀劃的事實。
為趕時間江裕直接呼叫了馬隊，阿山不會騎馬又不能丟下這個熟路的人，江裕便讓阿山與自己同騎一匹馬，幸好阿山體型高瘦，否則馬兒還真是費力。
騎在馬上視線比平常高出一大截，身前身後還有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將軍保護，阿山像做夢一樣，路上的行人投來各種懼怕、嚮往的眼神更是讓阿山迷迷糊糊，這是甚麼神仙日子。
距離城裡越來越近，江裕問到，“你可知道方二常去的藥房都在哪裡。”
“知道的，小人也曾跟著去過幾回。”
“找到方二，定要他老實交代。”
阿山已經聽不清江裕在說些甚麼，滿心滿眼都想著自己如何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悄悄的往身後看去，目光所見計程車兵看著都比他壯碩英武，眼神中放著精光。
而自己.....阿山低頭看看自己髒汙的手指，滿是補丁的衣裳，還有乾瘦的胳膊，看起來差遠了。
但機會難得，錯過了今天他再也沒有機會和大將軍距離如此近，想到自己要開口的話，阿山忍不住心跳如擂在路上心裡練習許久的話，怎麼也張不開嘴。
沉悶越來越近，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阿山一咬牙閉著眼，說道，“江大人，我要怎麼樣才能入軍營。”
江裕只感覺身後的人支支吾吾說了句話，但耳邊有風沒有聽清楚，害怕錯過線索，他問了句，“你剛才說甚麼，大聲些。”
“這.....江大人，我想問怎麼樣才能參軍。”說過一次後，阿山多練習勇氣，湊到江裕耳邊問道。
“參軍？誰.....”沒等阿山說話，江裕反應過來，“你小子想參軍，可以啊，今天你若是能帶我找到方二，我就讓你進軍營。”
“真的嗎，多謝將軍！”
“還挺會順杆爬，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得帶我找到人。”
“小的一定帶您找到人。”
江裕大笑，馬鞭揚起帶著人加速趕到城中。
傍晚時分，見廣王已經忍不住輕輕捶腰好幾次，楊度知道時間差不多了，“王爺，府中還有要事等著您處理。”
廣王直起身，碎石塊基本已經處理乾淨，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搬材料，“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晚間飯菜豐盛些，再買些酒來犒勞士兵和百姓。”
“多謝王爺。”
“多謝王爺。”
“大家加緊幹活，晚上一起此番好酒好菜管夠。”
場地上瞬時充滿開懷笑聲，廣王也順利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