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衝突 炸廟
“奇怪?”楊度回憶這幾日司空摘星的表現,她沒覺得哪裡奇怪,不過兩人還真不愧是好兄弟,陸小鳳對司空摘星夠關心。
“算了,沒甚麼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在信中說廣王屢遭刺客襲擊,這幾日倒是安生,我在王府中竟無事可做。”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趕到陳國,還未見到一波刺客。
“正要和陸兄說起此事,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敵人消停了但是我倒想去他們的老巢探上一探。”
“這麼說你是知道何人派出的刺客。”
“大致有個底,只是敵人所住之處頗多機關,一人前行不穩妥,我也擔心自己離開後廣王受襲反而不美,故而到現在也沒能仔細探查。”
陸小鳳屢捋一捋自己的鬍子,“機關密道之事,司空最為熟悉,他輕功也好你們二人前去探查最合適,廣王就由在下來保護。”
“如此甚好。”
和陸小鳳初步達成共識,楊度便回去做準備,事情宜早不宜遲,上一次探查周府後她就畫出大概地形圖,又花重金找來當地的工匠補充,現在手裡有一份不算完整的周府地圖。
但這地圖終究只能做個參考,不能完全信任,今夜探查周府的危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會被發現。
司空摘星對此倒是看得開,手裡拿著地圖上下檢視,“我闖過的危險地方多不勝數,不過一官員府邸,放心吧不會有危險。”
“這麼有信心。”
“你當我偷王之王的名聲是吹出來的不成。”
楊度低頭笑笑,“並非不相信你,是怕我拖你後腿。”
司空摘星猛然轉身盯著楊度,“你何時這般不自信了,當年你在少林寺的密室中可不是這樣的模樣。”
“那時年少無知,現在嘛,多了牽掛當然要謹慎些。”
“把心放回肚子,有我司空摘星在,絕不會讓你有危險,就算有陷阱也一定能帶你絕處逃生。”
“那在下就先謝過司空兄了。”
“假客氣。”
也不知是得到了廣王有高手相助的訊息,還是屢屢不能得手失去了耐心,最近刺客確實安分下來,沒有蹤跡。
可廣王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小命只有一條,那種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遭遇他不想再經歷,故而得知楊度和司空摘星要夜探周府時,忍不住擔心,“那今天王府的安全。”
“今夜陸某護衛王府周全。”
“這....”雖見識過陸小鳳的絕招,廣王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他有信心遇到危險楊度會替身而出,他們之間有契約繫結,但這陸小鳳.....
“王爺放心,陸兄為人一言九鼎,以他的武功攔住刺客輕而易舉。”
陸小鳳也適時搖起扇子靠近廣王,低頭挑眉笑道,“王爺這是不信任在下。”
廣王畢竟還年輕,當面被人挑明有些臉熱,“並非.....楊師父,你們早些回來。”
見陸小鳳暫時搞定廣王,楊度和司空摘星不再耽擱時間,一前一後離開王府,消失在夜色中。
廣王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出神。
算起來,楊度和司空摘星沒見面的時間有兩年有餘,但在夜間行走默契的搭配竟一如從前,楊度也不禁感慨有個好配合的搭檔真能省心不收,難怪男主角的身邊總有幾個情深義重的好兄弟,可惜自己只有一個弟弟。
“想甚麼呢,幾時進去。”
“無事,待廂房燈全滅後半個時辰,你往東我去西。”
周家後院看起來安靜,除了幾隻看似懶散的護衛隊和散漫的家丁之外沒有別的守衛措施,但守衛的太陽xue飽滿,下盤紮實眼神時不時掃過夜空散發著精光,楊度知道他們都是好手,以及這後院中還藏著安靜的利器。
司空摘星從屋簷上輕盈落下如同一隻矯健的燕子,腳剛落地的剎那間他便察覺到了異常,方才在屋頂上只是稍微覺得這戶人家的佈局有些奇怪,落在院中時這種感覺立刻強烈的不少,即便沒有先前楊度的提醒,憑藉他多年來的經驗和直覺也知道此地危險,難怪楊度這般謹慎。
兩人像鬼魅般在周家後院穿梭,沒有驚動任何人,到了約定的時間兩人朝著提前定好的地方回合,確認彼此的安全對視一眼,相繼離開周府。
“如何。”
“正如你猜想的那樣,周家的地下是空的,且位置不小,院子東南我去探查時有很淺的規律震動感,那動靜除非是極為敏銳的練家子否則識別不出。”
“東南角。”楊度回憶起周家的佈局,“那處時距離周家待客的宴會廳很近,據說還有座戲臺,平日裡最是熱鬧。”
“沒錯,今日是十五一般唸佛的人家都會吃齋禁停歌舞,那處才顯得格外安靜。”
有規律的震動聲,“難道說....”楊度猛地抬頭看向司空摘星,“周家在私底下打造違禁品。”
否則他們沒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
“當真敏銳,我懷疑是鐵器。”
楊度也猜到了,或者說她不是猜到的,因為她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周家還真是大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若是廣王能拿住他們此把柄,這周家就要受到朝廷的圍剿被夷為平地了。”
楊度忽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疼,像是被利箭刺穿,脖子後方也有些發涼。
“咳咳,私自打造兵器是重罪,我要再親自去看看。”
事關重大,楊度立刻將收穫告訴廣王,兩人一致認為此事需要謹慎對待,倘若周家地下打造的不是兵器,廣王便會被賙濟倒打一耙,甚至勾結當地勢力圍殺。
“周家在本地盤桓多年,若說是兵器這也太不小心了,本王不敢相信。”
楊度也覺得這把柄來得太快,不由思考周家是不是知道廣王的人回去探出,故意設下陷阱,可這樣做的代價未免太大,完全沒必要,但不管周家做甚麼挪到地下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事。
夜探周府沒讓楊度摸到底,反而心裡像貓爪整日惦記著,一有空便拉著司空摘星研究周家地下的機關。
“王爺,王爺不好了,將士們炸山取石不慎將山上一座神廟炸塌,被周圍的百姓圍起來了。”
“甚麼!”
楊度在隔壁和司空摘星正商議著如何潛到周家地下去看看,就聽見隔壁院中傳來不妙的聲音。
陳地人彪悍,除了瓦楞人之外還有不少其他民族百姓,獨特的風土地貌造就了當地大多淳樸率直的性格,也正因此當地對信仰極為看重。
先前作民情調查時,楊度就留意過,當地每年的大小寺廟祭奠不在少數,百姓對香火錢絲毫不吝嗇,她和江裕提過此事,怎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趕到廣王院中時,楊度看其面色就知道廣王還沒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果然,只聽廣王說道,“江大人何在,讓他將百姓遣散,若百姓不肯將寺廟重建便是。”
“王爺,江大人已在現場,可圍起來的百姓說...”
“說甚麼。”
“說要瀆神者償命。”
“荒唐,我朝士兵只有犧牲在戰場上的,怎可因此喪命,來人備馬我要親自去看看。”
“是,王爺。”
“王爺說的沒錯,窮山惡水出刁民,王爺仁愛想出化兵入戶的法子為當地百姓做實事,還補貼金錢,這些愚民不僅不感激,竟然如此狂妄。”
“是啊,王爺。切莫讓這些刁民得了便宜,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這樣下去您的威嚴何在。”
“恩威並施方為治民之道。”
廣王久在京城,和百姓來往的時間太少,楊度默默騎上馬跟在廣王身後,看著他被聞訊趕來的大臣們圍著趕去現場,心裡默唸著可千萬別出甚麼事才好。
俗語道,怕甚麼來甚麼,廣王一行人趕到炸山現場時,雙方竟然已經交起手來,更準確的說是百姓拿起手中的武器正朝著士兵狠狠攻擊,絲毫不留情面。
廣王的臉瞬間拉下來,“江裕何在,你就是這般為本王帶兵的。”
江裕心裡苦啊,他牢記不能和百姓起衝突的原則,但是被百姓拳腳相加他也不能光讓手下捱打,只能讓大家退後,萬一傷到百姓被有心人宣揚出去,耽誤了廣王的大事,有他苦頭吃。
“王爺贖罪,下官也沒想到不過一座寺廟竟然惹得群情激奮。”
“江大人,你是王爺手下第一武將,連小小百姓的壓不住,將來還怎麼帶兵降服瓦楞人。”
“是啊,讓手拿兵器計程車兵們退後,江大人你這是要將猛虎變成家犬啊。”
江裕著急上前,“王爺,此時若是暴力鎮壓恐怕會引起民憤。”
“哼,刁民就該武力壓制,把他們都抓起來。。”
“江大人你還在等甚麼。”
楊度皺眉,這些文官口無遮攔,本就是江裕等炸廟在先,興許不是故意,但事情已經發生不想著補救,反而要在此刻彰顯權威,這對於剛來此地的廣王來說可不是個好選擇。
只是......廣王究竟會怎麼選呢。
“狗官!”
“炸燬了娘娘廟,還要抓我們,大家別讓他們跑了。”
“狗官,甚麼王爺還不是要壓榨我們。”
“不僅搶我們房子,還炸燬娘娘廟,京城來的狗官都一個樣,周大人,只有周大人能為我們做主了”
“把狗官和他的手下都趕出去。”
“趕出去。”
暴力鎮壓不成,反而讓百姓更加憤怒,場面快要維持不住,前方的推搡更加猛烈,要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