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深入百姓 有點奇怪
幫手到位，楊度倍感放鬆，迎面來的風兒都溫柔不少，早上照理探望完陳雨瀅，見其一切安好，將廣王留給兩個幫手，自己一溜煙跑去降州城郊見證化兵入戶的時刻。
廣王伸手想讓楊度也帶上自己，奈何她實在跑的太快，只留給廣王一個瀟灑的背影，“王爺也想和楊姐姐一同前去？”
轉頭見妻子擔憂的臉，廣王趕緊搖頭，“沒有，我答應過你危險的事情不做，只是想讓楊師父注意安全。”
陳雨瀅滿意的笑了，“如此，王爺今日就陪臣妾種些花草如何。”
“花草？”
“我在家中時便喜歡侍弄花草，來著降州別的不提氣候教京城溼熱許多，倒是很適合花草生長，後院空著也是空著，我也當活動活動身子。”
廣王笑道，“我妻手巧，定是種甚麼都好。”
“王爺又取笑臣妾。”
“如今軍士們和百姓一起開荒種地，本王也應以身作則，我看在家中種些蔬果也很是不錯，將來結果送予官員百姓軍士一同賞味道，也是一樁美事。”
“王爺心繫百姓，定為民心所向。”
陸小鳳搖著扇子和扮成丫鬟的司空摘星聽著兩夫妻的談話，心裡對這廣王多加了幾分讚賞，皇族人士能想到與民同勞作，也算有心。
司空摘星有些出神，剛才楊度走得太快，說是保護這青天白日的有陸小雞一人就已經足夠，化兵入戶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若是能親眼見見多好。
那頭楊度已經快馬加鞭，順利找到江裕，“楊護衛，今兒你怎麼來了。”
“王爺命我前來督查情況。”
江裕正神，“今日楊護衛要辛苦了。”
“哪裡話，都是為王爺做事，江大人也辛苦。”
“哈哈，我就喜歡楊護衛的大方勁，還沒多謝前些日子你為我出的主意，真是幫了我大忙，日後若是有需要，江裕一定義不容辭。”
“江大人客氣了。”
一道堅固的城牆將瓦楞人和漢民隔絕開來，境內百姓多以採藥為生，土壤不豐依賴土地給的糧食難以支撐一年的嚼用，但採藥也不是個簡單的活計。
耳邊一邊是江裕介紹情況，一邊楊度陷入了回憶，小時候秦南琴帶著她和弟弟艱難求生的日子歷歷在目，捕蛇人危險且辛苦，採藥人也同樣艱辛，藥材多生長在瘴氣重毒氣多的懸崖峭壁上，稍有不甚就可能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楊護衛.....楊護衛.....”
楊度轉過頭去，江裕疑惑的看著自己，見楊度回過神江裕指著前方，“我們到了。”
前方就是百姓和士兵共同勞作的地方，楊度放眼看過去，這一瞧卻讓她大吃一驚，當地百姓住的房子竟然和京城大不一樣。
見楊度吃驚，江裕笑道，“楊護衛還未曾見過這裡的民居吧，江某第一次見時也覺得新奇。”
不同於降州城府衙，離城區稍遠的當地百姓住的房子大多是井榦式木楞房用木材壘砌而成的房屋，相互咬合成井字形框架，層層疊疊向上堆砌，就來連牆璧也不過是糊上一些黃泥用來保暖。
“這.....一旦起火。”楊度看著眼前的房屋憂心忡忡，每戶居民之間間隔的距離太近，房屋又大多由易燃的木材建造而成，一旦發生火災就是一場人間慘劇。
“是啊，不過此地溼熱，據說到了氣溫炎熱的雨季每日會下多場大雨，根本燒不起來，楊護衛大可放心。”
楊度略微點點頭，一方百姓一方風俗，這裡的民眾習慣了住木屋還是暫時不要輕易改動，再者要讓他們住上磚瓦房也需要建築材料，整個降州目前也只有城市最中心的建築由磚瓦構成，還需徐徐圖之。
多想無益，楊度問道，“士兵們生活的如何，可都還習慣，和百姓相處又如何。”
“軍法嚴厲，將士們不敢造次，至於百姓家中多了免費勞力也不和他們搭夥吃飯，王爺每戶還給些補貼，大部分都是願意的。”
“嗯，一定要約束好咱們的人，切莫出現傷害百姓的事。”
“那是自然，楊護衛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將士們勞作的地方。”
“走吧。”
降州土地面積不小，人煙稀少只是土壤不豐種出來的糧食產量太低，當地的百姓受傳統的影響一直刀耕火種，種出來的食物更是難以果腹。
楊度見過江南的稻田，也去過關中的盆地產量都還算不錯，她相信將士們如果能精心侍弄莊稼產量定會比現在的高。
關於如何改良土壤楊度模糊也有些印象，此地土壤薄且顏色多為紅色，是典型的酸性土壤，要想在這樣的土地上種植出來好莊稼，除了選擇適合的作物之外，肥料也很重要，當然這裡的肥料不可能是後世效果超群的工業肥料，只能從草本和人畜入手。
楊度記得玉米、水稻、小麥等的廢料粉碎後埋入土地中可以減輕土壤中的酸性物質含量，但如今人都不夠吃又怎麼捨得埋入地下，此法行不通，再者如今市面上還沒有玉米這一外來植物。
看樣子只能四處找找有沒有紫雲英、苕子、三葉草、箭筈豌豆等豆科植物，種完翻入土地中改善土質，若是沒有隻能從其他地方引入，只是這些東西不能吃，要求士兵們費力種下恐怕會引起異議，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楊度總不能說她來自後世，種這些東西肯定沒錯。
只能依賴王爺對她的信任試試此法，更讓百姓難以理解的石灰深耕翻土，白雲石粉恐怕只能自己試驗有成效以後才能推廣，望著廣袤但貧瘠的土地，楊度眉間皺紋深深皺起。
跟著江裕一整天之看完兩個大的區域，剩下的是三個地方只能改日再去，楊度看的仔細，江裕也講述的細緻，這一次多虧了楊度才讓他免於責罰，這事辦好自己才能抬得起頭來，故而江裕比誰都上心，在軍中也下了死命令。
晚飯楊度和廣王一起吃，想起臨回之前江裕欲言又止的臉，楊度不難猜出他想自己在廣王面前為他美言幾句，今日去營中各處井井有條，百姓和士兵相處也還算融洽，不過十日功夫江裕能做到此，已經算很不錯了，楊度順手做個人情也不算為難。
廣王還在為先前的事餘氣未消，“楊師父你寬厚，本王卻覺得御下需獎罰分明。”
這些日子廣王也在軍中尋摸，深覺不能將全部指望放在一人身上，也蒐羅出幾個尚且能用計程車官，江裕隱約聽到些風聲，因此格外賣力。
“王爺御下有道，全憑王爺做主。”
“楊師父繼續說說今日見聞吧，方才說到種豆肥田。”
楊度借上方才的話頭，“除了此之外，兩處營地目前交接融洽，將士們每日除了完成所住農戶家的農務之外就自行開荒，也是來年大家的糧食來源，我想王爺尋找些種地行家來因地制宜多做些改善，往後將士們的口糧就不用擔心了。”
“每日所有時間都用在種地上，豈不是耽誤將士們的訓練時間。”陸小鳳有些好奇，雖然說口糧重要，但士兵變得和百姓一樣手無寸鐵之力，到時候又有誰能站起身來阻擋外敵。
楊度道，“每日勞作時間為半日，雖然百姓多但也容納不下所有將士，因此有三人之一的將士目前住在郊外，建造自己的屋舍營地，每三日和住在百姓家中的人一輪換。”
陸小鳳點頭，“如此，倒也合適。”
此事廣王頗為上心，雖然著急但也是耐著性子和手下的官員們商議出完成的方案後才大力實行，他底蘊薄經不起再三折騰。
“尋找能工巧匠之事本王即刻讓人去辦，營地建設也需堅固耐用，另外本王后日要親自前去一觀，楊師父覺得如何。”
楊度想了想，“如今化兵入戶之事已有了章法，王爺此時前去定能見到將士們上下一心。”
“那本王可就可要好好期待了，此事你我知曉便可。”
“明白。”
廣王這是要突擊，楊度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廣王上心下面的人就不敢偷懶，他們的營地鍾終會建成。
從廣王院中出去，陸小鳳跟著楊度往院子走，“陸兄這是？”
“有司空在足夠了，我找你有些事。”
楊度好奇，“何事。”
“我聽說先前司空和你在京城住了些日子，可曾發生甚麼事情。”
楊度點頭，“司空於我有點大恩，救我於危難之中，若是在京城的日子發生的事情....”沉思片刻，“並未有甚麼奇怪的，只是司空總說京城不及漠北江南，待我傷勢好些後，他變離開了，可是有何不妥。”
“京城不及漠北？那就奇怪了。”陸小鳳有些迷糊了，這司空究竟是怎麼了，他原本懷疑時空和楊度有甚麼糾葛，但見楊度坦蕩的樣子似乎又不像，那司空摘星的狀況他就真看不懂。
見楊度還奇怪的看著自己，陸小鳳輕咳一聲，“無事，就是覺得司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