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幫手 快來
廣王忍耐了一整晚,這會兒見楊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只好將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楊師父,我原以為你我從京城到降州共同經歷如此多的磨難,已經相互信任,可是為何你.....”
楊度不明所以的看著廣王如同看負心漢的樣子看著自己,“王爺這話說的奇怪,你我如今乃是一條船上的人,當然互相信任。”
“既然楊師父也這麼說,那為何分明就有解決士兵安置問題的良策卻不願和我說,卻要透過江裕之口,莫非是覺得我不會採納。”
楊度一笑,解釋道,“王爺誤會了,見江大人和王爺為此事操心,我當然也想出一份力,只是這個法子從我口中說出來王爺願意考慮,其他大人卻不一定同意,畢竟我與諸位大人並不相熟,由江大人說出則不同,何況還能幫江大人一個忙,這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是嗎。”
廣王認真的將楊度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楊師父當真是這樣想的?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當然,否則我為何當面直接告訴江大人,我大可以用其他不暴露自己的方式。”
沉吟片刻,廣王也覺得有道理,他身邊的文官個個清高看不起楊度一介武林人士,有意無意的將其排擠在核心圈之外,也只有江裕對楊度友好一些,若此事真由楊度提起,不說別人先前被嚇暈的金大人恐怕就要第一個反對。
楊度武藝高強,她若是想提醒江裕確實也有其他方法,而楊師父這一招,不僅成功的讓自己和其他文官接受建議,還讓江裕欠下大人情,可謂一舉兩得,不愧是楊師父心思足夠縝密。
廣王想通這一茬,也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昨夜輾轉難眠,唯恐楊師父與我之間有了隔閡,那本王可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王爺愛才,身邊能人義士眾多,怎會孤立無援,我也有個好訊息要稟告王爺,我的兩位朋友聽說王爺有請,願前來陳國相助。”
“當真!”廣王站起身來,走到楊度身邊再次確認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當真,半月後他們就會抵達。”
“好好好,這樣本王終於能放心了,多虧了楊師父,若是沒有你一路相助,本王不知該如何應對這裡的腥風血雨。”
“王爺安心,一切便是值當的。”
楊度心中卻在暗想,廣王這小子學會賣慘了,嘴巴也甜了很多,倘若當年在皇城他的嘴巴能像現在一樣討人喜歡,也許真能做個寵王也說不定,但又轉念一想,也許正是因為皇宮的遭遇才讓廣王學會了這些。
化兵入戶的法子沒有擱置太久就被王爺督促著施行,畢竟廣王也不想自己的人在別人的私產上受到限制,不必說賙濟的人整日來挑釁,他還擔心賙濟會朝士兵下手,早日撤離最好。
江裕現在卯著一股子勁要將功贖罪,每天在軍中耳提面命,入百姓家之後一定要遵守軍紀,一旦發現欺壓百姓者立刻仗責五十逐出軍隊,他口中的仗責五十可不是墊著棉花光聽個聲響的形式主義,那是要扒下褲子在士兵面前整整被打個皮開肉綻的。
莫說五十,就算是三十也能要人半條命,這樣嚴厲的刑罰就是在告訴所有士兵,觸犯軍紀讓百姓受侵害只有死路一條。
事情看著簡單,實際上也要花費不少力氣,廣王這邊所有識字識數的人手都被派出做入戶的核定。
降州的百姓雖少,但土地廣闊,這項工程也花費了不少時間,好在廣王拿出鎮南王的身份,府衙不敢耽擱把各地的百姓戶籍都交了上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連續做了幾日的準備,才在七日後的正午將所有計程車兵終於被安排好。
如此大的動靜賙濟當然也聽說了,周家老二在書房來回轉圈,“大哥,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你怎麼還這麼氣定神閒。”
“他何時騎到你頭上了?我看你在府上夜夜笙歌威風的很吶。”
周老二頓了頓,“我那是借酒消愁,他一來就霸道的把城門守衛換成自己的人,現在百姓的戶籍頁也攥在手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自己定稅收收賦稅了,那我們豈不是....”
“他是王爺,皇上的親弟弟,別說一個城門,整個陳國都是他的封地,區區賦稅又算的了甚麼。”
“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把降州拱手讓給那個小子不成。這些瓦楞人都是些廢物,王府的地形圖都告訴他們,這麼久也沒見傷到那小子半分。”
“王爺在自己封地上行事哪裡容得下別人置喙,只不過嘛人吃五穀雜糧總有生病的時候,王爺勤政愛民但也保不齊那裡就有刁民,城門堅固但也禁不住敵軍人多,你急甚麼。”
賙濟的一番話點醒了周家老二,“大哥,還是你主意多,我倒要看那小子身邊能有幾個高手,次次都這麼好運。”
“行了,少說廢話,交給你的事都辦的怎麼樣了。”
“大哥放心,兄弟們都在賣力準備,只要你一聲令下.....”
“嗯,記住我說的,不要給外人留把柄。”
“小弟知道。”
周家老二走後,管家前來敲門,“老爺,那頭來信了。”
“拿進來。”
管家給賙濟重新點燃一支蠟燭,“二爺有些太著急了,聽說自己也私下找了些幫手去廣王府。”
“我這個弟弟啊,眼高手低性子急躁,遲早要吃虧,隨他去吧。”
“周家人洪福齊天,還有老爺您坐鎮,凡事都能化解。”
“呵呵,你呀......”
賙濟細細看完信,隨手將信紙在蠟燭上點燃,書房中立馬升騰起一股帶著紙墨的焦糊味,“我爹的壽宴安排的如何。”
“回稟老爺,老太爺的八十大壽邀請名單已經按您的吩咐暫時擬定好了,只三爺那邊說還有些朋友要來,需要在等幾日。”
“嗯,此事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若是誰在壽宴期間丟我周家的臉面,我必定嚴懲不貸。”
“是。”
化兵入戶開展的如火如荼,廣王在府中也是心癢難耐,在京城他也不是任何事情都沒做,往年沒事無聊之時就偷偷找些史書來看,曾經有位夫子告訴過他,殿下想知道的一切都在書中。
後來便沒有夫子教他讀書,但那句話卻一直留在廣王的心中,他多少也是知道百姓的重要性,如今自己手下計程車兵住進百姓家中,他若能在一邊親自指揮,再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說上些關心體己話,將來何愁不是民心所向。
沒錯,只要這樣的簡單的事情做一做就能收穫百姓的感恩,倘若還能為百姓做些實事,他相信自己對抗賙濟拿下降州就不是沒有把握的仗,可現在的官員何等傲慢,百姓終其一生尚且不能與大官見上一面,更別提談話。
楊度不反對廣王走進群眾之中,他有這想的想法,即便是另有所圖又或者是偽裝,對於百姓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只是.,,,,
“王爺,這幾日王府行刺之人雖然消停,但上一次來行刺之人並非瓦楞人,我擔心背後兇手還有後手,您親自去民間恐易生變,化兵入戶之初各項章程也還不完善,不如等到兩位高手到,我三人明暗護衛,章程順利王爺再去不僅能保證安全,還更見成效。”
楊度的勸阻有理有據,廣王也按捺住自己心頭的激動,“楊師父思考的周全,是本王衝動了,就按你說的辦,不知兩位高手何時能到降州。”
盤算著上次收到的訊息,楊度道,“估計就在這一兩日了。”
說起來,這廣王還真能算是流年不利,在京城遭遇刺殺,到了降州兇手更是肆無忌憚,更憋屈的是,明知道指使者是誰,現在卻不能定對方的罪,絲毫奈何不得,楊度都倍感煩悶更別提廣王。
她曾想過,乾脆將賙濟一殺了之,但多方打聽之下方知道,周家能在降州站穩腳跟靠的不僅是賙濟一人,除了他還有其他兄弟也是老謀深算,周家人團結,五服之內的兄弟佈滿降州大小個個領域,官場上更是不少。
賙濟死了,還有新的賙濟站起來,另外楊度自己的人打探到,賙濟私下似乎與其他勢力交往過密,但現在還沒有抓到實致上的證據,暫時不方便會告訴廣王。
還未曾來降州時楊度就曾安排自己的人,私下來打探謀劃,那時候她的人跟了賙濟許久,也只抓到蛛絲馬跡,最近卻有了新進展,這也是廣王來了之後給的壓力,讓對方加快了腳步。
可這些是不好告訴廣王的,即便她們關係近利益捆綁也深,但楊度也不是全然信任廣王,歷史上再好的君臣也有翻車的時候,何況廣王不是君,楊度也不是臣。
都說大恩反成仇,楊度雖然不認為她和廣王的關係有一日會變成那般不堪,但也不敢賭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