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王爺威武 出城
“莫非他以為這降州唯他周家一家獨大不成。”
楊度冷眼看著周家的小廝用力將大門關上,對著廣王說道,“王爺息怒,其實這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不過一個刺史家的看門小廝都敢如此對他,廣王切實體會到何為怒極反笑。
“楊師父的意思是……”
“賙濟有句話說的對,咱們初來乍到對降州城內的情況並不瞭解,不如趁著今夜試探一番。”
剛來那頓接風宴不算了解,那時候無論是廣王又或者降州的官員大多帶著表演成分,今天倒是個好機會能看出他們真實的想法。
廣王遲疑,“江大人和將士們還在城門外。”
“江大人手中共有五千士兵,即便瓦愣人來襲尚可抵禦,何況此次前來的瓦楞人一個不少被我們拿下,無人回去稟告情形,即便要再次來襲擊也需要時間商議,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便不會出差錯。”
廣王仍舊擔心,“不可。江大人等將士尚在危險之中,我實在無法放心。”
“如此.....王爺不如做兩手準備。”
“兩手準備?”
“降州的人暫時還不能為王爺所用,今夜只為試探他們對您的態度,真要開啟城門還需要咱們自己人。”
廣王聽明白楊度的言外之意,沉吟片刻眼前周家緊閉的硃紅大門刺痛他的雙眼。
“楊師父,這半枚虎符我就交給你了,你將城內的將士們集合,聽我命令,一切就拜託你了。”
“是。”
廣王出京時皇帝給了一枚完整的虎符可調動手下士兵,今日半枚交給江裕出城調兵,剩下的半枚方才交給楊度,如今他身上空空如也。
習慣了虎符帶來的安定感,此時廣王內心彷彿缺了一塊。
可他現在身邊能用的人太少,除了楊度他無法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對江裕,廣王心中仍舊提防著。
起家之路比他想的還要困難百倍,在京城時只想著自由,可這世上真有絕對的自由嗎。
楊度離開後,廣王盯著自己身側的其他護衛,這些護衛又是否能護他周全。
“走吧,去焦大人府上。”
他身邊武藝最強者當楊度莫屬,可調兵之事他也不放心其他人。
噠噠馬蹄聲中,廣王想起楊度曾與他提過的其他江湖朋友。在這用人之際,他也不由的思考起拉攏這些江湖人的是否值得。
楊度高舉手中虎符,“眾將士聽令,立刻整頓兵甲,隨時準備保護王爺出城。”
趕來陳國的一路上,楊度與廣王的親厚將士們都有睹共睹,又見她手中確為廣王調兵虎符,心中相信大半。
但他們行動間仍舊有些許遲緩,楊度隱約聽見有人小聲道,“天色已晚,我們剛入城不到兩日,怎麼又要出城。”
“是啊,上午江大人……”
“放肆,何人竊竊私語。”
楊度忽而一陣厲喝,“你們是在質疑王爺的命令不成。”
佇列中的聲音頓消,楊度依舊板著臉,“軍人的天性便是服從,剛才質疑者每人三十軍棍,立刻執行。”
不過一個小小的集合出城命令都有人質疑,這樣的兵馬還需多久磨練才為廣王所用。
她的眼神準確凌厲的落在方才出言的幾人身,立刻將人拉出來行刑。
“楊大人恕罪,我等再不敢了。”
“軍營中沒有再字一說,把人拉到最前面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軍營裡頭不聽軍令者就是此等的下場。”
硬木擊打在□□上發出陣陣讓人肉疼的悶響,配合著受罰者的痛喊,敲擊著沒一個士兵的心。
楊度神情嚴肅,這一招殺雞儆猴後士兵的姿態明顯認真很多,冷眼盯著刑法完成,她這才道,“整頓行裝,聽候命令。”
“是!”
這一次士兵們回應的聲音震天響,她在心中略微滿意。
廣王沿路去了五六家在降州能說上話的官員府上,有些人出來見他恭敬迎接,有的乾脆連面都沒見上,但無論是那一種皆沒有人敢開啟城門。
他再一次看清自己在降州的真實處境,無論有沒有周濟的授意,他都沒有幫手。
“去下一家。”
廣王不死心,他不相信降州上下數十大小官,全都是周家的人。
“楊大人,王爺命你帶人速去城門接應。”
楊度站直身子,“先行兵,出發。”
距離她和廣王分開已經有兩個時辰,不知這段時間裡廣王的收穫如何。
見面後,廣王一言不發只道, “出城。”
廣王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楊度便明白了這趟多半是無功而返。
幸好他們還有自己的人。
“回稟王爺,此次共有兩千士兵與我們同行,一個時辰內若無迴音另有一千士兵增援。”
“甚好。”
此趟出城接應江裕也不能將自己的全部兵力調走,總歸要留些人手在城中留守。
城門處依舊多人守衛,禁止任何人出行,見到廣王等人雖然見其人多勢眾依舊仗著膽子上前阻攔。
廣王此刻心中憤怒到達頂峰,“本王乃是皇上親封的鎮南王,是降州如今最高長官,你等竟敢攔我,是要謀反嗎。”
楊度挑挑眉,看來廣王是真的氣極了,不知今夜賙濟對他做了甚麼,多半不是甚麼好事。
守城計程車兵被當頭扣上謀反的帽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應對。
不過廣王說的也沒錯,鎮南王乃是朝廷下封,又被皇帝賦予處理降州一俱大小事物的權利,確實是如今降州最大的掌權人。
但這些士兵早就是周家陣營的人,不止他們,實際上駐紮在降州的三萬朝廷兵馬,其中大半都是周家的人。
城門這種險要之地,更是早已安插了自己的心腹人手。
“王爺恕罪,降州地勢險要,入夜後不得開啟城門,一旦敵人入侵後果不堪設想。”
“少拿這些冠冕堂皇之詞搪塞本王,入夜不得出城就要將本王的下屬拒之門外?何況此時並非戰時,即刻開門。”
“恕難從命。”
“好好好,降州守城士兵的氣勢我今日領教了,來人把門給我撞開。”
楊度舉起手中的長矛,大喝道,“謹遵王爺令。”
“謹遵王爺令。”
“衝!”
守城士兵加起來也不過千餘人,又哪裡抵得過廣王手下幾倍的人。
“本王不欲與你們兵戈相見,開啟城門饒你們不死。”
守城士兵也極為難,這鎮南王也太強勢了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助,偏偏周大人下過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開啟城門。
今日的遭遇讓廣王理智在燃燒,想他隱忍多年好容易手握兵權,還要受一方長史的制衡肘子,心中升起一股衝動不如放手一搏。
“衝!”
楊度毫不猶豫帶著身後計程車兵一馬當先,今夜過後降州城的百官要重新看待廣王了。
人數上的碾壓,結局不言而喻,楊度和先鋒兵親手為廣王開啟城門並留下足夠人馬守住城門,防止有人使壞。
“把這些人看牢,不許有任何輕舉妄動。”
“是,王爺。”
夜色已深,江裕帶著將士在城門外苦等,祈求著今夜可別再開瓦楞人,黑燈瞎火的甚麼也看不見,他趕緊下令讓人將四周點起火把。
“都機靈些,緊盯著各路,防止敵人偷襲。”
“是,大人。”
江裕在心中祈禱著,今夜快些過去,漫長的等待中他早已不期待楊度能帶著人接他們入城,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被廣王知道,不要誤會自己。
他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瓦楞人俘虜,再一次叮囑道,“把他們給我看好,手腳都捆好,嘴巴都堵上不許發生一絲聲音,任何吃食都不能給。”
“我等明白,大人放心。”
沒能順利將手下兵馬帶進降州,自己沒能完成廣王給的任務,看在這些俘虜的份上,興許能讓王爺寬恕。
“大人,大人城門開了。”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江裕被手下小兵打斷,“城門開了?”
“大人請看。”
他們俘虜瓦楞人後,就在城門不遠處駐紮,也曾多次呼喊守城之人,可惜就如下午時分他們想要京城時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江裕抬頭看去,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尤為明顯,火把連綿宛如長龍,“小心有詐。”
一直緊閉的大門又怎麼會突然無故開啟,“眾將士列好陣型,準備迎敵。”
“是!”
江裕攥緊手中長槍,事有反常楊護衛也不曾回來報信,他不得不警惕些,若是城中之人想要趁著天黑消耗廣王手中的兵力,他們可就危險了。
眼看前方的長龍越靠越近,江裕嚥下口水,“江大人何在。”
握緊的長槍一鬆,江裕大聲回應著,“楊護衛,江裕在此。”
騎上馬,江裕衝出人群到人群的最前面,旁邊士兵著急道,“江大人當心。”
江裕已經看清楚來人,伸手道,“無妨,是楊護衛。”
楊度騎馬當頭與江裕匯合,江裕心中感激不已,城門開啟之艱難他心中清如明鏡,若不是費盡心思楊度不可能會從城門口出現。
“楊護衛多謝....”
楊度搖頭,牽著馬繩往旁邊挪開位置,讓出身後的人。
江裕瞪大雙眼,“王爺!”
“王爺。”
“是廣王殿下。”
“廣王殿下來接我們了。”
“廣王殿下沒有拋下我們,王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