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不像話的府衙 毫無章程
正憂心忡忡在院中來回踱步準備在命人出城打探，忽而聽得院外傳來腳步聲，廣王猛然抬頭有朝著門口期待的看去。
出現在門口的人影沒讓他失望，幾步趕上前去，張口便問，“楊師父，江裕可找見了。”
楊度點頭，“江大人和將士們在城外受到了瓦楞人的攻擊，這會正在休整中。”
“瓦楞人攻擊？怎麼會突然冒出瓦楞人來，傷亡情況怎麼樣，江裕可還安全。”
“王爺莫要擔心，瓦楞人已經全部被拿下，受傷的將士們也都在療傷了，江大人無事。”
聽說瓦楞人攻擊，廣王心中一抖，這才來陳國幾天就遇上兩撥瓦楞人攻擊，江裕手底下的兵馬是廣王如今最大的依仗，他忍不住關心。
又聽說瓦楞人已經被拿下，他這才道，“江裕人呢，怎麼不隨你一統回來回話。”
楊度這才說出最棘手的情況，“城門一直緊閉，將士們無法進城，此刻江大人和將士們也還在城門外等著，我獨自一人翻過城牆才能回來向您稟告。”
“城門不開？豈有此理，哪有將士們關在城外不放的道理，你隨我去衙門。”
“是。”
廣王前不久才剛到過周府，但是降州的府衙只在達到當日看過一圈，今天算是第二回去。
此時天色已黑，街上並無多少行人，廣王連同侍衛一行人趕到府衙外頭也只有兩排看門護衛，燈火冷清看著裡面已經沒有多少人。
聽到陣陣馬蹄聲，守門的護衛趕緊上前將人攔住，“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府衙。”
“讓賙濟出來，本王要見他。”
護衛們各自對視一眼，現在整個降州能自稱本王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剛從京城而來的廣王。
“這.....回稟王爺，放衙時間已過，周大人回家去了。”
“府衙中現在哪個主事的在，把人給我叫出來。”
“是是是。”
廣王騎在馬上，等著裡頭的人出來見他，雖然本朝重文輕武，但是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把將士們關在城門外迎敵的先例，何況那些將士全是他手下的人，廣王懷疑賙濟是故意針對自己。
不久兩個蜷縮著的身影從府衙裡頭出來迎接廣王，“小的們迎接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廣王懶得客套，“你們隨我前去將城門開啟，我麾下的將士豈可在城門受敵人攻擊。”
兩個官員聽清廣王的要求，嚇得趕緊下跪，“王爺恕罪，我等不過是值班小吏，怎能吩咐的了守城計程車兵。”
“小吏？”廣王險些背氣笑，他一路賓士而來，就派兩個小吏來打發他，這未免太不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你們的上官在何處，讓他速來見我。”
“王爺息怒，府衙中的上官皆已經放衙回家休息，只留我等負責夜間小事。”
廣王忍不住冷笑，“諾大降州城府衙，竟然只有兩個值班小吏，若是夜間發生大事，誰來負責。”
“王爺有所不知，降州夜間實行宵禁，一般沒有大事發生。”
“沒有大事發生，那為何我計程車兵在城外收到瓦楞人的攻擊，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屍素裹位的飯桶，還是說這就是你們一手謀劃的。”
“不不不，王爺誤會，降州規章向來如此，並非只不讓您麾下計程車兵進城。”
楊度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州府衙，晚間值班沒有一位正官，只留兩個小吏值班簡直匪夷所思，一旦有事發生誰來負責運轉，還是說這些人根本沒有把百姓的安慰放在眼中。
“大膽小吏竟敢輕慢誆騙與我，楊護衛你進去搜，找到降州上官立刻讓他來見我。”
廣王顯然是不相信兩個小吏口中之言，一遍吩咐楊度進去找人，一邊呵斥不許兩個小吏起身攔住楊度。
“是，王爺。”
楊度機警的繞進降州府衙，快速尋找，一刻找不到人下令開城門，廣王手下的兵馬就多一分危險，他們必須得馬上進城，誰也說不準瓦楞人的進宮下一次會甚麼時候到來。
豎起耳朵，楊度在府衙中來回奔走，可是除了守夜的護衛和小廝們之外，還真沒有見到其他身穿官府之人，楊度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個降州府衙看起來不對勁。
將整個府衙審視一番，楊度無功而返，對著馬背上的廣王道，“王爺，府衙中並未發現其他官員。”
廣王眼神帶著深意詢問，見楊度對著自己搖頭且臉色凝重，廣王的心也沉在谷底，但面上還是鎮定的說道，“掉頭，我們去周府。”
賙濟乃是降州第一長官，只要他同意，城門自然會開啟。
這幾日廣王上週府的次數著實頻繁，去周宅門的路眾人頗有些駕輕就熟，周家門口燈火明亮，護衛緊鑼密鼓的巡邏守衛著和府衙那邊冷清的模樣大相徑庭。
“來人，把門給我叫開。”
“遵命。”
今夜王爺氣大，跟在身後的人個個眼明心亮，此時不敢有絲毫拖延，爭先上前扣門喊人。
周府的小廝也認出廣王來，正準備上前迎接，就見廣王神態冰冷語氣中絲毫不客氣，和上次來時又是另一幅面孔，這才小廝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迎接。
“開門，把門開啟。”
“周大人，速速出來拜見王爺。”
“開門！”
周家的小廝看到廣王身邊的護衛個個如狼似虎，趕緊苦著臉求饒，“各位大人輕些，輕些，若要見我家老爺容小的們前去稟報。”
若是驚擾到老爺，一定要責罰他們辦事不利，上一批沒能攔住廣王的小廝已經被管家全部趕走了，他們可不想丟掉飯碗。
“那還不快去，難道還要王爺再次空等不成。”
“是是是，我馬上去。”
小廝忙不送疊的朝著後院跑去，這個廣王可真不是個好相與的，上次走時明明眉開眼笑和他們老爺談天說地，關係看起來親厚的不得了，這才過了一天怎麼就變了模樣，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難道這就是京城裡皇子的一貫作風不成。
“老爺.....老爺外頭廣王。”
“喊甚麼喊，驚擾到老爺，仔細你的皮。”
“管家，廣王又帶著一隊人來了咱們府前，再不稟告老爺小的怕他們又硬闖啊。”
“甚麼，廣王又來了，這是甚麼時辰，難道又要甚麼金魚假山不成，你隨我進去。”
廣王的怒火在等待中逐步攀升，來到陳國以後明裡暗裡受到的排擠和冷遇讓他心底不舒服極了，這些人表面上尊敬他，實際上是哄著他把他當傻子耍。
今日自己計程車兵又被公然隔絕在城門之外腹背受敵自己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不說，堂堂一州府衙連個留守正官都沒有，戒備鬆散根本不似公家府衙，這樣的地方他那裡還敢信任。
這裡絲毫沒有朝廷府衙的樣子，簡直像一灘爛泥，
賙濟在後院耐住性子換好衣服，“這廣王又有何事來我周府，即便我看在新皇的份上給他些面子，也不能容忍他屢番冒犯。”
管家在一旁靜候著，“沒聽說是為何事，只是聽說廣王神色不像是上門做客，恐怕來著不善。”
“哼，一個閒王即便不善又能奈何，算了....我且再容忍他幾日。”
賙濟堆起笑臉，前去迎接，“王爺夜間來訪所為何事？”
“周大人，降州府衙晚間竟然無一正官坐鎮，未免太不成體統。”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賙濟已經說服自己忍耐著應對廣王，沒想到竟然被當眾一頓呵斥，心中也來了火氣，給了幾天好臉色，這廣王就不知道輕重起來。
站直身子，賙濟也沒了好臉色，“王爺前來難道就是為了指教小官如何做事？”
“我身為鎮安王奉命平定叛亂，也有治理降州之責任，倘若現在敵軍來襲誰人能主持大局。”
“王爺多慮了，下官在陳國多年府衙向來便是如此運轉，所有官員都已經習慣此套章程，也從未發生疏漏，就不勞王爺指教了。”
“你是說本王不該管理此事？”
“呵呵，王爺誤會了，下官是說王爺初來乍到還是好好休息，切莫因些小事妨礙身體。”
廣王被氣的險些一個倒仰，但很快忍耐下來，“府衙的事情先不提，我命你即刻開啟城門將我軍放入城內。”
賙濟此時明白廣王為何來的匆匆，“請恕下官無法答應王爺之命。”
“賙濟，你....”
“降州城門到時候便要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入，即便是我也不能違背。”
“瓦楞人傍晚突襲，不知何時還會反撲，不讓士兵進城，難道要讓他們白白受敵人攻擊嗎。”
“下官並未收到任何關於瓦楞人的訊息，王爺的訊息來源恐怕不屬實，您還是不要為了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勞神，來人送王爺回府。”
“我的侍衛親眼所見豈可有假，我再說一次將城門開啟。”
“恕難從命。”
賙濟不再和廣王周旋，說破天去到了時間城門閉上就不能輕易開啟，他並未做錯任何事，轉身回府休息，量著廣王也無可奈何。
廣王一時還真是讓賙濟囂張的樣子給愣住了，這賙濟的嘴臉轉換的真夠快，前兩日還與他把酒言歡，今日就敢甩下他將他的命令當做耳旁風。
楊度見狀說道，“王爺，此人不肯下令，王爺還是另想辦法為上。”
廣王咬牙，“賙濟不肯點頭，其他的官員也定不會相助。”
“如此，只能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