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兩黨相爭 買股
兩個刺客武功一般,讓人心驚的是匕首上閃著詭異的光,看的廣王的臉也如出一轍泛綠。
“這兩人怎麼處理。”
“殺了吧。”
楊度點頭,將腳從此刺客背後挪開,自然有人將地上的人綁起來,找個不礙眼的地方處理掉。
“我的這幾個兄弟還真是心急,不過兩天就已經忍不住了。”
“這不過開胃小菜,廣王殿下還是早做準備。”
半晌廣王站到窗外,看著漆黑的天空,“楊師父,你說今夜的人是誰派來的,會是二哥嗎。”
楊度正在看著下人把地板擦乾淨,這裡剛才滴上了血跡,但只要地將面擦乾淨地毯一換,撒上香料,就完全看不出遭人襲擊的痕跡。
她抬頭,“享王不會那麼蠢,即便他性子暴怒氣量小,可今天是他解禁的第二天,何況王爺現在也被皇上下令反省,他不至於如此冒險,依我看更可能是其他人借刀殺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那二哥受不得委屈,早先說是他我相信,但是貴妃和王妃被處罰之後,他再傻也不會看不清形勢還這麼囂張,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其他的兄弟們。”
說罷廣王自嘲一笑,“我竟然不知道我活著如此礙人眼。”
說不難受是假的,其他的兄弟往日廣王接觸的並不多,但並沒有多少人會在明面上欺辱他,甚至先前皇帝讓他做春闈考管時還有兄弟主動向他拋來橄欖枝。
他雖然沒有接下,如今也被要求禁足,但是不至於殺他滅口吧,剛才那次刺客匕首上的毒藥可做不得假。
看出廣王的消沉楊度度說道,“天家沒有親情,陛下若還是有所顧忌,以後兵戎相見,可就是全部身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如果是這樣嗎,楊度覺得廣王不如和以前一樣,裝傻明哲保身,他們默契的沒有提起另一種可能,那不是廣王現在可以承受的。
“本王知道,事到如今就算我示好,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今夜遇刺徹底擊碎廣王的幻想,甚至開始懷疑以前那些磨難真的只是享王做的嗎,會不會也有人會暗中添油加醋,只是那時候他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若真是如此,那他還真是失敗。
不管怎樣,京城又活泛起來,就如同一潭死水重新換髮生機。
楊家東邊的書房裡,楊文煥被眼皮遮住的瞳孔向左落定,將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到目光下的地方,對面的人驚訝道,“大人這步棋有些危險吧。”
“官場如棋局,哪裡有萬全無虞之法,眼下這步棋回報最高罷了。”
對面的人沉默不語,踟躕著遲遲不願落下棋子,楊文煥也並不催促,享王這步棋能不能盤活,現在還真不好說,慎重下注是應該的。
“大人,少爺回來了。”
“嗯,讓他來我書房。”
“是。”
對面的人彷彿才清醒似得,從椅子上站起身,“時間竟然這麼晚了,下官先告辭了。”
“嗯,去吧。”
直到離開,對面的人依舊沒有走下一步棋,楊文煥看著棋局上空出的一大片位置,他這樣的老棋手又怎麼會只下一盤棋,現在是尋找助力的時候,這個陸叄是個人才不假,但也不值得他廢大力氣,要不了多久,這人會自己做好決定的。
“叔父,我進來了。”
“進來吧。”
在外頭走路恨不得一蹦三跳的楊英自打接近這書房就如老鼠見了貓老實的不得了,乖乖的行禮並將門關好,雖然叔父對他一直很好,楊英還是從骨子裡害怕。
“英兒,過來看這盤棋,你看出些甚麼。”
楊英小心翼翼的看眼叔父,燭火下這張威嚴的臉顯得更可怕了,“白...白棋要輸了。”
“還有呢。”
楊英吞吞口水,又仔細的盯著棋盤,恨不得將棋盤看出個花來,“嗯咦,這黑棋子下這裡是不是也能贏。”
侄兒的手指在棋盤上,楊文煥滿意的捋捋鬍子,他沒有自己的兒子但是這個侄兒是個有天分的,府裡的人都說自己對楊英過於寵愛,就連哥嫂也對此事諸多不滿。
可是楊文煥清楚,這個侄子很有分寸,即便自己如今身居高位說一句一人之下也不為過,可楊英從來沒做過有失體面的事情,反而在京城同齡人之中風評不錯,外人也道這孩子有顆赤誠之心。
這足以說明,這個孩子聰慧過人,有些人天生就能在各種權利中應付自如,至於那些想要哄騙楊英做棋子的人,他就等著他們露出馬腳。
那日若是沒有那個太學學子出手,他的人也會將楊英帶回來,這不陛下的人親眼看到英兒被嚇得驚魂未定,就清楚孩子並不知情,這也是他讓人瞞著楊英外面真實情況的原因。
在皇帝身邊待了多年,這位陛下的疑心病他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楊英真不知情,想要瞞過陛下是不可能的。
至少英兒在陛下面前還是赤誠純真的樣子,將來留給下一任皇帝時才放心,只要用時間調教有的是發揮空間,但若是一開始就被陛下排除,就算多聰明也沒有機會,老小星星就是太想出挑了。
楊文煥越看越滿意,“坐下吧,說說這些日子你都做了甚麼。”
楊英屁股慢慢的坐定,藏在袖子裡的手捏捏子,“最近在國子監讀書。”
“哦?沒去你那個太學小朋友家中玩耍。”
“最近大家都要念書,叔父,我們不是玩是在一起讀書。”
楊文煥讓外頭等著的廚娘進來,給楊英遞上人參湯,“你們做些甚麼叔父哪裡知道,你爹擔心你和外頭的人學壞了,你若是和太學的人一起讀書學好,當然我們放心。”
“嗯,他們的功課都不錯,侄兒和他們一起學到不少。”
楊文煥聽侄兒說的自信,隨口出了幾個考題,沒想到楊英竟然真回答的不錯,看著是比往日長進。
他滿意道,“沒想到真有此事,那不若叔父讓他們都來國子監唸書怎麼樣,你能有個伴兒,將來進入官場也好有個助力。”
“不不不。”楊英趕緊站起身,“多謝叔父,但是他們都說要靠自己考科舉呢,以後我們一樣能入朝為官,再說了若是叔父讓他們來國子監外人指不定說咱們家怎麼跋扈,還是算了吧。”
楊英沒說的是,他的小夥伴們也不願意來啊,但叔父身居高位多年總歸是不願意聽到被人忤逆自己的,身為楊文煥的親侄兒自己都縮手縮腳,楊英覺得若是讓夥伴來國子監反而會破壞幾人之間的感情。
何況那幾個人除了楊過家世都不錯,未必需要這種施捨,他怕不趕緊拒絕,叔父就把事情辦妥,到時候反而不美。
楊文煥眼神示意楊英喝湯,“慌甚麼,你能考慮楊家的名聲,叔父該高興才是,不過....”
楊英的心提到嗓子眼,嘴裡的人參湯也變得沒有滋味。
“英兒,你可知道上位者喜歡甚麼臣子。”
“啊?”楊英沒想到叔父忽然換了個毫不相干的話題,“嗯....正直為百姓發聲的臣子?”
“不,他們喜歡有把柄有喜好的臣子,將來你若入朝為官,身上有幾個小小的不影響大局無關痛癢的小喜好,不是壞事,你明白嗎。”
楊英眨眨眼睛,“侄兒知道了,水至清則無魚。”
“你知道就好,喝完湯早些回去休息吧,你還年輕莫要荒廢了身體,學業也不能荒廢。”
“是,侄兒記下了。”
楊英從書房出來,頭上都是汗,叔父最後幾句話分明就是在提點自己,最近他在書院和幾個同窗走得近,昨日有人請他去喝花酒他拒絕了,沒想到今日叔父便知道了,不,說不定當時就知道了。
這麼說來,他在楊過家做的事情,叔父當真不知道嗎?
楊文煥當然知道,到了他這個位子就算有些事情不想知道,也有人主動送到耳朵裡。
不過是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鬧,又都是學子,除了沈庹神那有些敏感,其他都是不錯的孩子,尤其那個叫楊過的,年紀不大做事卻老練不討人厭,聽說武藝也不錯將來若能和英兒一同入仕,是個好助力。
都沒甚麼可疑的,即便是沈家也無妨,英兒現在畢竟還沒有正式入仕。
就像他說的,有些無可厚非的小毛病,陛下只會更放心,侄子的拒絕他不放在心上,他讓幾個學子進國子監輕而易舉,同樣也能讓年輕人得到聖上青睞。
反而是入朝之後沒有靠山,就算是狀元又如何,還不是三年一個沒甚麼珍貴的,若是那幾個學子不錯,能成為將來他們楊家下一任家主的助力,現在給些好處楊文煥覺得很划算,齊家和沈家不好接觸,牛家那個支系和那個名不經傳鄉下來的小子倒是可以謀劃。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早,侄兒還沒做好準備,他們也還沒經過考驗,最近的朝廷也不適合倉促安排初出茅廬的小子,現在要先平穩度過權利的更疊才有機會說以後。
楊家氣定神閒買股的訊息,牛黨又怎麼會不知道,陸大人剛從楊府出去就被人將行蹤報告給牛大人。
“大人,咱們要不要業......”
“區區五品官,最近在皇上面前多露幾次臉而已,翻不出甚麼風浪來,現在最關鍵的是四皇子,至於貴人肚子龍胎是男是女不好說,就算長大也還要時間,我們可不了那麼久。”
“是,大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