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生意 紅火
“眼睛都睜大點，仔細手上的東西，砸壞了你們一輩子也還不上。”
京城東街上的某處商鋪裡頭，掌櫃的叉著腰，指點著小夥計們來回搬運東西，門口停著的馬車上還有不少箱子等著抬進來。
屋裡頭正忙著，掌櫃的眼睛餘光裡出現個穿著短打的公子，趕緊迎上去，“公子，你來了。”
楊度點頭朝著這一層三間的鋪子看去，能在這地段置辦下三間兩層的商鋪，花家的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公子，這東西都差不多齊全了，後頭的廚房也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出來，只待師傅們和貨一到，立馬就能開張。”
“最晚後日師傅們就回到，介時後廚還有哪裡需要調整你和他們商量就是，前面的宣傳也不能少，京城可不比鄉下，需要打點的地方掌櫃的只管放手做就是。”
“是，小的明白。”
和花家的合作比楊度想象中順利，她的信剛寄過去沒多久，就收到花滿樓的回信，一起來的還有花家的掌櫃。
楊度對自己的商業計劃有十足信心，但花家的回應還是讓她吃了一驚，畢竟此地可是京城，魚龍混雜，驚詫之餘她感動於花家的信任，立即去信終南山，將最好的師傅們呼叫過來。
她與花滿樓做好分工，楊記負責提供酒樓中的服務和內容，花家則負責打點來往和商鋪，各不干擾，商鋪依舊用楊記的名字，但每年必須要有足額的收益，關於這一點楊度並不擔心，京城有錢人多隻要能為他們提供相應的服務，銀子不用發愁。
等到自己家的掌櫃也到京城，兩位掌櫃同行協力，想來京城楊記馬上就能開張，一場持久仗竟然快速就解決，楊度還有些悵然若失，在商鋪待半上午，左右逛逛，這還真是個好地段。
掌櫃的駕輕就熟，夥計勤勤懇懇，確實沒有讓人操心的地方，再次感慨不愧是江南世代名商，這樣的生意夥伴真讓人舒心。
算算日子，明日太學休沐，不如去看看弟弟和小龍女幾人，不過.....低頭看眼自己的衣服，楊度還是決定先回去換件衣服。
剛收拾完自己，準備去蹭飯，就聽見外頭的小丫鬟敲門道：“小姐，老爺又送了好些藥材回來，今晚奴婢給您再燉上點吧。”
這幾月楊度各種滋補品吃的都快吐了，好容易停幾天，這司空摘星又給她續上來了，“今晚我想早些休息，補品就不用燉了，你們去吧，不要來打擾我有事明天再說。”
“是。”
總歸是外頭的丫鬟，用起來不放心，楊度這次特意讓師姐挑幾個書院出來識字習武的機靈女弟子來京城，平時也能替她處理些事情。
楊度趕到時，正好碰上晚飯，恰逢休沐楊過心情也是大好，幾人好好吃了一頓，小龍女也趁時提出想找些事情來做。
楊度放下甜湯碗，“再過些時日，咱們的酒樓就要開張，我看旁邊不遠的地方倒是適合再開間綢緞莊，師姐若是願意可以先幫著我看看酒樓的帳目，等穩定些綢緞莊開業在那邊盯著鋪子。”
說到底，酒樓中往來的男子還是多，但京城中女子們心中知曉的訊息可不比男的少，尤其一些密辛，所以楊度早就打算開一家常有女子光顧的綢緞莊。
終南山距離蜀地不遠，楊記早年發家史中絲綢也佔一筆濃墨重彩，京城各類頂尖鋪子不少，但楊度的訴求只是打探訊息，不虧本即可，這點子信心她還是有的。
見柳高怡也躍躍欲試，她笑道，“到時候就要麻煩高怡和沈姑娘都幫幫忙了。”
兩個姑娘也都笑起來，“樂意之至。”
陀螺楊度處理完商鋪，解決完師姐的小煩惱，聽完弟弟對書院同窗的抱怨，趁著月色趕回住處，滿打滿算距離每年春闈還有不到一年時間，這一年的多做些文章才行。
正如楊度向花家掌櫃許諾的那般，沒到兩日楊記的大師傅們和夥計連同長長的車隊一同到達京城。
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楊度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陳正卿打量著楊過如今入住的宅子，又見到陌生的臉，頓了頓才道，“東家，這次來的人多，我不放心跟著一起來看看。”
正說著話，背後的車廂裡又跳出個熟人，“哎喲，少爺咱們可算到了，我這屁股都快顛成八半了。”
楊過喊道，“阿豆，你也來了。”
“哼，只准大少爺來京城享福，不讓我們也來看看啊。”
楊過一把用胳膊圍住阿豆的脖子，“好小子，教你胡言亂語。”
“哈哈，快放開，我的腰要斷了。”
在京城，終南山的幾人難得在再一次重聚，楊度在這邊住著距離商鋪也比較近，好幾日都沒有回原來的住處。
恰逢祭祖的日子，今年楊度和楊過都在京城，只能在院中尋了處地方為祭奠，想起母親兩人的心情難免低落，小龍女站在楊過身後，安慰道，“等我們回去，再好好祭奠母親。”
楊過從地上起身，點點頭，半晌對姐姐說道，“阿姐，得空我想回小時候住的村子看看。”
當年離開的倉促，楊過在心中也恨透了那些欺負他們的惡鄰，但過年過去，想起母親時他還是忘不了幼年居住的村莊和山落，好像哪裡還有母親的影子，即便母親的墳墓早在幾年前就遷到終南山。
“好，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咱們就回去看看。”
傷感完畢，楊度拍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小柳說今天特意從酒樓裡帶回來的新菜，咱們也試試看大師傅們的新手藝。”
明月高懸親朋滿座，楊過握住妻子的手，母親若是泉下有知，他和阿姐都過得很好，也會安心吧。
陳正卿和阿豆還是頭一次來京城，繁華富貴之最帶給兩人極大的震撼，陳正卿如今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來了趟再一次迸發出商業靈感，拉著楊度一刻也不停的開始講起自己的規劃。
不得不說陳正卿的商業頭腦，是楊度遇到過最上乘的那類，只消在鋪子看上一看就能大概得估算出商家每日的利潤。
他神采飛揚，“東家，這京城真不愧是天子腳下，我這兩天去加上看了，也去了不少店家試吃，要我說味道比咱們楊記好的還真沒多少，但是這每日的客人還是絡繹不絕，我有預感，咱們一定能在這裡賺到錢。”
誰會嫌錢少呢，“咱們楊記的酒樓目前是和別家合作，除了酒樓，陳兄你覺得還有甚麼鋪子收益高些。”
陳正想了想，“我看胭脂鋪子也不錯，京城貴女不缺銀子，在這些方面最捨得花錢。”做生意多年，陳正卿深知，要想賺錢一定要拉攏住女客人們，她們才是真的出手闊錯。
柳高怡停下筷子插話道，“沒錯沒錯，陳兄說的沒錯，京城的女子衣服首飾胭脂水粉最捨得花錢，前些日子百花節，滿街都飄著銀子的味道。”
楊度笑了，柳高怡說的確實貼切，她先前打算開家綢緞鋪子，現在看來，胭脂水粉更方便運輸，再呼叫些按摩試裝化妝的女弟子們來，佈置出秘密的空間，說不定能打聽到更多訊息。
“好，陳兄你在京城再多留幾日，多考察些咱們能做的生意出來，實如若不行，我再找花兄商量商量。”
“阿姐，難得聚一聚，你們還要談生意。”
阿豆抿一口飲子，“哎呀大少爺，銀子誰嫌少，再說了也要為你未來的子嗣考慮啊，是穿金戴銀還是吃糠咽菜很重要的。”
“哈哈哈，阿豆說得對，小楊過的未來可就在姑姑和陳叔叔的生意裡頭了。”
一桌人都被這話逗樂，小龍女也有些害羞，雖然他們還年輕，家裡的長輩也從不曾催促，但她和過兒總歸會有自己的親骨肉。
“來來來，乾一杯乾一杯。”
“喝，今天這新菜真不錯。”
“楊記在京城一定紅紅火火。”
月光下年輕人們笑的肆意張揚，笑聲的溫度足以抵抗寒冷的夜，但也像刀錐刺向房頂上黑影的心臟，看著開懷大笑的某人和身邊的陌生男子，黑影轉身朝著北方而去，不再有片刻停留。
這些院中的人都沒有察覺到，大家都在期待著楊記能在京城紮根。
“老七，算了，莫要生氣二哥這人你知道的，喝了酒性子就急....”
廣王無奈，“我知道，哎，今晚的事歸根究底還是二哥對我有成見，但是父皇讓我做的事情我哪裡能推辭呢。”
旁邊的兄弟靠近自己沒甚麼來往過的廣王，“說是實在的，五哥我啊真是為你委屈，老二未免太霸道了些，不過就是一道菜鬧得大家都這麼難看。”
這話說到廣王心坎裡，“可不是嘛，五哥，也不是弟弟愛挑事，宮裡頭安排的位置，二哥卻偏說我知道他不愛吃魚故意拿魚味噁心他。”
笑眯眯的看著廣王漲紅臉，老五道，“這些年老二欺負你成習慣，以前還好，現在父皇讓你去負責春闈二哥肯定不會讓你好過的，我看啊你最好找個人去說和。”
“哎，五哥，小弟早就派人去了，禮物也送了，可是二哥連門都沒開，我不會真惹二哥生氣了吧，這可該怎麼辦才好，不如我還是請父皇收回成命吧。”
沒用的東西，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忍住心裡腹誹，老五眼珠一轉，想起說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