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故人見面 親上加親?
楊度不禁在心底嘆息,也是個犟種,但她喜歡這樣的人。
“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那就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楊姐姐。”
“我走了,若是需要幫忙,楊記的鋪子標誌你知道的,但京城能幫上忙有限。”
“謝謝你.....”楊度有這一份心思,陳雨瀅就知道她沒有變,真好。
即便將來有一天,自己變得面目全非,也有人記得自己曾經的樣子,有人記得貞兒。
楊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從陳家悄悄離開離開,走這一趟她安心許多,明白陳雨瀅的改變,也知道她在廣王府過得還不錯。
一個人生活狀態即便不說,也會從她的神態面貌中體現出來,希望陳雨瀅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並不覺得女子不能追權,事實恰恰相反。
陳玉瀅同樣心情不錯,廣王發現回孃家一趟之後,自己側妃喜氣洋洋的,回程的馬車上有心思看起窗外的風景來。
“你爹給你補上嫁妝,還送來奴婢,你就這麼開心?”
陳雨瀅有些無語,這人可真會煞風景,“哪裡是嫁妝和奴婢的事情。”
“哦,那就是想著家裡咯,反正我也沒甚麼差事,以後你想回來,時常來就是了。”
陳雨瀅將視線從窗外移回馬車,緊盯著眼前人,她怎麼感覺廣王好像有些變了。
以前雖然人也算可以,但是畢竟是王爺,年紀也比自己小,時不時要犯渾,自己得哄著他。
今天這話說得 ,外人若是不知情,還以為兩人感情深厚,又或者是廣王入贅呢。
如今丈夫哪有時常陪妻子回孃家的,同意妻子常回孃家的都是鳳毛麟角。
“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廣王好像也意識到,自己太好說話,有些色厲內荏的挺直腰板。
“王爺今日和我爹都聊了甚麼,很聊得來嗎。”
廣王移開視線,“哼,你以為本王是因為陳大人才會對你如此,告訴你,.....本王還真是。”
陳玉瀅語塞,猶豫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誇獎的詞,“那王爺,還真是性情中人。”
聽出陳雨瀅真實的意思,廣王不由道,“嘁,好心沒好報。”
陳玉瀅笑了,這才是她認識的廣王,時常回自己家的誘惑,誰不想要呢,踏入自家家門的那一刻就覺得輕鬆,可是如今她已經嫁給廣王,哪能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即便自己親爹和廣王都同意,可是她為了兩人的名譽也不能這樣做,傳到外人的耳中,這就是陳大人教女無方 ,廣王胸無大志。
胸無大志!等等......陳玉瀅好像明白了些甚麼,她猛然打量起廣王來,好像第一次見他似得,如果事情真的想自己猜的那樣,那王爺的意思豈不是。
懷疑出現的眼神落在在少年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廣王被她熱切的視線影響,“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本王。”
“王爺你......真的願意陪我會陳家。”
廣王不屑的從鼻腔發出一聲響,“看你那樣就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你這女人,想也知道這是岳父大人的囑咐,我在朝中並無根基,要想保命,就不能強,最好要有些無傷大雅的壞名聲,所以……”
“所以,你就假借陪我回家知名,實際上為了打消其他人的忌憚。”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好呀,到時候壞名聲豈不是全讓我擔著了,甚麼京城妒婦,向著孃家之類的。”
“我和岳父大人已經商量過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無所謂。”
陳雨瀅,“能回家我當然願意,你都不介意,那些個名聲我哪裡會介意。”
名聲?陳雨瀅笑笑,這不給過外界強加的枷鎖罷了,對於上位者一切行為都是被允許的,只要有權利,外人說些不痛不癢的東西,又如何,她陳家就兩個女兒,堂妹不在了,也不會耽誤其他姐妹的婚事。
想到堂妹,她有些心情低落,兩姐妹感情雖然不算頂好,但也有不少回憶,沒想到……
回過神,陳玉瀅決定經常回來看看,家裡頭的事情以前自己只學了皮毛,還是要多和管家取取經,王府裡頭趁手的人手太少了。
既然王爺和爹有謀劃,她也趁著這段時間將王府後院子好好清理才是,不管怎麼樣環境調理的舒服,自己住起來也安心,如今王府後院的氣氛算是好些,可是比起自己家那還是差遠了。
回到家,小夫妻各做各的事情,陳雨瀅滿腦子都是整頓後院的事,原本她不想這麼快,自己還嫁進來沒幾天,可是王爺吩咐,她自己也不甘心只做個花瓶,現在自己還只是側妃,一旦正妃入府,再想培養自己的勢力就不容易了。
陳雨瀅不想和人捲入無限的爭鬥中,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從她決定嫁入王府的那一刻,此生註定多波瀾。
至於廣則又回去看他的志怪小說,他也沒有別的興趣愛好。
剛已經書房,廣王警覺的對著屋裡道,“是誰。”
“不錯,還挺驚醒。”
廣王一驚,隨後遣散身後人,輕聲走進書房,“師父.....你來京城了。”
書房外面小廳桌子旁,赫然坐著楊度,廣王一向不喜歡有人在書房伺候,這是目前只有他們兩人。
楊度見他身體有些緊張,笑笑開口道,“放心吧,你書房的東西,我可沒有動過,”
“師父說笑了,反正這書房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
“哪裡話,這點禮節我還是懂得,還有啊,早說了不要叫我師父。”
廣王不語,表示自己沒聽見。
楊度不再糾結稱呼,對他道!“此番前來,我是為了一件事。”
“師夫有吩咐。”
“稱不上吩咐,只是你的側妃與我有些淵源,我知你胸中有丘壑,將來有一天......不要傷她性命。”
卻說,這廣王竟然就是當年楊度在皇宮中偶然遇上皇子,這些年不管是在宮中還是自己府裡,廣王向來都是被欺負樣子,甚至連下人都敢欺上瞞下。
眾人都知道廣王母妃早死,也不得皇上喜歡,外租家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年紀小和幾位哥哥沒有爭鬥的實力,與那至高之位無緣。
楊度卻明白,廣王的心思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即便將來做不了皇帝,但他能隱忍多年,對自己夠狠,成就也是不可限量。
廣王還想敷衍,但是見楊度的眼睛好像能看透自己的內心,索性也就不裝了。
“只要她安心待在王府,沒壞心思,不出格的事情,我會善待她。”畢竟他能和陳大人攀上矯情,也多虧了陳雨瀅,陳大人今日與他所說全是肺腑之言,廣王承這份情。
“行,事情辦妥,我要走了,小子,走之前再告訴你一句。”
廣王饒有興致,“師父有何賜教。”
“面具待了可就拿不下來,你如今藏拙,小心反因此受困。”
說罷,楊府便從書房中消失了。
留下廣王看著她坐過的位置怔怔出神,沒錯,他一直都在藏拙,但不這麼做還怎麼辦呢。
當年不過就是因他在父皇,稍微出了點頭,惹來二哥的記恨,母親就死的不明不白,父皇好像也遺忘了母親這個人,到如今也不曾提起。
之後自己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艱難,身邊重要的人被不是死亡就是離開,母親、乳孃、伴讀.....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自己只能唯唯諾諾,見人就怕,這才保下一條命。
就連自己的婚事....也是草草了事,若不是陳雨瀅設計嫁給自己,堂堂皇子卻要娶個小官的女兒。
甚至這樣身份低微的未婚妻,在出嫁前夜也離奇自盡,若說廣王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那人能對未婚妻下手,也能對自己下手。
但楊度的話提醒了他,一旦父皇殯天,其他兄弟上位還好,可一旦二哥登記,自己將來比現在還難過,可偏偏如今朝中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就屬二哥。
難道真的要讓自己親自把脖子送上斷頭臺?不,絕不可能,二哥還沒有上位,就對自己窮追不捨,百般欺辱,若是他當上皇帝,自己就真的而沒有半分活路。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想過找個靠山,可是他們這些皇子,私底下是不能輕易結交大臣的,自己又沒有母家的勢力幫助,步步艱辛。
楊度卻告訴他,要想活命,還得讓人看到自己的價值。
說到他曾想過但卻從未敢做的心思,若不是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被人提及時又怎會有如此的反應,但是.....廣王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現在還不到時候,多年的隱忍可不好能太過著急。
好不容易才在敵人的逼壓下,攢了點力量,一旦魯莽就容易前功盡棄。
這幾年他年紀漸長,尤其是近一年來,父親身體不好,能留在宮中的時間更少,相應的能接觸到人變多,有了自己部下。
二哥害怕其他兄弟接近父皇,把皇子大多擠出宮,只自己在父皇面前伺候,對於他來說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他緩步走到書桌前,眼睛敏銳的在桌上打量視察,臨走前佈置的髮絲還在,書房一般不開窗戶,就是為了防備外人。
看師父真的沒有動過自己的書桌,他心情中對楊度少了些戒心。
此時房頂的楊度搖搖腦袋,小東西,心思還挺深沉,不愧是皇宮裡出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