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成親 有意思
陳啟年知曉王府的人已到接走新娘子就覺得事情不簡單,照理說弟弟方才離開時已經決定去王爺家解除婚約,怎麼會...他心中一跳,“小姐呢。”
“回稟老爺,小姐回自己院子就沒出來。”
陳啟年摔袖出門去到女兒的小院,奴僕們果然都在外院待著,他心中不安更甚,“瀅兒在哪。”
“老爺,小姐一直在屋裡呢。”
沒得到女兒的回答,陳啟年一把推來房門,屋裡頭的床簾虛掩著他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去看看,小姐醒了沒有。”
小丫頭連忙跑進屋子,走到床前時輕手輕腳的拉開床簾,看清床上的枕頭時大驚,“老爺,小姐不在屋裡。”
陳啟年二話不說,隻身趕到隔壁弟弟家,院中一派賀喜恭迎之聲,新娘子雖然出了門子,但是客人們還都留著吃喜酒。
這陳啟庭也是好運氣,有個好哥哥身居高位,如今女兒又嫁入王府,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不少人都等著趁這次的機會拉近關係呢。
陳啟庭笑的勉強,雖然過程曲折但好歹算是糊弄過去了,總算不至於掉腦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陳啟庭應聲看去笑容僵在臉上。
“大哥,你來了。”
“陳大人來。”
“陳大人.....”
知道事情大哥多半是知道了,陳啟庭笑的心虛,“大哥,現在人多有甚麼事情咱們去書房說,去書房。”
“瀅兒呢。”陳啟年板著臉似乎與平常無異常,陳啟庭的小腿不由的發抖,他知道自家大哥是真的生氣了。
嚥了下口水,陳啟庭小聲說道,“新娘子被....被接走了。”
“好,好啊,小孩子不懂事,你這當叔叔的也不懂事,你真是做得好啊陳啟庭。”
“不是,大哥,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整個陳家都要遭罪啊。”
“一個王爺你就能把親侄女推進火坑,若是以後有難還不把我這個哥哥也送進去。”
“沒有啊,哥,大哥我真沒這個意思。”
“不必多說,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陳啟年來的匆忙,走的也灑脫,只留下滿堂賓客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開口說話,陳啟庭更是不知所措沒想到這次大哥竟然發這麼大火,當著諸多朝廷命官的面要和自己斷絕關係,可惜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就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吃了頓莫名其妙氣氛怪異的酒席,時間尚早不少客人就紛紛告辭離席,陳家人也沒阻攔,主人家勉強送完客,陳啟年趕緊前去隔壁大哥家求情認錯。
出了陳家們,賓客們才小聲議論起來,“你們說,今兒這叫甚麼事啊。”
“可不嘛,從未吃過這等奇怪的酒席。”
“話說起來,陳樞密使是陳大人的親大哥,怎麼自家侄女的酒席他來臉色那樣難看。”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啊起先同王爺有婚約的是樞密使的親女兒,後來不知怎麼卻變成了陳大人家的姑娘。”
“難怪,看來這親兄弟,嘿嘿....”
“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畢竟現在陳家和皇家牽上關係,這將來嘛。”
“嘖,要是恭王還有幾分可能,這廣....”
“趙大人,慎言。”
街上嗩吶鑼鼓聲漸消,出去看熱鬧的小丫鬟們都回到後院,圍在楊度面前嘰嘰喳喳的說著今天的見聞,好脾氣的聽著小丫頭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今日娶親隊伍是如何威風,楊度細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茶杯上,陳家嗎,還真沒想到。
“王爺,新娘子到了,外頭客人都等著您呢。”
“我...我,我不去,外頭都....都有誰。”
侍衛低垂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甚麼天子貴胄這等懦弱,抬起頭時聲音已經恢復了恭敬,“王爺快準備吧,莫讓客人們等著急了,興許晚些時候宮裡還有聖旨到呢。”
床上的人嘟嘟囔囔,“成親.....真是麻煩。”嘴上說著,終於還是爬起身來讓外頭等著的奴婢為自己梳理整理。
外頭的人都鬆了口氣,紛紛如魚龍貫出進來給王爺打扮,好在這小主子今日沒胡鬧,倒不是這主子有多威嚴而是今日特殊,若真像侍衛說的那樣宮裡來人,稍有差池倒黴就是他們這些下人。
楊度院中小丫鬟已經散去,桌上的茶水也已經變冷,她手指還在桌上輕敲,這京城水渾比起武林來危險程度更甚,稍有差池便會粉身碎骨,她在京城根基尚淺,任何行動都得三思而行。
“王妃,王爺在前殿招待客人,您稍作準備,等著侍寢吧。”
蓋著大紅蓋頭的纖細身影小小點頭,門外的人交代完事情便關上門離開,偌大的屋子只有幾個小心不言語的丫鬟侍女,安靜的讓人心中發慌。
蓋頭下的女子玉指輕輕用力,攥緊身側的嫁衣,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已經做下決定就不會反悔,嫁進王府生也好,死也罷,她認了,只要.....只要能為貞兒報仇。
回憶起回到京城後的一幕幕,陳玉瀅的內心如在烈火上炙烤,貞兒你放心,我絕不會讓欺負你的人好過,他們都必須死。
“吱呀-----”門被推開了,“人呢,人都哪去了,還不來為本王寬衣,這衣服穿的我難受。”
陳玉瀅的心緊張的提起來,這個人就是她的夫君,他是個怎麼樣的人?聽說此人比自己小三歲,胸無大志,心智也有不全之嫌疑,並不得皇帝喜愛,正因如此她才堅定的要逃婚。
可這樣的人如今也將成為她的丈夫,自己的未來生活就要身系在他的身上,想到自己出逃後又毅然頂替堂妹嫁過來,陳玉瀅只覺得人的命運還當真是無常,可這一次是她自己做的決定,無論是何結局她都能承受。
“王爺,新娘子還在等著您掀蓋頭呢。”
“蓋頭?甚麼蓋頭,本王困了,要睡覺,你們都出去,出去。”喝了幾杯酒的王爺,腳下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往床上撲去。
險些撲到床邊的新娘子,轉頭見屋裡還站著人,“本王讓你們出去,沒聽見嗎,湊給我出去出去。”
說就要拽下腳上的靴子朝著丫鬟們扔去,“王爺別生氣,小的們這就下去,這就下去,洗臉水都放著了。”
這位主子爺的脾氣古怪,時而像個小孩子,府裡的丫鬟們早就清楚他的性子,見他又開始鬧脾氣,趕緊都往外走,生怕走得慢了下一刻靴子就落在自己頭上。
屋子裡的人都出去了,撲在床上的人歇息一會彷彿回過神來,想起還有一個人,“喂,還不來服侍本王。”
一隻手輕佻的扯掉蓋頭,露出底下芙蓉面,小王爺的後背有片刻僵硬,很快將手中的蓋頭丟在地上,“長的倒是有幾分姿色。”
陳玉瀅儘量放鬆呼吸,定睛看去,少年原本華麗的禮服此刻已經扯開堆在胸前,整個懶散的躺在床上,看著還有幾分稚氣。
許是被新娘子看著有些不自在,“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麼看著我,快點伺候本王爺就寢,否則明日我就讓人打你板子。”
陳玉瀅的眉頭微皺,竟然真的還是個小屁孩,看的她真是手癢,但今日還是成親當晚,她低頭安靜的做個賢良妻子,幫床上的蠶蛹除去外衣。
“不錯,你伺候的比她們都好,明天我給你賞銀。”
陳玉瀅沉默不語,攥了一方溼巾為已經閉上眼的人細細擦拭臉頰,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手有些重,那人偏過頭嘟嘴。
“哼,還說父皇有旨意,分明就是哄騙我,今日宮裡根本沒來人。”
陳玉瀅不欲與他談論聖人之事,低頭清洗方巾。
“喂,你是啞巴嗎,今天連個典禮都沒有,難道你就不委屈。”
那人執意要得一個回答,陳玉瀅心中不禁想到,今日原本該嫁過來又不是她,有甚麼好委屈了,再說了這些身外之物她早就不在意了。
“妾身不敢多言,一切單憑王爺做主。”
“嘁,沒意思,去熄燈。”
一片漆黑中,“啪。”
“你要做甚麼。”
“你嫁給我,難道不是侍寢的。”
寒光出竅,“離我遠點。”
“嘁,不動就不動,本王睡了。”
黑暗中,少年悻悻背過身去,眼神中確實銳利的光芒,陳家這個女兒有點意思,看來這王府要熱鬧了。
另一頭的宅邸中,“喂,楊度有你的信。”司空摘星帶著寒風衝進書房,手裡揮舞著剛收到的信封,對著伏案書寫的女子喊道。
楊度伸手接過,另一隻手還在寫著甚麼,“多謝。”寫完手中的東西,楊度才分出神來看向信封,“過兒的信?” 她有些疑惑,放下筆拆開信封,前不久弟弟才送來信,這還沒有半月怎麼又有來信,莫非是家裡出了甚麼事。
見她的神色越來越嚴肅,司空摘星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你家出事了?”
楊度搖頭,“過兒說,他已經出發入京。”
“這麼快,你弟弟來京城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