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陰差陽錯 姻緣婚事
楊度有時候也不由的羨慕司空摘星，若是可以她也想過這樣的生活，可惜被命運裹挾著，想到將來的事情，楊度就無法停下腳步，這一生她註定無法縱情享樂。
“真熱鬧啊，外頭的街上吹鑼打鼓，也不知道到是在做甚麼。”
“聽說是王爺娶親，能不熱鬧嘛，姑娘也是實打實的大家閨秀，光是嫁妝都能排到城門口去。”
“高官嫁女王爺娶親，這樣的熱鬧就是京城也不多見呢，姐姐要不咱們去門口看看吧。”
“胡鬧，老爺和小姐都在府裡靜養，一窩蜂的跑到外頭看熱鬧，誰去伺候，再看一會兒都回屋去。”
“不礙事，春柔讓她們去看吧。”
圍在後院門上的小丫鬟們回過頭來，自家的小姐披著棉布披風正笑盈盈的看著她們，丫鬟們唯唯諾諾不敢說話，春柔說道：“小姐，外頭熱鬧府里人就湊在這看看，打擾您休息了吧。”
楊度搖搖頭，“在屋裡待的久了悶得慌出來走走，你們去前門看，回來也給我講講外頭是甚麼排場。”
春秀咧著嘴，露出虎牙大力點頭，“奴婢們一定看的仔仔細細回來給您說。”
說著拉著其他小丫頭，笑鬧著跑去前院。
春柔無奈的看著這群愛湊熱鬧的小丫鬟，一個個的都活潑愛鬧可怎麼辦，楊度指指跑遠的小丫鬟，“你也去。”
“奴婢不愛湊熱鬧，還是讓奴婢陪著小姐您吧。”
“去吧，我一個人正好清淨一會。”
說到底春柔也不過十五六歲，正是愛玩鬧的年紀，尤其在著高牆大院中沒有多少新鮮事，小姐也確實喜歡清靜，若是自己不去看著難保外頭那些小丫鬟們闖出甚麼禍來。
“那.....奴婢去去就回。”
“去吧。”
一院子的小麻雀都去了前院，楊度站在屋簷下聽著外街傳來的敲鑼打鼓聲，王爺娶親？不知是哪家的王爺，如今皇帝年事已高昏庸無為，能撐幾年，還是未知數。
況且太子未定，這種情況留京的王爺們有人擔心自危，有人意圖走險，朝堂風起雲湧，凡是愛女兒的人家都不會著急這幾年，也不知今日的出嫁女是哪家的。
城東某座大宅院中，丫鬟驚慌的從後院衝進前廳，“老爺，不好了老爺。”
正在和夫人商議事情的老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今天是甚麼日子不清楚嗎，在這裡大喊大叫，萬一衝撞了貴人你有幾條命。”
一旁穿著隆重的婦人看清小丫鬟的臉，緩聲說道，“是淑兒屋裡的丫頭，怕是有要緊事。”轉頭對小丫鬟說道，“你起來吧，可是小姐那邊出了甚麼差錯，方嬤嬤呢。”
今日女兒出嫁，可不能出甚麼么蛾子，老爺也收起脾氣，“究竟出了甚麼事。”
丫鬟本嚇得小臉蒼白，這會被老爺一頓訓斥，結結巴巴說道，“小姐，小姐她.....不好了。”
“混賬，甚麼好不好，話說清楚。”
“可是淑兒出了甚麼事。”
“夫人，夫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爺看了眼糊里糊塗的丫鬟喝口茶，一點規矩沒有，過了今日就將人趕出門去，“你去看看出了甚麼事，一會兒貴客門就要到了，千萬別出差池。”
女兒聽說要嫁王爺心裡頭有些小脾氣，自己是知道的，他何嘗不知道現在下注的風險，但憑他的身份能夠上皇家子弟已經是幾世的福氣，不過一個女兒，若是賭贏了將來可就前途不可限量。
“我這去看看。”
片刻後，後院響起夫人痛徹心扉的呼叫，“淑兒，你怎麼這麼傻。”
陳啟庭在兄長家的會客廳來來回度步，“你們這些偷奸耍滑的，大哥到底在哪，怎麼還不出來。”
“二爺，小的們方才已經去通報了，老爺正在和鄭大人商量事呢，這...您還是再等等吧。”
“等等等，我都等了多久了，要是誤了大事你們擔當的起.....”
“甚麼事這樣著急。”
“大哥，大事不好了。”
陳家大老爺抬手讓下人們都離開，皺眉道，“你不在家裡迎客，跑過來做甚麼。”
陳啟庭就是為此事著急，“淑兒那丫頭，想不開尋短見了，大哥這才可怎麼辦，若是王爺那邊怪罪下來，我還怎麼在京城呆啊。”
“糊塗，好端端的淑兒怎麼尋了短見，人現在怎麼樣了。”
陳啟庭低下腦袋，小聲道，“救不回來了。”
陳家大老爺手一頓，“你呀你呀，我早和你說了這不是件好婚事你不聽，就算要嫁女，你也該好好同淑兒說，現在結親不成怕是要結仇了。”
“大哥，這個時候你就別再說這些了，賓客們都來了不少了，王爺那邊也馬上到，這下可怎麼收場啊！”
陳啟年看著眼前不爭氣的弟弟，目光短淺好高騖遠在京城多年都沒能混出頭，但這麼說也是陳家人，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家人，當時他也不算勸阻的太嚴也是想著多留條後路，沒想到.....哎....罷了，都是債。
“現在去王爺府上說清楚，還來得及，我同你一併去。”
陳啟庭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若真是如此，我可是讓王爺出了大丑，將來.....我還能有甚麼將來，大哥你幫幫我，幫幫弟弟吧。”
陳啟庭這幅懦弱膽怯的樣子更讓兄長生氣，“讓你去解釋清楚你不去，我怎麼幫你。”
陳啟庭扭扭捏捏的說出自己的打算，“大哥，要不然讓雨瀅嫁過去吧，反正，反正一開始也是玉瀅和王爺的婚約，這也算是兜兜轉轉回到原樣了。”
“不行。”陳大老爺一口回絕，看眼弟弟又說道，“雨瀅已經許了戴家老三，明日就要定親了，斷然不能再嫁王爺。”
“只是定親，又沒有成親，大哥咱們兩家人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若是我不好過，若是聖上怪罪下來認為我們陳家有意怠慢，難道你還能好過到哪裡去？”
“不行，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若是想去王爺家賠罪我可以同你去，若是說別的，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大哥！現在可不是心疼女兒的時候....”
“不行，我不會答應的，你回去吧。”
“哥，大哥.....”
“我答應。”
陳老爺沉著臉，“瀅兒，回你屋去。”
“好侄女，叔叔沒有白疼你，快跟二叔過去，家裡頭鳳冠霞帔都是齊全著，趁著王爺家還沒來人，快收拾收拾。”
“瀅兒，爹說的話你不聽了是不是。”
陳玉瀅絲毫不畏懼父親的嚴厲態度，“嫁誰不是嫁，嫁給王爺對咱們家更有利，我願意嫁給王爺。”
陳啟年大怒，“胡鬧，我們陳家還輪不到你一個姑娘在這裡說話。”
現在這個時機嫁給王爺和嫁給受世蔭庇佑的世家子弟能一樣嗎，他特意為女兒選的人家家風淳正，也難得不受政治旋渦影響，雖然沒多少實權，好歹女兒能過上太平日子。
“大哥，這都是甚麼時候了，瀅兒都同意了，你就答應吧。”
“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讓外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裡擱。”
“面子，面子，你的面子最重要，就絲毫不考慮我的感受嗎。”聽到陳啟年說到面子二字，陳玉瀅忽然情緒激動起來。
陳鶴庭也沒想到侄女竟然有這麼大膽子，當面和親爹吵起來，但今天情況緊急他也顧不上當和事佬，“大哥，你看瀅兒願意，就答應了吧。”
陳啟年不理會弟弟的請求，“來人，把小姐給我帶回去。”
“我想嫁，誰也攔不住我。”陳玉瀅怒氣衝衝的出去，氣的陳鶴年一個倒仰，“來人，給我看好後院，不許小姐離開半步。”
“是，老爺。”
整間後院的奴僕侍女們都噤若寒蟬，看著小姐氣沖沖回到自己房間，將閨房的門摔到震天響，等了半天，還是先前服侍的丫鬟大著膽子上去敲門，“小姐，你沒事吧。”
“都出去，都給我滾出去，誰都不準進來。”
劈頭蓋臉一陣罵，屋裡時不時傳來摔打聲，丫鬟縮著肩膀退出院子，周圍的小丫鬟說道，“早就說了不要去，你不聽，被罵了吧。”
“我....我就是有些擔心。”
“得了吧，屋裡的可是老爺的嫡親女兒，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擔心，走吧我們都出去。”
小丫鬟跟著同伴慢慢退出院子，走出去之前她忍不住回望，其實以前小姐並不像現在這般冷漠任性的，也曾與她們談笑玩鬧。
可是自從出門探親一趟之後就完全變了樣子，貞兒姐姐也留在了別地沒回來，這間院子就再也沒聽到小姐的笑聲了，也許小姐也是長大了吧，小丫鬟心裡有些惆悵，聽著隔壁的喧鬧聲，畢竟小姐也快出嫁，到時候不知道她們這些下人又是甚麼出路。
院子裡的人都退乾淨了，一道決然的背影踩著殘破的陶罐翻過高牆到了旁邊敲鑼打鼓的人家，就算爹不答應，這一次她也要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
陳鶴庭在大哥家磨蹭半天，最後也沒得到大哥的首肯，只得灰心喪氣的趕回自己家，準備上王爺家賠罪，剛到家就收到自家夫人派下人送來訊息，他趕緊站直身子，忙不疊送的點頭。
“行，行行，就這麼辦，都給我緊醒點，莫要讓....”陸家二老爺用手指指隔壁，“莫讓隔壁知道到了。”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