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慘烈逃脫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遠山立在原地,不再往前,“我就站在這,你且放心說就是。”
楊度小心翼翼抬眼看兩人,蕭遠山遠遠隔著有十來米,可慕容博距離自己不過幾米的距離,想要動手自己抵抗不了幾下。
她朝著距離慕容博稍遠的地方爬行幾步,慕容博看著楊度的眼神像淬了毒,腳下幾個小碎步想要往前,“慕容兄,莫要嚇著孩子。”
楊度無辜的看著慕容博,你的眼神太嚇人了,後退幾步不過分吧。
“成了,小丫頭別再想著拖延,快說你都知道甚麼。”
靠在活有三四個成年男人腰粗的大樹下,楊度吃了一粒丹藥,喘息道:師父曾說過,當年雁門關外之時就是一場陰謀,一場針對契丹和中原武林的陰謀,其中始作俑者....”
"砰......"
一陣山搖地動塵土飛揚,視線內看不清人影,只聽見清楚的女子聲音在林中響起,“為了挑起兩國戰亂故意散佈假訊息,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在少數。”
慕容博聽聲辯位,極速朝著楊度的位置而去, “豎子爾敢胡言亂語。”
“蕭前輩你若不信,大可去詢問玄慈大師,他因當年之事愧疚不已,不會騙你的。”
楊度這話說的不心虛,若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玄慈不會對喬峰諸多照顧,還讓玄苦傳功於喬峰,助他登上丐幫幫主之位。
慕容博人已經趕到大樹下,卻不見楊度的影子,他掌中真氣凝結只待找到楊度的位置就將她心脈震碎。
“當年的帶頭大哥就是被那人的讒言矇蔽,誤信你們一家......”
耳尖微動,找到了,人在樹上。
這一次自己不會再手下留情,慕容博眼睛眯成一條線,朝著樹上的楊度狠厲出招。
楊度扶住樹枝的手暗暗用力身體緊繃起來,背後一雙手撐住她的肩背讓她不至於掉下樹去。
“蕭前輩,在下所言無一句虛言,現在你還猜不出那人是誰嗎,還是你難道真要讓背後兇手逍遙法外。”楊度大力說道,言語間扯到胸口傷處,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蕭遠山懷疑的眼神在楊度和慕容博之間來回徘徊,片刻他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讓慕容博現在動手,這個小姑娘是手中困獸翻不出浪花來,但慕容博的不一樣。
他當然不會如此簡單就相信一個小姑娘的片面之詞,可慕容博的行為讓他不得不懷疑,為何慕容博與楊度第一次見面就對她下死手,說是為了慕容復,蕭遠山絲毫也不信,這個慕容博真疼愛兒子,絕不會丟下慕容家死遁。
若不是心虛,這個武林中潛伏極久的高手為何要跟在自己身後,甚至不惜與他翻臉,要知道他們同在少林寺多年,還從未像此次一樣說過這麼多話。
腦中意念諸多,蕭遠山身體遠比意識迅速。
“蕭兄,這是要與我動手?你不會真的信了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小妮子的胡言亂語吧。”慕容博沉著臉,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蕭遠山。
“她口中的話是真還是假,我自會探查清楚,但是她現在還不能死。”
“我若是非要她死呢。”
“那慕容兄不妨嚐嚐蕭某的絕學。”
楊度緊盯著樹下的兩人,她選擇把實情和盤托出知道蕭遠山不會完全相信,但她更怕慕容博不會再給她機會,現在說出來依照蕭遠山的性子多少會在心中留下懷疑的種子。
“那在下便領教一番蕭兄高招。”慕容博轉身面向蕭遠山,雙肩下沉全力相迎。
“哇....”楊度一口氣血上湧,血跡染紅了胸前衣襟,身體暫時恢復些許內力,她右手暗中背至身後,輕輕捏住身後的手輕敲。
見她如此脆弱,蕭遠山更是確認自己決定不沒錯,這病歪歪的樣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慕容博是越看越可疑。
樹下兩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楊度手指輕輕敲,一下,兩下......
突然她瞳孔擴張身體側翻,朝著旁邊躲去,這慕容博果然沒安好心,趁著蕭遠山與他試探交手沒有用全力之時,猛的朝著楊度襲來。
手指正好敲在第三次,楊度用上力氣,“快走。”
蕭遠山目光銳利,“慕容兄此舉何意。”
言出身已擋在樹前,慕容博陰沉著臉,“蕭兄,你.....”
"轟隆......."
武學高手對危機的預測遠超常人,兩聲輕微的石頭落地的聲音才響起,樹下的倆人已經閃到三四棵大樹之後。
楊度強行運氣,每行一步便感覺自己的氣血再往外噴湧,此刻她已顧及不上按住胸口的劇痛,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擱,“快走。”
身旁的人扶住楊度虛弱脫力的右臂,不時拉她一把,時而回頭看蕭遠山和慕容博是否還在纏鬥。
慕容博當然不願楊度逃脫,爆炸聲消失後立刻朝著這方追來。
楊度一咬牙,“蕭前輩,那個給帶頭大哥傳遞假訊息的人就是慕容復,他為了挑起兩國之間的仇怨,故意設計陷害,才讓你們一家做了犧牲品。”
蕭遠山濃眉錦緊皺,盯著面色黑沉要追上前的慕容博,“慕容兄,事情不解釋清楚你想往哪裡去。”
“你這妖女胡言亂語,老夫定不能饒你。”
慕容博一邊避開蕭遠山的追擊,一邊緊追不捨。
“這才多久,你怎麼混到這番境地。”扶住楊度的人,從腰間又掏出兩枚手雷往後擲,回頭腳下生風抱住楊度半邊身子加速往林間逃竄。
還好先前覺得這玩意兒有意思,朝楊度討要不少。
嚥下血跡,楊度勉強道,“星星,少說話省點力氣,這次咱逃出去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哼,算上上次,是兩個。”司空摘星看眼身後,還好蕭遠山暫時牽絆住了慕容博的腳步,但楊度的臉色已經蒼白如雪,即便是夜間也能看出她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你還好嗎。”
“行,算兩個。”
剛才吃下的藥丸強行衝開被壓制的內力,但也只能勉強撐半刻鐘,楊度從懷中又倒出兩粒丸藥,這藥極為霸道本是留著救人所用,沒想到竟然先用在了自己身上。
“快走吧。”
吃下的丹藥對如今的楊度來說副作用極大,她連吃三枚經脈被強行撐開,若不修養幾年怕是會留下終身舊疾,即便如此在活命面前楊度也沒有別的選擇。
月色沉沉看不見半絲光亮,急著逃命的楊度只覺得心臟狂跳,彷彿心跳就在耳中,連帶著額間也突突起來,不知逃了多久,楊度忽然覺得鼻尖發涼。
“下.....下雪了。”
“嗯。”司空摘星用手伸向天空,確實有絲絲涼意傳來,“後面好像沒人追來了,你現在有甚麼打算。”
回過頭他大吃一驚,“喂,你沒事吧,楊度你醒醒,別睡。”
身邊的人軟趴趴的伏在他身上,已經失去意識,司空摘星心口發慌,楊度怎麼會傷的這般重,越過山頭月色透過烏雲,司空摘星低頭目光一瞬僵直,楊度身前已經被大片鮮血染紅,人早就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司空摘星轉頭望去,寂靜冷冽的雪風從山谷中傳來,似乎隨時有野獸會衝出來扼住楊度的扼咽喉,月光下女子失去血色的臉白的剔透,唇邊一抹血跡更襯的人眉目如畫。
將人往懷裡攏的更緊,司空摘星眼眸中凝聚著如剛鍛造出青鋒寶劍上的寒光,使勁的右手指節發白,這樣的寒夜本該孤獨,他卻只覺萬籟俱靜的剛剛好。
前方是甚麼?追著光點卻始終找不到出口,這是哪裡。
“度兒回去吧,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阿姐,阿姐,別走,別丟下我。”
“師妹....”
"楊度,楊度快醒醒,楊度。"
娘....過兒....師姐,還有這個焦急的聲音是誰,好熟悉。
楊度費力睜開眼睛,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湊在自己面前,往日梳起不留鬢髮的前額凌亂的飄出幾縷髮絲,迷糊之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想將那些不聽話的髮絲整理好。
一陣劇痛襲來,手臂無力的垂下,原來自己還活著。
司空摘星被楊度糊塗間的動作一時驚的束手無策,稍楞之後不自在的聳聳鼻子,用手背擦擦額間的汗水,他揹著楊度跑了兩夜一天,終於找到個安穩些的地方。
還好這人還能醒過來,額頭也不發熱,否則他還真不知道這荒郊野嶺,背後還有追兵的情況下,還能去哪裡找藥。
楊度回過神來,想對眼前的人笑笑,笑容還未成型,整個人就用光了力氣,眼前發暈整又陷入的無盡的黑暗中,只是這一次不再有夢魘,睡容平和起來。
千里之外,楊過放下手中的毛筆,心底總是隱隱不安,忍不住推開窗戶朝著遠方看去,一切都沒有異樣,彷彿只是普通的一天。
小龍女端著梨湯走進來,見楊過站在窗前,“勤加苦學也要愛惜身子,當心著涼。”
楊過回過神來,兩手接過小龍女手中的湯盅,順帶著摸摸妻子有些發涼的手指,“喊我去廚房喝便是,一路過來你手都涼了。”
小龍女任由楊過將自己的手包在掌中,“我素來手涼,倒不是這天氣的緣故,過兒你今兒魂不守舍的,可是有心事。”
楊過將妻子擁在懷裡,試圖平復不安的心緒,“我總覺得有甚麼大事發生,也不知是不是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