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道貌岸然 偽君子
“難道也是鄭鈞救得你?”
貞兒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色,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道:“是他讓人把我從井裡撈起來,可是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他想做甚麼。”
貞兒慢慢回憶起之前在鄭家發生的事情,哪裡的遭遇像是一場噩夢,卻原來當日趙蘭芝因著嫉恨陳雨瀅,便和自己的母親給陳雨瀅下了毒,後來在楊度的幫助之下,陳雨瀅慢慢的開始解毒,只是每日要熬藥服藥,即便貞兒做的很隱蔽也沒有辦法完全掩蓋過去。
趙蘭芝還是知道陳雨瀅在主僕在暗中解毒,那日見貞兒要出門給陳小姐抓藥,知道若是再不阻攔,自己的如意郎君人選便要被她人搶走,趙蘭芝便發了狠。
本來陳小姐就比她美麗大方,家境也好,趙蘭芝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決定把這兩主僕殺了,反正在這小鎮上縱使陳小姐的父親是朝廷高官也管不到。
只是沒想陳雨瀅和貞兒主僕連心,她朝著貞兒行兇的這一幕竟然被出來找尋貞兒的陳雨瀅撞見,一下子陳玉瀅更是留不得。
鄭鈞心裡對後院的事情明鏡一般,因著幼年的事情,他的掌控欲很強真個個人非常警覺,要說對陳小姐的感情其實他很複雜,自家表妹雖然有些看不上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唯一血親的女兒,他多少也要顧及姨母的面子,但這些在鄭鈞的心中都沒有報仇來的要緊。
只是鄭鈞也沒想到自己表妹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趁著他沒關注之下青天白日的就殺人,讓他不得不出面為趙蘭芝收拾爛攤子。
見事情被表哥知道,趙蘭芝便想要趁機殺了陳小姐,鄭鈞一瞬間也心動過,只要殺了這個麻煩的女人,一切就好辦了,表妹不會惹上管事,自己也是依舊能同以前一樣繼續在這裡做個樂善好施的公子。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想到最新的得到的訊息,鄭公子還是改變了策略,換了一種另外更麻煩的方法——選擇給陳小姐灌下破壞神智的藥。
趙蘭芝就趁著陳玉瀅被鄭鈞的出現擾亂心志之時,將貞兒推下井裡,鄭鈞剛解決一個問題,回頭看錶妹又給他添亂,氣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直偽裝極好的臉上也出現怒意,但也只能按下性子把表妹趕回自己的院子,讓人將貞兒從井裡撈起來。
說道這裡貞兒突然神情激動,“當時我剛醒過來,見到鄭鈞便詢問他小姐的訊息,那是我已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可是.....”
“可是甚麼?”
貞兒咬咬牙,“他竟然用小姐的下落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他的,他就要派人去殺害小姐。”
楊度有些不明白,陳玉瀅在鄭家的時候鄭鈞想要下手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趙蘭芝動手時候不阻攔就是了,為何要大費周章的放走陳小姐還以此脅迫貞兒,“他想要甚麼。”
“楊姐姐你怎麼知道他另有所圖。”貞兒慢慢說道:“那個無恥卑鄙的小人,他竟然.....他竟然想知道小姐隱私秘密。”
楊度皺眉,這鄭鈞未免太下流些。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眼看小姐離開時間越來越久,他便也給我灌下毒藥,對外說我瘋了。”
楊度總覺得這故事之中缺少一環,鄭鈞的舉動顯得莫名其妙,她耐心的聽貞兒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老爺又高升了,而且暗中派出來找小姐的人已經快要到附近,所以鄭鈞才沒敢對我們下死手。”
這就難怪了,當日陳小姐和貞兒出現在鄭府周圍的人都看到過,若是陳老爺的人找到這裡,鄭鈞根本瞞不過去,於是他選擇另一種方式把自己摘出去,那就是告訴世人貞兒和陳小姐都瘋了,說不定必要時還會把趙蘭芝推出去。
聯想到鄭鈞逼迫貞兒,楊度不得不懷疑這人還有別的打算,也許他就是想用此逼陳老爺就範,貞兒說的對,這人當真是個卑鄙小人。
楊度看著貞兒臉上的傷痕,憐惜的說道:“你受苦了。”
貞兒摸摸自己的臉,“楊姐姐,你不要告訴小姐。”其實她臉上的傷疤根本不是落下井底時畫上的,而是鄭鈞為了從她口中知道小姐的秘密時讓人劃破的。
楊度輕輕點頭,“嗯,我會保守秘密,你好好休息,世上的良藥那麼多,你臉上的傷會慢慢好起來的,哪怕有些痕跡也不要怕,我會些易容術,等你傷好了給你收拾一番,絕對不讓外人看出來。”
“真的嗎楊姐姐。”貞兒的眼睛閃閃發亮,都說武林之中的人個個身懷絕技,雖然她已經做好了留疤的準備,也並不後悔,但是哪個小姑娘不愛美了。
何況有疤還會收到外人的額白眼,貞兒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會因此被趕出府門,陳家是高門顯貴,不會要這樣破相的僕人有損顏面,可是除了陳府貞兒不是道自己還能去哪裡,如果真想楊姐姐說的那樣,可以把傷疤遮住不讓人發現,那她就不用擔心了。
“當然是真的,但是要上妝必須你身體完全恢復傷口癒合才行,所以你好好休息。”
“嗯,我會的。”
“好了,你睡會吧,我去看看藥怎麼樣了。”
看著貞兒慢慢閉上眼睛,楊度替她將床幔放下,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關上門,見到一遍趴在柱子後忍住哭聲默默流淚的陳雨瀅,楊度輕嘆一口氣,將人帶著別的院子。
離開的貞兒所在的院子不用擔心吵到她,陳雨瀅這才哭出聲,“楊姐姐...我....我好後悔,若不是我一意孤行,貞兒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
楊度拍拍陳雨瀅的肩膀,其實要說全是陳小姐的錯嗎,勇敢追愛的人不一定不對,奈何在這個時代女子受到束縛太多,再者陳家和鄭家的關係也太過曲折,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這不是你的錯。”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是他害的兩個姑娘受此磨難。
陳小姐冰雪聰明,以前被所謂的愛情懵逼了雙眼,現在她知道殘忍的真相也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已經清醒過來,她微微抬頭,“是啊,我有錯,但是有人也並不無辜。”
她是心繫列鄭鈞,可若是一開始他就明白的告訴自己,他已經不愛自己,心裡已經有別人要另娶別人,自己絕對不會苦苦糾纏,雖然從小她就知道鄭鈞是她的未婚夫,但是她絕對不會與人做妾。
可是鄭鈞一邊和她說似是而非的話,讓她以為自己有希望,一面又和自己的表妹不清不楚,甚至還做出如初喪心病狂的事情來,陳小姐才恍然大悟,鄭鈞只是想利用自己,或者說他只是礙於自己的家室,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甚至還要以自己的隱私脅迫父親,他難道不知道一旦這些小女兒隱私傳出去,自己的一輩子都有可能被毀了嗎,不鄭鈞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只要能保全他自己,自己的如何他根本無所謂。
這是讓陳小姐最悲痛欲絕一的點,自己受那麼多的傷和苦難,心裡多少明白鄭鈞不是一個好東西,但是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惡和殘忍。
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有另外不堪入目的一面,這樣的痛苦確實足以將人壓垮,楊度不知如何安慰陳雨瀅,便讓她放聲哭泣一番,好好發洩心中的痛楚吧。
待陳雨瀅哭夠了,楊度才說道:“人禍一輩子難免有些不清醒的時候,你和貞兒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如今看清一個人也好,過時候等你們的病養好了,我就送你們回去,以後你就好好的生活,就當這裡的事情是一場夢,京城距離這裡遙遠,不會有人知道這些事情的。”
有陳老爺幫忙掩蓋,陳小姐的下半生還是會走回正規,現在只是稍微的拍偏離軌道。
“嗯,謝謝你楊姐姐。”陳雨瀅露出通紅的雙眼,楊姐姐說得對,她認清另一個人是件好事。
突然陳雨瀅說道:“姐姐,你能不能教我幾招。”
“教你幾招?你是說武功。”
“嗯。”陳雨瀅認真的點頭,“如果我有武功傍身,就不會讓貞兒受這樣的苦。”
楊度抿抿嘴,很想說除非絕世天才否則拳腳功夫很難擋得住人多的優勢,而且陳小姐的根骨一般,但是現下她沒有打擊陳玉瀅,著急說道:“好,等你身體好起來,我就叫你。”
“謝謝你,楊姐姐感謝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成了,你叫我一聲姐姐,就別說這些客氣的話了。”
貞兒和陳玉瀅都了盼頭,養起病來就格外配合,本來日子在楊度宅子就過的就很悠閒,慢慢的兩人就恢復差不多了。
本著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放的原則,楊度讓個陳小姐和貞兒一起練武,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就已經齜牙咧嘴,面露難色。
楊度難得嚴肅,“練武的基本功不紮實,最後只能學到一些花拳繡腿的功夫,好好堅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