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救人 是誰下的黑手
楊度意有所指,“陳小姐恐怕是已經到家了,我自會找人前去詢問,至於貞兒,她理應同我一起離開,住在你鄭家我不放心。”
“姑娘你這是何意。”
“何意?”楊度笑笑,對著鄭鈞說道:“當初我將好端端的兩個姑娘送來尋親,不出半年一個不見人影,一個身受重傷,你說的是何意,難不成鄭公子還指望我感謝你?我想我的心情,任何人都能理解。”
“你....”楊度一席話將鄭鈞氣到失語,他自認為對外已經做得夠好,沒想到這個楊度這麼不給他面子,嘴上絲毫不饒人。
一邊的僕婦看不下去了,“這位姑娘,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公道了,這陳小姐主僕兩人和我們公子非親非故的,在府裡這麼久,您不說一聲感謝,怎麼還對我們公子如此不客氣。”
楊度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這些日子打擾了,我兩位妹妹的住宿費用,你們收下吧。”
說罷,不等鄭鈞反應,便抱起貞兒離開了鄭家,只留下鄭鈞在背後,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馬車上陳雨瀅一直緊緊的拉住貞兒的手,方才她堅持要進去看貞兒,無奈楊度只能將她裝扮成丫鬟的模樣,替她換了一張臉,帶她進去好在並沒有被鄭家人看出異常。
這會貞兒順利的從鄭家那個火坑出來,陳雨瀅才敢小聲哭泣,“貞兒,是我害了你。”
貞兒服了藥,還在昏睡之中,楊度輕輕拍拍陳雨瀅的肩膀,“不要傷心了,貞兒這不是出來了,她醒來看到你哭,又該傷心了。”
陳雨瀅抬起臉,對楊度點點頭,“嗯,我不哭了,我要振作起來,好好給貞兒治病才是,謝謝你楊姐姐。”
楊度見她堅定了神色,露出欣慰的笑,沒去鄭家之前她也擔心若是貞兒真的出了甚麼意外,那陳雨瀅現在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可該怎麼辦,本來她是不同意陳雨瀅再次和她一起回鄭家的 ,生怕熟悉的環境會刺激到她。
但不親自見到貞兒,陳雨瀅說甚麼也放心,又擔心她自己擅自行動陷入危險,楊度只好將人一起帶著,幸好成功將貞兒救了出來。
楊度先前就在涕水鎮置辦了自己的宅院,這次正好將貞兒和陳小姐一起接過去,楊度不喜歡被人打擾,大多數事情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因此院中的僕人比較少,只有幾個打掃衛生的下人和廚娘。
見院裡人不多,陳小姐反而鬆了一口,雖然有些不好意思楊姐姐好心將她們接來自己住,但是她現在見到眾多僕人就心裡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緊張,感覺自己呼吸不上來,人少她反而自在些。
將貞兒安置好,楊度帶著陳小姐在院子熟悉環境,“我這宅子人少,許多事情要你自己做,若是習慣,我再找些人來。”
“不,不用了,楊姐姐,這些日子許多事情都是我和貞兒自己做的,再者我想貞兒也會喜歡安靜的環境。”貞兒在鄭家驚恐的樣子陳小姐看在眼裡,生怕又哪裡會刺激到她,她爹子嗣不豐,家裡除了她就只剩一個姨娘生的弟弟,只是年歲差的大,平日裡也玩不到一起去。
貞兒自幼來她身邊的,說是主僕,很多時候陳小姐都拿貞兒當自己的姐妹,因為自己害的貞兒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陳小姐心中無比內疚。
楊度也沒有堅持,她也覺得還是人少點清淨,“行,那你們就在這裡住著,有甚麼需要就告訴我,晚上我會加派人手守著,你不必擔心。”
陳雨瀅感激一笑,“楊姐姐,多謝你。”一路上楊度幫過她們太多次,陳雨瀅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她。
楊度下午還有事情要處理,並未在宅子裡同陳小姐吃晚飯,她不信任這裡的大夫,得寫信回去請一位醫書高明的郎中來,還要處理酒樓的事情,另外從各處收攏財寶要怎麼安置,都在等著她下命令。
一忙就是大半夜,想著府裡的兩個姑娘,楊度還是沒在酒樓留宿,回到家裡,後院靜悄悄的 ,沒點燈火,看來陳雨瀅和貞兒已經睡了,見狀楊度也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楊度剛走出門,就在陳雨瀅端著洗臉水從院子外進來,見到楊度笑著同她打招呼,“楊姐姐早,貞兒已經醒了,我替她梳洗一番。”
見陳雨瀅適應的好,楊度點頭道:“嗯,我派人去請了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過幾日便能到,這幾天就麻煩你先照顧她了。”
“真的嗎姐姐,大夫甚麼時候能到。”聽到楊度請了新大夫給貞兒看病,陳玉瀅果然就顧不上別的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照顧貞兒一點都不麻煩,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
“被這麼說,貞兒也不想你這麼自責。”
楊度今日還有事情要處理,和陳玉瀅說過幾句話就要出門,“對了楊姐姐....”陳小姐有些猶豫,楊度停下腳步,“怎麼了,你說。”
陳小姐有些猶豫,但看到楊度關切的臉,還是說道:“昨天晚上貞兒醒來過一會兒,看到我之後並沒有發病,我又嘗試問問她發生了甚麼事,她只說鄭家沒有一個好人,其餘就是讓我快跑,我實在不知道當日我走了後又發生了甚麼,也許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能治好貞兒病。”
楊度知道陳玉瀅心中著急,但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我已經找了大夫,等他來給貞兒看看,最近就不要刺激她了。”
“嗯。”
楊度心中也在疑慮,只是鄭鈞是不可能告訴她們真正的原因,貞兒現在也神志不清,沒有人能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日,也許只有等著貞兒恢復,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楊度出雙倍的銀子,大夫三日後就幹到了涕水鎮,先前這位大夫就曾與楊度見過,見面寒暄幾句便開始給貞兒把脈,這次是在樣的院子中,沒有外人在,環境也很清幽,大夫把完脈深情嚴肅,“這位姑娘是被人短期之內下了劑量較大破壞神智的藥,才會變得有些暴怒容易受刺激。”
陳小姐緊張的問道,“大夫,貞兒這病能治好嗎。”
大夫輕撫鬍鬚,說道:“好在她服藥的時間不長,治病是能治,但是想要徹底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以後也會有些小毛病。”
楊度問道:“會不會影響生活。”
“影響生活倒是不會,只是會落下頭痛的毛病,萬不能受涼和受刺激,我先給她開兩副藥吃一吃,若是有好轉,再輔以銀針,將養幾個月就能好起來。”
“多謝大夫。”
楊度突然開口說道:“給這位姑娘也把個脈看看。”
大夫此行就是受楊度的囑託來看病的,對此自然不會拒絕,見楊度堅持,陳雨瀅也將手腕遞給大夫。
“嘶,這位姑娘體內也有輕微毒素,經脈象來看姑娘曾中過兩次毒,一次是慢性,後面這次比較劇烈,而且....”
“而且甚麼.....”
“而且後面這種毒藥和床上這位姑娘所中之毒乃是同一種。”陳雨瀅有些呆住了,她沒想到自己和貞兒竟然都中了毒。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又中了第二種毒,她嘗試著回憶那日的情況,除了讓自己頭痛欲裂,其他甚麼也想不起來,最後只能作罷。
兵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何況陳小姐兩人是被人下藥,楊度便讓兩人在宅院之中好好休養身體,恰好她也收到了喬峰的訊息,暫時不會離開,閒暇時間除了處理一些事務就是就陪著陳家兩位姑娘。
一個多月以後,貞兒慢慢的能認出人來了,雖然有時候說話還是有點顛三倒四,但是比起先前緊張隨時要尖叫的樣子,看上去已經好很多,只是臉上的傷口過大,恐怕會留下疤痕。
陳小姐每次見到這道傷疤都很自責,反而是貞兒安慰她,人活著就好。
這天吃過午飯,陳小姐便要去端藥,廚房裡有燒火的小丫鬟,不需要人在旁邊熬藥,但是陳小姐不好還是讓人家一個小姑娘送來,她和貞兒在楊度家住著已經很打擾了。
貞兒連忙就要從床上下來,“ 小姐,怎麼能讓你做這種粗活呢。”
“說甚麼話呢,甚麼活做不得,你好好待著,外頭在吹風,仔細受涼風你頭痛。”
楊度也跟著勸說道:“你快躺下吧,不讓雨瀅做些甚麼,她心裡頭也難受。”
貞兒只好躺下看著陳雨瀅離開,忽然她像想起甚麼似的,看一眼外頭,輕聲說道:“楊姐姐,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說。”見貞兒這般鄭重其事,楊度也認真起來,人坐到床邊。
“我昨夜突然想起來,那天趙蘭芝要將我推下井被小姐發現以後,本來是要將我們兩一起推下去的。”
楊度心驚,“他們真的這樣大膽。”先前陳小姐曾經說過此事,只是大夫診斷後她自己也不敢確定事情真相,如今貞兒這麼一說,可信度大大提升。
貞兒點頭,“是鄭鈞讓她們放走了姑娘。”
“鄭鈞?竟然是他。”
“對,我親耳聽見鄭鈞叫人把門開啟,然後給姑娘灌下一壺茶,那時我以為是毒藥,要去奪下來,但是卻被趙蘭芝趁機推到了井裡,恍惚間看見小姐跑了出去。”
雖然已經遠離鄭府,事情也過去了些日子,但提起此事貞兒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