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再見了小子 不要叫我師父
楊度回憶卷軸上的內容,她斟酌一番說道:“那畫卷上的內容很隱晦,不過上面的四五個人恐怕就是金鵬王朝的王子和他的四位家臣。”
“原來是畫卷,那你姑娘可有看清上面人的長相。”
楊度點頭,見陸小鳳眼中上期光芒,她潑冷水道:“但時間已經過去幾十年,幾人的面容恐怕會有改變,我也不能完全肯定站在他們面前能不能認出人來,畢竟陸兄你也知道畫卷上的人和真人的長相也是有些差距的。”
這種工筆畫下的人物圖到底誰能認得出來啊,反正楊度是認不出來,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指認幾個家臣。
這一點陸小鳳到時很樂觀,“無礙,只要楊姑娘你有印象,總是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要多麻煩你了。”
“陸兄放心,我定竭盡全力,如今事情的始末你該告訴我了吧。”
說起這事陸小鳳就想起幾個月前,他陷入了回憶,最後說道:“.....金鵬王子的家臣子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助他找回王朝的財產,擊殺掉背叛的家臣。”
他抬頭看著遠方,目光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我也沒想到大鵬王朝竟然是真的,我還當是老人們哄小孩的故事呢,誰知道傳說之中的事會真的跟我扯上關係。”
楊度其實很想說,陸小鳳你自小到大遇到的事情難道心裡就沒有數碼,別人不可能會遇到,你就不一定了。
但她還是忍住了,“陸兄,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你如今這般為難,我想是拜託你此事的人很特別吧。”
陸小鳳苦澀不已,“我也不知道是重要還是不重要。”他不是傻子,一系列反常的事情都在提醒他危險,接著他囑咐道:“此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訴別人嗎,尤其是七童。”
楊度並不贊成陸小鳳這樣行事,“若是花兄最後才知道此事,他恐怕很那接受。”
“不行,若是現在就告訴七童,萬一事情是我們搞錯了,他好不容易....”見楊度滿臉的不贊同,他改變了話頭,“我再好好想想,怎麼委婉一些吧。”
“嗯。”這是陸小鳳和花滿樓之間的事情楊度沒有多言,但是陸小鳳想要隱瞞花滿樓的意圖終究是無法成功的,作為知道真相的人,楊度只能提醒陸小鳳早點告訴花滿樓實情,雖然陸小鳳很不想承認事實,但真相不會因他的想法而改變。
“你們兩個在這做甚麼呢。”
司空摘星不知道打哪裡鑽出來,看到兩人躺在屋頂,他疑惑的看看天空,這會兒也沒有甚麼好看的啊,既沒有云霞也沒有星辰。
“我和楊姑娘再說卷軸的事情,既然有了線索,我們也該出發去下一站看看了。”
“線索,所以卷軸上的東西是真的?”司空摘星看著陸小鳳,這麼玄乎的事情真的存在啊。
“嗯,不管真假都要去看看。”
陸小鳳此行的目的大家基本都明白了,但是委託他的人究竟是誰,他一直忌諱莫深,誰也不肯告訴。
陸小鳳和楊度最後定下的計劃很粗暴,既然事情和四大家臣有關,那就是去把他們都找出來,至於找出來以後做甚麼,陸小鳳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心裡也沒有章法。
如今住在花家的幾個人都對北武林很瞭解,根據楊度在卷軸上得到的資訊,他們很快發現暫時還不能離開京城,千絲萬縷的訊息都指向京城的一間商鋪。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還要繼續探查,至於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因為個人特徵太明顯,不好出去打探,陸小鳳為此還剃乾淨了鬍鬚,他摸著臉,感受光滑的觸感讓他非常不習慣,心裡有些想反悔。
“哈哈哈陸小雞,沒想到你颳了鬍子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呢。”
“去你的,老子現在也很年輕。”
卻原來陸小鳳生性瀟灑只可惜長了一張娃娃臉,刮掉鬍子之後顯得格外稚嫩。
“你要是用這樣臉和女人說話,她們肯定會拿你當小輩吧。”
陸小鳳臉色難看,事情還真讓司空摘星說中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可以蓄鬍子,被司空這麼一提醒,陸小鳳又忍不住用手摸摸自己的鬍子,沒有鬍子的遮擋總感覺臉上涼颼颼的 ,他快步的走出去,“幹正事,幹正事。”
司空摘星也大笑著跟在他身後,難為情的陸小雞還真是不多見。
他們走後沒多久,楊度也離開了府門,接下來的半個月幾人差不多有了眉目,楊度在京城中宅子也到手了,她寫信回去告訴家裡這個訊息並讓他們將可靠的人派過來守著。
收到家中的回信,楊度欣慰的笑了,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突然她驚訝道:“這麼快?”
“甚麼這麼快,陸小鳳打探到訊息了,就等著你呢。”
楊度幾眼看完剩下的內容,“沒甚麼,家裡人要定親了,陸兄在哪。”
定親?誰定親,難道是她提到過的弟弟,這樣年輕就定親啊,司空摘星不由得想到他的朋友們,個個都比楊度大上幾歲可是沒有一個成家,花滿樓清路坎坷,西門吹雪一心練劍,陸小鳳更不用說浪蕩公子一個,這樣一對比,他們幾個真有些可憐啊。
楊度沒注意到司空摘星的異常,問道:“情況怎麼樣。”
“嗯,打探清楚了,那人如今就在蜀地。”
“那還等甚麼,我們出發吧。”
花滿樓搖搖頭,“若事情真如小鳳說的,恐怕玄真觀我們並不好進去。”
“此話怎講。”
“據我說知獨孤一鶴常年不見為外人,很是神秘,但絕非好惹的主,先前有人鬧事,沒多久人頭掛在門口,自那以後在沒有人去找過事情。”
“深居簡出,一個修道之人卻心事狠辣,越聽越覺得奇怪,看來這玄真觀是非去不可。”
楊度隱晦的看了一眼西門吹雪,這一趟若真的去玄真觀,西門吹雪怕是要和老婆見面了吧。
其他人並不知道玄真觀有甚麼等著他們,現在正在為如何叩開玄真觀的的大門犯愁。
無論多麼困難,眼下這玄真觀是非去不可,楊度思考片刻說道,“玄真觀的話,不如我休書一封給丘道長請他寫一份書信,引薦我等去玄真觀探討道法。”
陸小鳳認真道謝,“那就多謝楊姑娘了。”
楊度擺擺手,回到書房寫好信交給血鳥讓它早日送回去,反正她也要給家裡回信,血鳥揮翅離開,楊度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它知道看不見那小小的身子,鍾南山才發現哪裡多麼讓人想念。
等待的日子幾人也沒閒著,都在各自思考著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混進玄真觀,事實證明他們的思考是明確的選擇,楊度看著手裡的信,對著幾人說道:“丘道長說玄真觀已經多年不與外人聯絡,恐怕他也無能為你,雖然已經送去了書信,但是對方沒有回覆。”
司空摘星聳聳肩,“那看來,我們只能用那一招咯。”
眾人都看著屋裡定坐的西門吹雪,他無所謂的點頭,“行。”
陸小鳳最後一錘定音,“擇日不如撞日,我們明天就出發。”
屋裡沒有一人反對,楊度趁著夜色黑下來匆匆出門,她沒有瞞著屋裡的人,司空摘星問了一嘴,“明日我們就要離開,你現在幹甚麼去。”
楊度頭也不回,“還有些小事,若是明天到了時辰我還沒有回來,不必等我,我會自己住上來找你們的。”囑咐完這一句。楊度就消失了,留下司空摘星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不前。
皇宮裡的偏殿中,楊度將手袖中閃著寒光的匕首抽出,遞給眼前的孩子,“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教你報名三招。”
小孩原本欣喜把玩利器的手停下來,“師父你要走了嗎。”
雖然楊度從未承認過自己是她的徒弟,但是在趙彬眼中早已經將楊度視為自己的師父。
“嗯,我有要事在身,馬上就要離開,這把匕首是我剛學武時一位前輩贈與我,保護過我無數次,如今我把它送給你,趙彬你記住,利刃不隨意出鞘,一旦出鞘,勢必要一擊即中。”
“是。”
“現在,認真看我的招式,我就教這一次。”
小孩立刻將心中的離愁別許拋開,認真的看著楊度的動作,楊度險些沒趕上與陸小鳳一行人同行離開,嘴上說著只教一次,但還是絮絮叨叨的看著小孩掌握才離開。
離開前她交代道:“不要叫我師父,保護好自己,好好活著。”
“嗯,我知道了。”小孩重重點頭,眼中蓄滿淚水但又強行把它逼回去,他會好好活下的,他早就知道沒人能一直陪著他,母親不行,大哥也不行,只是這段時間楊度雖然很冷淡,但是還是讓他產生了依賴。
楊度故作不知,背過身堅決離開,只是希望自己在這一點點的時間裡教的東西能讓這個孩子多一些安全吧。
她離開之後,小孩看著摸著手裡的匕首,眼淚終於掉下來,出這深宮裡危機重重多的是看不見的吃人野獸,他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活著和師父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