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回去冒險 我們去哪裡
一天之後，他們抵達襄陽附近的樊城，這裡的百姓似乎真的沒有聽到關於襄陽訊息，生活一切還是照舊，看到排成長龍的襄陽百姓，守衛嚇得趕緊關上城門。
楊度騎馬走在最前面，聲音中帶上內力，對著城門上的守衛喊道：“我有襄陽守將範毅文書，還請開門放我們進去。”
聽到範將軍的名字，守衛們對視幾眼，將城門開啟一個小縫隙讓楊度把文書遞進去，半個時辰後樊城的守將鄭斌匆匆趕來，在人群中找到楊度問道：“文書上說的可是真的，茲事體大不能有半點隱瞞。”
楊度指著身後密密麻麻的百姓說道：“大人請看我身後，他們全是襄陽百姓，這又如何能做的了假。”
其實看到城外眾多難民和範毅的文書，鄭斌心中就信了大半，只是還抱有一絲僥倖，見楊度回答的肯定，這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他念叨著：“怎會如此，怎麼如此，我們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襄陽若是遭劫難，距離襄陽不過一日路程的樊城又怎麼可能逃的過敵軍的鐵騎。
思慮一番，正斌說道：“我還不能開門，待我去請示知府大人之後，要請他定奪。”也不知道知府大人有沒有收到訊息，若是沒有又該怎麼面對這樣的變故。
楊度說道：“還請快些吧大人，否則一切都要來不及了。”
鄭斌看了一眼楊度身後的襄陽百姓，個個面色悽苦，想了想還是說道：“即便城門開啟，樊城恐怕也容不下這麼多難民。”
“我們只是路過，沿途去中原，大人不必擔心。”
鄭斌搖搖頭嘆息一聲，轉身朝著知府府而去。
也不知道鄭斌同知府說了甚麼，最後城門還是開啟了，襄陽這麼多人若是強行破門他們也是攔不住的，何況都是平民百姓生死大事面前何必故作為難。
襄陽百姓路過，邊境危險的訊息自然也是瞞不過樊城百姓的，鄭斌和知府就是想瞞也瞞不住，很快樊城之中便是哀嚎一片，有乾脆的人很快加入了襄陽百姓太難的隊伍。
也有人不信的，覺得只是無稽之談，畢竟先前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朝廷的訊息，楊度配合樊城知府在城中四處宣讀範將軍的文書，將現在邊境的情況告知樊城百姓，至於要不要走，楊度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看著 ，生死有命，盡人事聽天吧。
經過了一天時間峨眉書院的學子帶著襄陽的百姓順利出城，也有人想暫時留下的，楊度也並不阻止，所有流程她都用用隨身的筆墨事無鉅細的記下來。
晚上，百姓們都休息了，峨眉書院的弟子帶著年輕的人在巡邏，楊度朝著餘階招招手，將他帶到一旁，“今日進城的流程你可都清楚了。”
“嗯，老大，我都看著呢。”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發生衝突。”
“知道了。”
又細細的交待幾回，楊度將懷中的東西遞給餘階，“那這些就交給你了。”
“老大，這是甚麼。”
“你自己開啟看吧。”
餘階依言開啟，驚呼道：“範將軍的文書！還有....注意事項？”
楊度點點頭，示意餘階小聲，然後說道：“我忽然想起來，昨日走的匆忙，還有些私事沒來及的解決，要先回去一趟，接下來的路，你們就按著這個流程進行，記住一切以自身的安全為主，有事你和過兒、馬琦玉商量著來。”
“老大....那...”餘階撓撓後腦勺，支吾了兩句，“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你們不必等我，若是時間來不及，我會抄近道回峨眉書院，也可能會晚個幾天，總之不必擔心我。”
餘階總感覺那裡怪怪的，但還是楊度說有私事他也不好過多細問，再者以楊度的武功，確實不需要他們擔心。
楊度再次確認，“剛才我說的事情你都記下了。”
“嗯，我都記下了。”
“那就行，這事先不要告訴過兒，免得他要鬧著和我一起回去，反而浪費時間。”
“好。”
後半夜大部分人都酣然入夢，楊度給馬蹄包上厚布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走之前見弟弟靠在樹下睡得香甜，楊度複雜的看了弟弟一樣，她會活著回來的。
之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夜色中。
一路疾馳，回到樊城時天還沒亮，城門開啟著不時有百姓從城中拖家帶口的出來，見到楊度逆行往襄陽而去，有人奇怪的看看她，然後繼續趕路。
穿過出城的人群，楊度原路返回，只想快點趕到。
“噠噠噠....”
正在趕路中的楊度突然察覺到背後有馬蹄聲跟著自己，不經意的回頭一看，她勒住韁繩，緊皺眉頭，“過兒，你怎麼在這裡。”
楊度不問還好，一問之後楊度板著整張臉沒好氣的說道：“阿姐，你怎麼在這裡，我就怎麼在這裡。”
“我不是讓餘階先不要告訴你嘛。”
“哼。”說道這個楊過更是來氣，“我早就看著你們兩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甚麼，餘階那小子還想瞞著我，所以我晚上就裝睡，沒想到阿姐你竟然真的不告訴我，就自己偷偷回來。”先前餘階就殷勤的情阿姐喝酒談心，看著就不安好心，楊過早就盯著餘階的行動，還想瞞著他簡直妄想。
楊度無奈，“阿姐不是偷偷回來，是有些事需要再問問郭伯伯。”
楊過雙手抱在一起，滿臉不信的看著楊度，“到底甚麼事情要問郭伯伯，卻不能跟我說，阿姐你倒是說說看。”
見楊度說不出話來，楊過冷哼道：“阿姐，你就是想丟下我回去襄陽，是不是。”
弟弟是真的生氣，孩子大了不好騙了，楊度悻悻解釋道：“阿姐不是要丟下你，師姐還在終南山等著你呢，還有啊總要有人帶著大家一起回去不是，咱們兩若是都走了，誰保護他們。”
聽完楊度的解釋，楊過心中的氣稍微消下去一些，剛發現姐姐獨自離開，還和餘階一起瞞著自己的時候，楊過發誓絕對不要輕易原諒姐姐，這會全是忘了。
但還是不滿的說道：“師姐等我，難道就不等你了嗎，再說了餘階他們的武藝也不差，也都認識路才不需要保護，阿姐你這就是藉口。”
原本楊度還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看見楊過一臉“不相信”就知道弟弟得不到回答不會輕易罷休，整日她瞭解弟弟一樣，楊過也一樣瞭解她。
楊度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看了眼月色無奈嘆氣道：“算了，我也不瞞你，我是打算回去。”
楊度滿臉瞭然，他就知道阿姐肯定放心不下襄陽，“阿姐，可是你現在回去郭伯伯肯定還會讓你離開的，不可能讓我們留下。”
楊度輕輕搖頭，“不，我並沒有打算回去見郭伯伯。”
“不是見郭伯伯，那你是....”
“附耳過來。”楊度將自己心中揣摩過無數次的計劃，告訴弟弟。
楊過瞠目結舌，“這....阿姐，這行得通嗎，而且這也太危險了。”
楊度緊緊抿住嘴唇，眼神堅毅的看著前方，“這已經目前最有可能阻止這場戰事的辦法，我一定要去。”
楊過想都沒想，“阿姐，我和你一起去。”
楊度輕微搖頭“即便眼下我收到來自暗線的訊息能確保無誤，可計劃依舊可能失敗，而且就算計劃成功了，事情也不一定會如我們所想。”
回頭看著弟弟，她說道：“所以過兒，你還是回去吧。”她有自己想做之事，但是不能拿弟弟的安全去賭。
“不，我不回去。”
見姐姐依舊不同意，楊過乾脆破罐子破摔“阿姐，就算你趕我回去，我現在走了也會偷偷回來的，所以你還是帶著我吧，行不行。”楊過騎著馬靠近姐姐身邊，臉上帶著討好，一如小時候有事相求的模樣。
“這次真的很危險，阿姐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阿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一有異常我就跑，我還會幾句韃子話呢，真有危險我就假裝是韃子。”
楊度不知說甚麼好，弟弟這張臉一看就不是韃子的長相，不過若是晚上倒也有可能矇混過去，而且......楊度知道楊過打定主意，就算現在一時聽了自己的話，也還是可能偷偷跟在後面，還真不如一起行動安全。
“你考慮好了？”
楊過堅定點頭。
“那我們走。”
姐弟騎馬朝著襄陽方向而去，月照在他們的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長。
暫且不提第二天餘階醒來發現自己變成隊伍領頭羊是如何吃驚，老大就算了，楊過怎麼也不見蹤影，他不用想都知道兩人肯定回襄陽了，他也想掉頭回去，人還沒有上馬就被馬琦玉拉住了。
“別衝動，我們還要回去報訊息，走吧，別讓他們掛念你。”
餘階看眼身後懵懂的百姓，一咬牙退了回去，等他把這群百姓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終南山報完信，立馬就要來這裡一起加入襄陽保衛戰。
卻說楊度姐弟兩人根本沒有回去襄陽，楊過看著姐姐繞開襄陽城，“阿姐，我們這是去哪裡。”
眺望著城門緊閉的襄陽，楊度緩緩說道：“現在襄陽城中沒有百姓，我們貿然回去一定會被發現，不如等到晚上再潛入，現在先去找個地方藏好馬。”
“嗯。”
和阿姐交流著收到的訊息，楊過才驚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阿姐竟然已經做了這麼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