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襄陽突變 緊張
“那我也就只直說了，想必襄陽城內的情況你們多少也有所瞭解，實際上軍中的火雷不如你家的這種，楊世侄若是方便，我想向你們購買這種火雷，不知道價格幾何。”
對方豪爽，楊度也沒有扭捏，她說道：“不瞞將軍，這批火雷我們不算人工，只算成本價格也要市面上火雷價格的三分之二，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
範將軍和隨行官員聽了楊度的話，在心中盤算著，三分之二，質量如此上乘的火雷，楊度說的這個確實是良心價格，人家已經說了沒算人工，總不能在壓價連材料費都要剋扣，只是.....
範將軍的經濟狀況，隨行官可能比他本人還清楚，將軍一生清廉也從不拿百姓一分一毫，朝廷的俸祿也大多接濟失去頂樑柱的將士們親屬，他自己家也過清苦，縱使楊度給出成本價，將軍又那裡拿的出這麼一大筆錢去買火雷呢。
這次購入軍需，朝廷肯定是不會出銀子的，莫說火雷，就連現在襄陽城士兵們的口糧都時常被剋扣。
談到現實問題，郭靖也有些為難，一方面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另一方面作為長輩他也不能真的叫自家晚輩吃虧，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見範將軍和隨行官都沉默，楊度主動開口道說道：“價格的問題先前我已經想過，將軍有所不知我在終南山略有薄產，銀錢對我來說並非十分重要的，我和過兒也是漢家子民，能為國出一份力中心甘情願，只是這個口沒法開......”
範將軍也明白楊度的為難之處，她是好心但若是遇上貪婪之人極有可能為自己招來橫禍，範將軍能保證襄陽城的軍士不會這麼做，可是不能保證別人不會，這個世道好人反而生存艱難。
正想著，就聽楊度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若是軍營能提供一些原材料，我們出人工，這樣也不失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原材料，哦？甚麼章程你說來聽聽。”範將軍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楊度從身後的包裹裡掏出一個大鐵球，擺在面前，桌上的人都被她豪邁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楊度解釋道：“這裡面沒有填充火藥，大家別驚慌。”
眾人剛見識過火雷的威力，就看楊度隨身掏出一個近距離擺在面前，差點都逃竄出去，範將軍隨行官的刀都快拔出來了。
楊度說道：“眾位叔伯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瞞著了，你們看火雷的外殼必須要堅固的材料包裹，只有這樣運輸的過程中才不會傷及自己人，我們也試過其他的木材、陶器、竹筒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試來試去只有鐵殼子才是最合適的，但是如今市面上允許民間流通的鐵料實在太少了，也因此價格昂貴，我們火雷中造價最高的的就屬於這一塊。”
郭靖接過楊度手中的圓形鐵殼敲了敲，確實堅硬，他知道肯定還有別的訣竅不然不可能憑空爆炸，但那是侄女的商業機密，他自然不會打探。
範將軍也接過來看了看，鐵殼表面光滑，拿在手中頗有分量，想要打造這樣的外殼恐怕人工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世侄女你的意思是....”
楊度說出自己一早的打算，“所以我想，若是軍中能提供給我們這樣的外殼，我們只負責填充和最後的完善，應該能把成本拉到最低。”
範將軍想了想，和隨行官對視了一眼，楊度說的法子的確可以把價格壓下來，只是可行性太低，他說道：“軍中沒有專業的人手能提供這樣的模具，兵力也不能私用，恐怕不行。”
楊度斟酌一番，“如此不行的話，那將軍可否為我們提供鐵礦，只需要原材料，我們派人手製作加工。”
“鐵礦石？你需要多少。”範將軍知道楊度所言非虛，如今國家的鐵礦開採權主要在朝廷手裡，以國家管營為主，民間雖然也是有少部分的民營鐵礦，但是必須得到朝廷的審批，還要繳納高額的礦稅，即便如此這樣的幾家民營鐵礦也都掌握在大官親屬手中手中，普通人想獲得鐵礦是一件非常的苦難的事情，也難怪楊度回想到由他們來提供鐵礦。
楊度想了想，“具體需要多少鐵礦石還要看將軍你們需要多火雷的量才能算的出來，您可以給我一個數，我回去找工人計算一下。”
“這倒也是個辦法，稍後我讓人送一份詳細的單子來，你對著單子算吧。”範將軍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滿，他雖然是一城的將領在外打仗行，但在官場上不一定有文官說話好使，他思量著如何能讓朝廷同意購物這批軍需。
火雷的話題說道這裡就打住了，範將軍看一眼在楊度背後若有所思的楊過，笑著道：“算算年紀，過兒今年該要回去參加科考了吧。”
郭靖的侄子能文能武，在軍營中已經傳遍了，先前郭靖找軍營中先生為楊過考教功課的事情範將軍也是知道的。
楊過見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恭敬的回道：“小侄還想多讀幾年書，有把握了再去考試，因此今年不準備參加科考。”
原本也只是順口一問，聽楊過有打算，範將軍略誇幾句就換了話題，大人們再一次說起別的事情來。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天色晚了送完範將軍回軍營，楊度姐弟也準備回營地，郭靖見今日範將軍沒有直接答應，害怕侄女灰心，安慰的對楊度說道：“將軍要考慮的事情多，軍中的用品稽核嚴格，度兒你的火雷已經很厲害了。”
楊度道：”多謝伯父提點，侄女記下了。”
“嗯，這事急不得，你和過兒好好準備，早些回去為丘師父祝壽宴，今年我怕也是脫不開身，壽禮就託你們替我帶回去。”
“是，伯父。”
回去的路上，楊過回想著方才飯桌上的話，問道：“阿姐，這事能成嗎，範將軍....”
楊度勒緊馬繩，“路上風大，回去再說。”
“嗯。”
回到營地之後，從阿姐的房間出來，楊過想到方才討論的事情，嘴巴依舊不受控制長大滿心滿眼的不敢置信，剛剛阿姐和他說的那些話，他感到極其不真實，嘴裡忍不住要念叨，話還沒出口趕緊用手捂住，把話都憋在心裡，四下打量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這一夜楊過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計算著回終南山的日子，楊度一邊依舊在軍營裡和大家一起訓練，一邊督促各類評分打卡等範將軍的訊息，還要到營地的手工匠人處聽他們彙報進度，整天忙的腳不沾地。
其實給範將軍展示的火雷威力只是他們研發出來的一種，楊度手裡還有威力更大的火雷，但她知道斷不可一開始就把底牌亮出來，範將軍為人她信的過，但是她信不過其他人。
像她們這種毫無根基的普通人，雖然在武林之中有些小名氣，若沒有人保駕護航很容易變成別人的盤中肉，即便是郭靖這樣武林中的頭號人物，在官場上也坎坷曲折，說一千道一萬，得不到官府的認可，隨時有可能被扣上帽子，連鍋被人端走。
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楊度不願意讓弟弟太早參加科考，她仔細打聽過，如今朝廷形式不明當權者昏庸，弟弟即便考上也得不到重用，很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棋子性命難保，她可不會讓楊過過上那樣的生活，在沒有能力前還是先不趟這趟渾水，想著樁樁件件的事情，楊度再次覆盤起心中的計劃。
在這世界上想要生存下去一定要足夠謹慎，狡兔三窟，除了終南山老巢，這些年楊度在外也有一些地方用於火器、馬匹兵、器的鍛造，只是受限於原材料很多東西數量有限，鐵礦耗資太大，即便她如今日進斗金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若是這一次可以藉助範將軍的能量，名正言順的拿到鐵礦，就能讓她距離目標更進一步。
事情在有條不紊的交接著，看著留下的學子們越來越得心應手，範將軍前日也讓人送來信，鐵礦的事情牽涉太多他一個人做不了主，他已經向上稟報。
想到範將軍送來的信，楊度不由的有些失望，本以為這次會是個好機會，可惜依舊沒成功，看來朝廷對鐵礦把控的著實嚴格，即便楊度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只求些許鐵礦也不能如願，範將軍不能做主再往上她們也沒有人脈，楊度明白拿到原料鐵的機會十分渺茫。
不過她先前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對比也沒有特別萎靡不振，消沉兩日後就打起精神來，既然這事難成，她就準備帶著弟弟早點回終南山。
可以天不遂人願，就在楊度姐弟準備離開襄陽時，險情突生打亂了計劃。
這一日楊度正在晨練，就聽到十里之外軍營傳來驚天震地的響動，飛身站在最高處用千里眼眺望，軍營正在整頓將士，個個穿著戰衣盔甲神色肅穆。
聽到響動，楊過跑出來問道：“阿姐，你看清楚了嗎，軍營出來甚麼事。”
營地裡的學子們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朝著軍營方向看去。
襄陽城時常有戒備時刻，楊度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雖然有些疑慮，但還是說道：“軍營在整頓隊伍，可能有新的活動吧，不足為奇，都散了吧，回去做自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