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軍火 火雷
“多謝將軍的記掛。”
自家侄女得到將軍的青睞，郭靖幸與榮焉，他道：“前兩天將軍還和我說多虧了你們峨眉書院帶的好頭，如今武林中其他門派每年也有新弟子來這裡駐紮，一方面真的讓他們見識到敵人的兇殘，一方面也確實能幫上忙。”
楊度他們沒來之前，掠奪附近百姓的韃子只能由軍營裡的兵力負責埋伏，但有時兵力不足，官兵們沒辦法一直盯著，一旦不能顧全的時候老百姓就遭殃了，這些學子和門派的弟子來了以後，很好的緩解這個糟糕的局面。
一開始聽說有人要來襄陽見習，範將軍還覺得是小年輕的胡鬧，軍隊大事哪容得玩鬧，他毫不留情的責令楊度等人離開襄陽，不得搗亂。
那時候楊度面對冷麵將軍絲毫不畏懼，據理力爭，“若是不讓我們親眼面對，怎能知曉敵人的殘忍，這個天下最後所仰著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嗎。”
“將軍都說你們這樣年輕人來的多了，才能看到希望，還說你年紀不大，脾氣和眼光倒是不小，不過有勇有謀，是個人才。”
楊度想起和範將軍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笑道：“ 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也對虧了將軍大人大量不與我計較。”
“哈哈哈，將軍是過來人，自然不會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對了，我收到丘師父的來信，今年終南山要為他大辦壽宴，你和過兒在襄陽待了也有段日子了，這次就回去為他老人家過壽宴，也好好修整些日子 。”
“嗯，我和過兒下月初便準備回去。”
提到侄子，郭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過兒今年的科舉真的不去試試？。”
這件事先前楊度也和弟弟商量過，“過兒年紀還小，他也想多歷練幾年，尤其這兩年他的心思沒有太多放在科考上，這次去了恐怕也只是失望收場，我想著等他婚姻大事定好，再去也不遲。”
先前楊過剛來襄陽，黃蓉考教過楊過的功課，這些年陸續郭靖也請軍營中文職軍官幫楊過看過功課，他如今參加科舉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即便不能三甲及第，但謀個同進士出生還是不難的，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郭靖也不願古多的干涉，何況楊度姐弟一直都很獨立。
“行，此事你們有安排我就不多說，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你上次你說的那個火雷的事情。”
楊度這兩年經常給郭靖準備些小物件或者有用的小方法，有些法子聽著新奇郭靖嘗試著確有奇效，幾次之後範將軍也上了心思，知道郭靖的侄女很是有些慧心巧思，這也是範將軍對她青睞的重要原因之一。
說到這個話題楊度來了精神，先前她和郭靖說過火雷的事情，但是一直沒有研製出合適的產品，最近她將一些熟練的技術工接來營地，終於造出來威力適合的火雷。
楊度說道：“今日我們捕獲這隊韃子沒有一兵一卒手到損耗，就是靠著火雷出了大力氣，目前手上還有一批，將軍若是感興趣可以擇日讓我們的師傅為他演練一番，若是對戰事有幫助就最好。”
“哦，甚麼火雷竟然這麼神奇，你同伯伯好好說話，你提出來的東西肯定有用。”
楊度一直到天色發暗才從郭靖的府上離開，剛出門不遠就見弟弟對著街頭百無聊賴的踢著石子，“怎麼不進去等。”
楊過對姐姐笑著解釋道：“進去又要麻煩伯母招待，我就在這裡等也挺好，天色晚了我不放心阿姐你一個人回來。”縱使姐姐的武藝比自己還要強上不少，但在楊過心裡，阿姐是女孩子就該多多愛護。
楊度道，“還是過兒貼心，阿姐沒白疼你。”沒有對楊過不願進郭府多說甚麼，她心裡也認可楊過的做法。
其實這次著急帶著弟弟終南山，除了丘處機的生辰之外，也是因為楊過在這裡待得久了，郭靖經常叫他們姐弟去府上吃飯，或者指點他們一武功，或是教義些戰場上的事情。
郭靖身盛負降龍十八掌這樣的絕世神功，雖然是丐幫秘法不能外傳，但是指點子侄的武藝綽綽有餘，不過楊度最喜歡的還是郭靖教他們領兵打仗的知識，她對著一方面瞭解很少，雖然有武穆遺書在手，但多年來依舊沒能讓武穆遺書發揮甚麼大作用，這兩年經常聽郭靖將戰場上的事情，楊度對武穆遺書的理解加深不上，偶爾說起戰況來，讓郭靖都眼前一亮。
郭靖也喜歡這兩個聰慧一點就透的晚輩，如此往來多了以後，又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再加上近年來郭芙對楊過也不再針鋒相對，在楊度和黃蓉的暗中隔離下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偶爾同桌吃飯，也都當對方是陌生人，不過有時難免在外面遇到，雙方都顧忌郭靖，也能和平共處。
看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就是兩人般配，楊度思慮這樣的話穿多了，師姐聽到容易多想這不好，對郭芙的名聲也有礙，就決定早日帶弟弟回去。
想到此處，楊度吩咐弟弟道：“過兒，回去準備一下手頭上的事情儘快交接清楚。”
“阿姐，你和郭伯伯說好我們甚麼時候走了嗎。”
“嗯，原本定的是月初，這不是剛把火雷的事情報上去，郭伯伯說範將軍很感興趣，要把找時間來看看火雷的效果，讓我們多留幾天。"
“多留幾天也不是甚麼難事，距離丘道長的生日不是還有兩月嗎，若是火雷的事情順利，吳大哥他們殺敵也能輕鬆一些，我們就等這事做好再回也不遲。”
楊度沒有弟弟這麼樂觀，“火雷的事情，我看沒有這麼簡單。”
楊過有些不解，“上次咱們實驗的效果不是挺好，最近在實戰裡用起來也很順手，我今天還聽餘階說有了火雷擒敵的速度更快了。”
兩人走在襄陽大街上，楊度慢慢向弟弟解釋其中的緣由，“火雷本身當然沒問題，我們經過許多輪的測試才拿它們用，若是軍隊能採用我相信能幫軍隊大忙。”
“那阿姐你為何說這事不簡單。”
“事情難就難在如何讓軍隊使用上火雷，範將軍一心為民奮勇殺敵，作為襄陽城的總指揮他希望促成此時，可是朝廷那頭不一定答應。”
“我們也是為了抗敵，難道朝廷不想打贏勝仗？”
楊度想到如今的朝堂，深深嘆了口氣，“還真說不定，我朝向來重文輕武朝中始終提防著軍隊，再者皇上已經多日不能上朝，朝中太子又未定，風雨飄搖各種黨派忙著鬥法，哪裡還管的了地方。”
“可是邊境百姓也是漢家子民，明明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他們為甚麼不做。”
“這裡面的門道就更多了，忙於黨爭的人只想握住眼前的權利，不願意節外生枝，只想著維持住眼前的局面就行，更有奸臣妖言惑眾根本不管將士們的死活，火雷也不是憑空就能造出來的我們沒有那麼多資金免費提供，可若是收費，單憑襄陽城內的軍隊，恐怕拿不出來這麼多銀兩。”
楊過在過去的的兩年中，來往襄陽的時間也不短，他多少也是知道範將軍他們這裡糧草有時候都不能充足，將士們會餓肚子，何況是其他軍需。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弟弟，楊度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可是即使我們有那麼多銀兩也不能主動提供給軍隊免費的火雷，我們若是免費提供給了襄陽軍火雷，其他的軍隊有需要我們給還是不給，又該給多少？”
楊過在邊境磨鍊了不少時日，不再像小時候看問題那麼單純，他們的家產也都是阿姐辛辛苦苦掙錢來的，再說了有多少的家產也供養不起一個國家的軍隊，人心不足蛇吞象，給的少遭人嫉恨，給的多又容易激起別人的貪婪，近些年看多的人性的險惡楊過也不得不承認此事真不好解決。
但另一方面楊過打從心底希望將士們能輕鬆一些，軍營裡的慘狀每每看的他心痛無比，一將功成萬骨枯，每一場戰爭過後，熟悉的面孔就會消失一些，好運的部分也可能留下終身的殘疾，楊過無數次怒罵過狗皇帝，為何不盡快結束戰爭。
“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初出茅廬才剛窺到一點官場黑暗的少年，懷著一腔熾熱的報國之心，囊中亦不乏資金，即便心中清楚但也很難接受處處碰壁，無法成事的事實。
楊度安慰道：“具體的事宜還要等範將軍看過以後才有定論，軍中的東西採購條件嚴格，我們的火雷將軍不一定看得上，至於其他的當然還可以談。”
阿姐的話雖然是這麼說，楊過心裡很清楚將軍對火雷肯定會感興趣的，說實在的他們漢家天下能人輩出，早些年火藥就有很廣泛的應用，可惜軍中的裝置還是很落後，尤其是襄陽這邊。
試看火雷當日，楊度帶觀摩人員到一片空曠的地界，指著連夜壘起來的牆壁和壕溝，對著一行人說到，“大家站遠些。”
範將軍體壯健碩但看著要比郭靖還滄老一些，他擔心的事情多，襄陽城守備的大小事都需要他操勞，“火藥我在軍中也曾見過，知道它的威力，你們都往回站站。”
“準備開始。”將軍時間珍貴，楊度沒有多磨蹭。
楊度對著測試人員揮動手中的錦旗，吹響手中的竹哨三聲後，“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