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回到案發現場 知錯能改
這一下讓楊過將苦澀的青鹽吃了滿嘴,他隨即不客氣的還起手來,一大早四合院就熱鬧起來。
早飯時間,楊度把張君寶抱在身邊的小椅子上,給他筷子吃飯,小孩第一次這麼多陌生人,有些害羞,緊緊靠在楊度身邊,楊過伸出手指戳他圓乎乎的小身子。
桌上的大家也都好奇的看過來,就連小龍女也在打量張君寶,楊度稍微解釋了一下張君寶的來歷,“這個孩子是我在路上遇到,見他被人拐賣有些可憐,就把人先帶回來了。”
“阿姐,那這孩子以後也跟著我們在鍾南山上生活嗎。”楊過才不信阿姐說的碰巧遇到,阿姐把這小孩帶回來肯定還有別的內情。
楊度搖搖頭,“看這孩子自己意願吧,他若不想待在山上,我便替他找一戶好人家,他若是願意留下,將來就是我徒弟。”
“徒弟?”楊過放下筷子,阿姐不僅要收留這個孩子,還要收他為徒,以前阿姐可從來沒說過要收徒的事情,顯然是為這個孩子特意考慮的,楊過心裡有些吃味,這孩子到底甚麼來歷。
見這孩子粘著楊度,孫婆婆也說道:“這孩子乖巧懂事,昨兒我替他洗漱見他骨骼長的也好,將來也是個練武的好苗子,你不如就把他留下,將來膝下也有人承歡。”
楊度剛來鍾南山的時候身重奇毒,如今雖然已經恢復但畢竟對身體有妨,孫婆婆擔心她將來在子嗣上艱難,現在有閤眼緣的孩子,留在身邊,將來也是一種保障。
楊過也聽明白孫婆婆耳朵意思,他神色有些低落,都是他害的姐姐身體留下隱患,他很想大聲說將來他可以一直陪著姐姐,但是想想自己和阿姐的年紀差距,好像這個一直也不保險。
楊度知道孫婆婆是為自己好,但她如今修的《九陽真經》早年的暗傷早已痊癒,只是各種緣由也不方便在飯桌上細說,只是搖頭道:“看孩子自己的意思吧。”
張君寶抬頭怯怯的看著楊度,小聲道:“不走,君寶....不走。”
楊度沒多說甚麼,默默他的腦袋,張君寶現在年紀還小,等他再大些有自己的主意再問他也不遲。
心裡覺得孫婆婆的提議也有道理的楊過,再看這孩子也多了幾分順眼,既然是阿姐的徒弟也就是自己的師侄,分去幾分寵愛自己也能接受。
說完張君寶的事情,楊過看了眼自己身邊的餘階,給楊度介紹道:“阿姐,這是我在慧吾書院認識的朋友名叫餘階。”
餘階跟楊度打了個招呼,“楊姑娘。”
楊度想起去慧吾書院找弟弟時聽到的傳聞,問道:“書院說你們兩畏罪潛逃,究竟是怎麼回事。”
“畏罪潛逃?”桌上的人也蒙了,沒聽楊過提起過啊。
楊過看了眼低下腦袋的餘階,和眾人解釋道:“也是我這朋友他倒黴。”
那日正逢書院休沐,兩間書院的學子都到街上玩耍,楊過去的早,在一樓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桌飯菜打牙祭,吃著吃著就見到打扮明顯與中土不同的金蒙古王爺一行人坐在自己身後,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
二樓上餘階也同自己書院的同窗出來改善伙食,恰好聽到食肆中說書先生顛倒黑白,為了博人眼球汙衊邊關將士,聽得周圍學子議論紛紛,偏偏還有些不著調的人符合,餘階怒火中燒,上去就將那說書先生一陣好打。
打完還警告他不準再來此地胡說,那說書先生也知道自己理虧,害怕跑得慢這氣惱的青年再給自己來上一頓,慌忙下樓之間腳底打滑,整個人摔了下去,不怎的磕到了腦袋,竟然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餘階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慌不擇路逃到城外,恰好楊過也著急追上蒙古王爺一行人,兩人便在路上遇上,一合計反正餘階也沒有地方去,楊過也覺得此事錯不能全怪餘階,就將人帶回了鍾南山。
“阿姐,你不知道,確實是那說書先生可惡,明明是個漢人滿嘴吹捧韃子,顛倒是非,若是讓我遇見他也不會給他好看。”
楊度知道事情的原委後,淡定吃飯,“世界之大,不缺譁眾取寵之輩。”
洪凌波也是才聽到楊過說這次事情的始末,她說道:“餘大哥雖然有些衝動,不過也情有可原。”
“確實如此。”李莫愁當年行走江湖時也見過不少滿嘴胡言亂語之輩,有時候看不過眼她也會稍加懲戒。
見阿姐沒有因為餘階失手殺人就對他有成見,師姐和師侄也不反感,楊過想著早上餘階請求,對楊度問道:“阿姐,如今我這朋友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他武藝不錯也讀過書,喜愛排兵佈陣很有些本事,能不能讓他也去咱們書院讀書啊。”
餘階期待的抬起頭,這幾日他聽楊過說過不少峨眉書院的事情,昨天親眼見書院裡的學子一腔熱血和韃子對峙,餘階深覺這裡就是他該來之地。
楊度看著弟弟和餘階期待的眼神,卻堅定的搖頭,“不行。”
“啊,阿姐.....”
餘階眼睛裡的光亮也熄滅了,誰讓他那麼衝動闖下大禍,肯定讓人不喜,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楊過有些不解,阿姐不會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人有成見的人,而且自己是真的覺得餘階這人不錯,才會將他帶回來。
楊度看了眼著急的弟弟和灰心喪氣的餘階,說道:“我知道餘公子不是作奸犯科之人,但說書人畢竟因他而亡這是不爭的事實。”
楊過也知道即便餘階不是故意的,但是阿姐說的確實也沒錯,一邊的餘階也明白自己沒有任何理由開脫,桌上其他人也都沒說話,峨眉書院的事情向來都是楊度做主,她考慮多一些也是應該的。
接著餘階就聽自己朋友的姐姐說道:“犯了錯不可怕,怕的是沒有承擔的勇氣,我想餘公子這些日子也不好受吧。”
餘階臉上掛著的黑眼圈和浮腫的眼袋都說明他的睡眠並不好,當然這也不排除換了新環境還不適應的原因。
被猜中心思的餘階苦笑不已,從書院逃走的那天開始他晚上都如法深度入睡,一開始是擔心會被抓去坐牢,後來一閉上眼睛,眼前全是說書人躺在血泊裡,眼睛瞪的巨大死不瞑目的樣子,雖然他一直說服自己做的沒錯,可是依舊不能安然入睡。
“楊姑娘說的沒錯,對於他的死我雖然不是故意,但心中.....始終是我的錯。”
楊度繼續說道:“先前我去書院找過兒時,聽人說過,那說書人唯有一個女兒,如今家裡的頂樑柱不在了,整日在食肆門口哭泣,不知道將來該怎麼生活。”
餘階猛的抬頭,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這......
楊度問道:“你家可還有其他人,書院的事情可曾告訴過家裡人。”
餘階搖頭說道:“還....還不曾,我不知道該如何和家裡說。”他哪裡敢告訴家裡人,只想他們永遠不知道這件事才好。
“即便你不說,官差也會通知你家裡人,到時候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
餘階如今年紀也不大,還不到雙十年華,他根本沒想過這些事情,現在心裡一團亂麻,“那我該怎麼辦。”當時只要想著跑,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就好了,根本沒考慮過其他的事情。
楊度見他沒有一味的推諉,反而良心難安的樣子,尤其是聽說說書人還有個女兒後,神情更加惶恐,無助的看著自己,一副想要尋求幫助的迷茫模樣。
思考片刻,楊度對他說道:“按照如今律法,你對他的死要負一定責任,但也並非過失殺人,畢竟他是自己失足,若要判刑也不會太久,或者找人疏通為罰款也並非行不通,若你能獲得的家屬的原諒,也可以減輕罪責。”
聽完楊度的話,餘階臉色變了又變,心裡很是糾結,半晌才對楊過說道,“楊過,多謝你一路相助,明日.....明日我就回書院。”
“你就要回去了?你想好了?”楊過沒想到餘階這麼快就有了主意,但是現在回去.....
“我想好了,躲躲藏藏不是我的性格,與其如此我不如回去。”餘階越說越堅定,讓他以後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日日受良心斥責,他寧願一刀來個痛快。
楊度說道:“你不必這麼快下決定,峨眉書院雖然不能收你,但還有別的書院可以去,其他書院未必知道你的事情。”
餘階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說道:“不了,快刀斬亂麻,你說的對,我該為自己犯的錯負責。”
“可是你回去可能會有牢獄之災,甚至免不了皮肉之苦,你可想好了。”
餘階反而笑道:“那怕甚麼,在書院的時候,我們也時常有同窗對抗,受傷都是常有的事,我不怕捱打,就怕心裡頭虧欠。”他已經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回書院,去找說書人的女兒,起碼不能因為自己,讓她活不下去受人欺負。
“你竟然有了主意,那就祝你順利,如果需要聯絡家裡,這裡有信鴿,讓過兒帶你去就是。”
餘階搖搖頭,“我娘身子不好,知道我闖這麼大禍她肯定會擔心,我還有一筆錢,是我爹留給我讀書用的,我準備把這筆錢都給說書人的女兒,至少讓她不必為一時生計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