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放下大石頭 恭喜你師姐
說懲治陸展納元的辦法，洪凌波越想越合適，“反正都大差不差，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對付這種男人就要讓他們身敗名裂，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女孩子。”
師叔每次都能想到最好法子懲罰壞人，洪凌波深深覺得自己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把人殺了有甚麼意思，必須讓他們後半輩子都用來償還自己的罪孽才行。
孫不二還是有些猶豫，“陸展元是外人，你們出頭名正言順，若是我也這般對待馬鈺，他會不會立刻想到是你們在幫我，這樣還是會把你們牽扯進來。”
楊過咧嘴大聲答道，“既然我們不方便幫你出頭，那總能提供些思路和建議，楊記還有很多印刷的機器空著呢，茶館的說書先生先前接了我們的單子，這會正好更熟練，還有啊我最近零花錢很多，借給別人不用收利息的。”說完，他還用眼神上下刻意的暗示孫不二。
孫不二不禁莞爾，“多謝你好意，銀錢我還算充足。” 孫家有錢，不然她也不可能這麼多年四處尋找自己的夫君。
環視整個飯桌，年紀小的幾個楊過可愛，很活潑，楊度沉靜穩重，聰慧又機敏，阿豆也很機靈，還有凌波也善良有朝氣，都是一群好孩子，更不消說小龍女、柳高怡、沈方凝也都是舉止優雅善解人意的女子，孫不二沒有孩子，看他們的眼神都很慈愛。
她喜歡孩子，當年也想和馬鈺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用盡各種辦法，始終沒能如願，現在看到孩子們總是忍不住去想，自己有一個孩子也許又是另外一番的境遇。
但這個想法也就一瞬間，很快她清醒過來，馬鈺這種冷心冷冷的人，就算有孩子也不一定能留下他，若真有孩子也許自己會在家裡一直苦苦等待，看他的樣子也不會回來，自己一輩子都會活在被丈夫拋棄的陰影之中，自己的孩子會因此遭人嗤笑，活在別人的白眼和歧視之中，自己曾經經歷的那些還要孩子也跟著她一起經受，對孩子來說是一種殘忍。
也許馬鈺一直想著離開吧，否則為甚麼父親要求他們收養一個孩子他不願意答應，若真有孩子，自己甚至不能出門，孤兒寡母平白遭人白眼，這樣看來還是沒有孩子的好。
思緒回到現在，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還是專注當下找到馬鈺說清楚比較好。
孫婆婆最後說道：“你就安心的住下，等那邊的訊息，也許他願意和你見面呢，我們做好準備，若是他不願意出來相見，你就聽楊小子的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去。”
孫不二心裡有了主意，“那我再等等，端看他願不願意見我。”她心裡也抱著微弱的期望，不願意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時間不早，眾人收拾完都去睡了，孫不二畢竟身體不好，也早早回房間休息，四合院裡很快安靜下來，楊度洗浴回來就見李莫愁在月下獨酌，她挑眉走過去，“師姐今夜好興致。”
“來，陪我喝一杯。”李莫愁將視從月光下轉回來，給楊度斟滿一杯酒，楊度順勢坐下來，坐到李莫愁對面，看師姐的樣子應該是有話要說。
果然，沒多久李莫愁就眼神放空，對著楊度說道：“謝謝你師妹，說起來我還沒有好好和你道謝過。”自己身為師姐徒增年齡還讓師弟師妹為自己的事情擔心，怎麼想都不應該。
“師姐和我說這些就是太客套了，若沒有你何來我和過兒的今日。”
“即使沒有我，你和過兒也一樣會過的很好，反而是你們來了古墓派，讓這裡煥然一新。”楊度說的謙虛，實際上李莫愁很清楚，若是沒有師妹，自己還在江湖流浪，凌波這孩子跟著自己受苦，龍師妹在古墓很難接觸世事，孫婆婆不得安寧，她們絕不會現在的樣子。
楊度笑道：“師姐今兒這麼客氣，那我是否就不必擔心你還有遺憾。”說罷她認真的看著李莫愁，若非時間緊急她本不願意過度干涉別人的情感，哪怕是現在也還擔心師姐心中還有別的想法，也不想因此和師姐留下芥蒂，今夜是個和師姐說開的好機會。
李莫愁無奈的扯出一抹笑容，“師妹，你總是這麼敏銳。”她仰頭喝乾酒杯中的琥珀色液體，長嘆一聲道：“說句實話，記住一個人十年的滋味並不好過，但那成為我的習慣，若是這一次沒有看到他，我也不知道再次見面會是甚麼樣的場面。”
楊度看著對陷入回憶中師姐，她的面容是那樣鮮活，就在自己對面，對自己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楊度在心中悲傷想到，你們再次見面已經天人兩隔，你滿心委屈無處訴說，做了許多極端的事情，再也不能回頭，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每每想到此處，楊度的心都在顫抖，李莫愁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小說中冰冷的人物，她無法看著她重蹈覆轍。
就聽李莫愁繼續說道：“說來也奇怪，初見他我的心裡還有些觸動，但是看清他的臉，我發現我記憶裡的那個人並非他，竟然完全是兩個人了，師妹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楊度搖搖頭，師姐只是長時間將感情都投注在一個人身上，不願改變，或者說很害怕改變，已經變成人生的一部分，但是人是會變的，翩翩少年變成油膩大叔，人還是那個人，人已經不是那個人。
有時候李莫愁真的會覺得楊度不似一個豆蔻少女，她的靈魂非常老成，即使沒有經歷過大人之間的愛恨，可她看問題總是很透徹，好像不管多大的事情，楊度都能理性的解決，倘若角色換位，自己是楊度，很可能直接殺了陸展元。
如果楊度知道師姐在想甚麼，肯定會搖頭，她也是人也會恐慌和不安，但她有別人沒有的先知優勢，性格也受兩輩子的磨礪，穩重一些，其實她也考慮過簡單粗暴，但是那樣陸展元會變成李莫愁一輩子也走不出去的迷宮，永遠在愛恨之中拉扯，再也沒有自我。
李莫愁也沒想要得到楊度的答案，她自言自語道：“我也沒有遺憾了，就是覺得人生如鏡花水月，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甚至.....”她舉起酒杯放到眼前，“甚至還不如這一杯酒有意義。”
“師姐今日說的話好哲學，我倒是覺得若是甚麼都空空如也，不如抓緊身邊的食物，比如把古墓派發揚光大，最近我看有不少好苗子，可不能全讓全真教收了去。”
李莫愁這是悵然若失，沒有了目標，楊度見多了空心症的人群，一旦失去目標就會陷入虛無，最後找不到方向甚至自己選擇走向滅亡，要警惕李莫愁變成這樣的情況。
李莫愁點頭，“沒錯，師妹你說的對，從前都是你們為我擔心，我這個掌門當的實在不合格。”從前她總想著自己總有一天要離開，做好了破釜沉舟不再回來的打算，覺得自己只是暫時替師妹擔任掌門一職位，對古墓派的事情算不上多上心，是師妹們擔起責任，現在是她要付出的時候了。
隨即李莫愁又想到：“師父在時也曾經遺憾祖師婆婆留下的《玉女心經》是殘缺的，我和師妹有幸能將它湊全部齊，對未來的古墓派弟子也算好事一件，我也能有顏面下去見師父她老人家。”
楊度心裡暗道，那要和龍師姐好好商量一番，慢慢鑽研保證李莫愁一直有事情做，學校那邊她也在心裡暗下決心給李莫愁把課全排上，還有自己和弟弟很快又要下山，事情也可以多分一些給李莫愁，主打一個不要讓人閒下來。
李莫愁哪裡能想到，自家的師妹已經將她下半年的時間安排的密密麻麻，她此時心情難得輕鬆，解決心頭大石頭，勾起嘴角，拿起酒杯對著楊度隔空敬酒一杯，權當做謝謝。
“以後我便要重新開始，多謝你師妹。”
“恭喜你，師姐。”
楊度也眯起眼睛笑起來，就拿起酒杯和李莫愁隔空碰杯。
目前看來李莫愁暫時安定下來了，楊度心中長期壓著的事情總算又解決一件，她不想李莫愁走老路，幸好這一次李莫愁自己也想得開，沒有走上極端，其實楊度一直在思考，一個人為甚麼會發生改變，歸根究底，還是環境。
她們給了足夠的愛和關懷給師姐，雖然和上輩子一樣李雲起已經給不在，但是李莫愁和小龍女和師妹和解，有門派，有根源，她就不至於回不了頭，陸展納元也沒死，李莫愁可以出口惡氣，不用鬱結於心，一直找不到發洩的口，把自己的人生完全打亂，幸好，還好！
全真教那邊，正如孫不二猜想的那樣，即便她已經表明身份，給李志常看過婚書但是馬鈺依舊沒有選擇見她，李志常只能如實稟告丘處機，“師父，師叔的事情徒兒已經知曉原委，告知過師叔，他老人家說會自己處理。”
知道婚書是真，丘處機點頭，“既是他的私事，他自己處理就好，你注意不要讓教內有風言風語。”他只是個師兄，總不能摻和到人家的夫妻事情裡頭去。
“是，師父。”
馬鈺做事一向穩重，丘處機就沒有過多關注，誰知道沒多久自己的師弟就給了他很大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