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梁映雪請來小舅媽範春花以及親媽吳菊香來縣城幫忙, 家裡以及小梁露有梁家四嬸以及親爸梁貴田照顧,把家裡豆腐店裡的事都安排妥當,梁映雪兄妹倆便坐上南下的綠皮火車。
因為臥鋪難買, 兄妹二人坐了很久的火車才到站,屁股已然失去知覺, 雙腿麻得使不上勁, 兄妹倆抖著腿下火車,有種重見天日的輕鬆感。
南方比老家熱上許多,雖然沒有盛夏的威力, 但太陽照在身上滾燙, 加上溼度大, 長袖衣衫穿身上如同裹著一層塑膠薄膜,令人十分難受。
梁映雪兄妹有所準備, 到了南方便脫掉長袖外套,只著短袖汗衫,不冷不熱剛剛好。
兄妹二人被擁擠的人潮推著前進, 正四處張望著, 被一驚天的大嗓門叫住:“梁榮林, 梁映雪!”
梁映雪兄妹倆順著聲音往回看, 不是梁榮寶又是誰?梁榮寶不改暴躁的本性, 一路扒開人群擠過來, 見到親人嘿嘿直笑。
梁映雪兄妹打量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轉了圈嘖嘖稱奇, 一頭齊肩捲毛, 誇張的□□鏡架在頭頂,上身寬鬆的汗衫,下身短西裝褲, 腳上一雙露趾拖鞋,走起路踢踢踏踏地響。
梁榮林跟堂弟勾肩搭背,對著他的穿搭很不解,尤其是腳上就一雙涼拖鞋,梁映雪卻覺得這感覺就對味了。
堂兄妹三人三個多月沒見,湊一塊就如同鴨子開會,一路嘀嘀咕咕說個沒完,兩方都覺得對方變化大,梁榮寶“時髦”的打扮無需多言,見到堂哥堂妹也不叫名字,就叫兄妹倆靚仔靚女,偶爾飈幾句四不像的當地話,梁榮林是懵的,梁映雪則是緊抿嘴唇,生怕笑得太大聲叫堂哥丟了面子。
梁映雪兄妹倆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梁榮林是瘦了,頭髮剔短,臉上是一圈淺淺的胡茬,這樣子竟然也格外養眼,換了髮型的他現在身上多了一絲成熟男人的氣質,不是具有壓迫力的那種,而是溫潤低調、令人覺得可靠的成熟。
至於梁映雪,梁榮寶也說不出堂妹具體哪裡變了,只是瞧著頭髮長了隨意披散在肩頭,多了一股女人的清媚,加之雙眼瑩亮有神,唇邊笑意怡然,渾身散發的自信與活力,她站在那就一個字:美!
堂兄妹三一番交談,便知彼此產生變化的原因,梁榮寶來南方後在孟明逸朋友幫助下做起小生意,來來回回折騰幾次,賺過也賠過,最近在跟兩個朋友合夥賣牛仔褲,這邊牛仔褲特別便宜,你見過按斤兩稱重賣的牛仔褲嗎?
梁榮寶總結下來,來南邊淘金的人五花八門,龍蛇混雜,騙子也多,出門在外說到底還是靠朋友,結交朋友剛好是他強項,所以南下這段時間他沒掙多少錢,但結識了不少的朋友,目前還算混得開。
當然,關於自己為挺兄弟,跟人幹了幾場硬仗有一回差點被人捅肚子,這種事就不用跟堂哥堂妹們分享了,以免嚇壞他們,到時候不放心自己肯定要拉著他回老家。
他來南方後方知南方的好,各種新鮮玩意新鮮東西層出不窮,人也開明不古板,機遇還多,只要肯幹絕對餓不死,又比在老家自由,無拘無束沒人管,能廣交朋友,梁榮寶來南方便愛上這種自由且蓬勃欣欣向上的感覺,短時間內一丁點回鄉的想法都沒有。
梁映雪兄妹見梁榮寶聊起在南方這段時間滔滔不絕,便知他在南方過得挺好,如此便放下心,回鄉也好跟大伯他們交代。
梁榮寶喜歡上南方,對家鄉叔伯侄子侄女們卻也很記掛,梁映雪兄妹分享梁家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梁榮寶聽得津津有味,得知梁大媳婦王小燕懷了,他就說到時候給小侄孫郵寄小衣裳,得知梁二跟餘蓉已經訂婚,下半年就結婚,他連連叫好,轉頭又罵自己被侄子們超過去,都快成奔三的老光棍了。
他這樣說著,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一點想結婚安定下來的意思。
要說梁家發生的大事,當屬梁榮林跟沈潔離婚,時隔幾個月,如今梁榮林坦然許多,親妹子說起這事他沒甚麼異樣的表情,只在梁榮寶罵人的時候出聲阻止,可梁榮寶是誰,脾氣上來他想罵誰就罵誰,更何況得知沈潔背叛在先,貌似又準備再婚了的訊息,他當時就一頓輸出痛罵沈潔背信棄義,不是個玩意兒,連帶沈潔孃家一家子都被他問候幾十上百遍。
梁榮林聽不下去又阻止不了,先走一步離得老遠,直到梁榮寶罵爽了,這才重新匯合。
梁映雪內心毫無波動,也沒出聲一起痛罵沈潔,反正該罵的上輩子就罵了,這輩子只要親哥和露露過得好,沈潔別再來禍害自己親哥以及侄女,管她幾婚,反正已經和自家無關了。
得知梁映雪在縣城開了一家豆腐店,短短兩三個月生意越來越好,比再棉紡廠那邊生意還好,梁榮寶直呼妹子牛逼,擺攤歸擺攤,開店卻是要承擔很大壓力的,可也就幾個月時間,堂妹就把店給開起來了,生意也愈發火爆,誰不讚一句能幹?
也就他在南方這幾個月摸爬滾打,方知有些事瞧著簡單,真做起來可沒想象得那麼容易,尤其是做生意掙錢,開店前期裝修,買裝置買工具買材料,然後調整配方,早晨三四點就得起床忙活做豆腐,店開張了得招呼顧客,應付各種各樣小問題,還要保證後廚衛生,記賬做賬……生意好,就忙碌得腳不沾地,生意不好容易虧損睡不著,還得一直守著店。
開店事情多而繁瑣,時間、體力、精力都在大量消耗,所以怎麼可能是一件簡單的事?
面對自己這輩年紀最小的堂妹,梁榮寶只有兩個字:服氣!
梁映雪和孟明逸的事自然也告知了梁榮寶,梁榮寶的表情經歷了訝然、我悟了、還不錯,最後表情十分淡然:這小子還是佔了長得好的福,跟我堂妹也就勉勉強強算相配吧。
梁榮寶真是這樣想的,南下打工的群體不乏女人,這年頭婦女能頂半邊天,雖然孟明逸確實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但自己堂妹又能幹又孝順,又漂亮又能掙錢,正所謂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嫁給誰能過得不好?
雖然梁榮寶在南方算是開了眼,但堂妹梁映雪始終是她心目中最能幹,也最重情義的女人,她值得一個好男人真心以待。
梁榮寶千叮嚀萬囑咐,叫梁映雪跟孟明逸哪天結婚一定要提前來信或者打電話,他得回鄉喝妹子的喜酒。叫她萬一跟孟明逸吵架也別怕,他坐火車回去收拾他,他早就想跟孟明逸切磋一番幹架的手藝了。
梁映雪知道堂哥表面吊兒郎當,實則最重感情,如今梁家五房,他跟自己以及親哥梁榮林關係最要好,內心跟親兄妹沒差,她心下感動,自然滿口答應。
待從人頭攢動的火車站出來,三人均是一身的汗,梁榮寶幫拎著行李拐了幾個彎錯開人群來到路邊,直奔一臺摩托車。
梁榮林看呆了下,忍不住繞兩圈打量,摸這摸拿,梁榮寶瞧著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抽著煙咧嘴直笑:“日本進口,鈴木5,一千八一臺,看著還可以吧?”
“你買的?”梁榮林瞪圓了眼。
梁榮寶嘴裡咬著煙,一邊將皮箱綁在後座托架上,聞言差點把煙笑掉下來,“哥你也看上摩托車了?這都是幾年前舊款,去年引進的CJ70比這個還好騎。明年,最遲明年老子就買它一臺!哈哈!”
梁榮林忍不住咋舌,梁榮寶給他遞煙他沒接,眼裡有摩托車:“這車難不難騎?不難我也試試。”
梁榮寶樂了,“可以啊,你腿這麼長有啥不能騎的?還怕摔了不成。哈哈……”
梁榮寶坐上後招呼兄妹二人上摩托車,三個人坐顯得擁擠,不過三人體格都不胖,就是看起來不大安全,但待摩托車載著他們出去,路上遇到幾輛摩托從火車站出來,無一不掛滿了人或者貨物,這年頭摩托車稀罕,相關制度不健全,可沒人管。
梁榮寶有心炫技,一擰油門摩托便直衝出去,一路風馳電掣,跟一條靈活的魚似的左右穿梭,半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梁榮寶跟朋友合租的出租屋。
摩托車起得快停得也急,梁映雪還算適應,梁榮林卻被這新鮮玩意差點弄吐了,一嘴的酸水往上湧,可就這樣了,他擦擦嘴還是再次爬上摩托車,一心想要親自騎一圈——梁榮寶說晚上就要把摩托車還給朋友。
梁映雪看不懂,梁映雪大為震撼,梁映雪尊重他人愛好,隨他們去吧。
梁榮寶租住的地方在小巷子裡面,類似城中村,建築低矮老舊,隨處可見的晾衣繩,各色衣服被子隨風搖擺,時不時有小孩或者婦女男人的叫喚聲,生活氣息很濃。
梁榮寶租的房子六層高,樓上樓下都是住戶,一眼望上去全是晾曬的衣服被子,梁映雪他們拾級而上,樓上樓下幾家住戶一看到兄妹二人,一個個眼睛都不眨一下,直誇靚仔好靚,靚女好勁啊,還有跟梁榮寶相熟的人用蹩腳的普通話問他們甚麼關係,兄妹倆有沒有結婚,她表妹表弟正單身云云。
梁榮寶不顧梁榮林被這直白的架勢問得臉紅,大著嗓門回應,“我堂哥堂妹都是單身未婚,要想跟我哥我妹相親得排隊,交一百塊押金先。”
樓上女人瞪梁榮寶一眼,“扒皮仔!”
梁榮寶哈哈大笑。
梁榮寶跟朋友租的兩室,空間不大,他朋友還挺仗義,知道梁榮寶親戚來了把出租屋讓給梁榮寶他們住,自己去朋友那擠兩晚,梁映雪兄妹便在出租屋安頓下來。
兄妹倆這趟南下幾乎帶上全部身家,上了火車那是眼皮子都不敢耷拉一下,全程精神緊繃著,到了出租屋再也支撐不住,躺床上便睡下了,也不管睡下後多熱,流了多少的汗。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梁映雪在出租屋簡單沖洗了下,梁榮寶說要帶他們去吃這邊的特色大排檔。
梁映雪二人客隨主便來到一處路邊攤,二三十張小圓桌擺在路邊,幾乎每桌上都是人,呼朋喚友飲酒吃菜,說話聲,笑聲,倒酒聲,划拳聲,唱歌聲……不絕於耳。
梁映雪還聽到一醉酒大漢,夾著煙的手拿著酒瓶,閉眼高歌:“萬里江山永不倒,千里黃河水滔滔……”
“衝開血路,揮手上吧,要致力國家中興……”
梁映雪找空桌坐下後,一手支著下巴,聽得是津津有味。
梁榮寶點菜的空當咧嘴笑:“《大俠霍元甲》,在這邊老太火了!霍元甲,趙倩男,陳真……嘖嘖,真是好看的不行,還有給霍元甲下毒的敗類,唉!家裡不是買電視了,你倆看過沒有?”
梁映雪兄妹紛紛搖頭:“沒看過,應該只在這邊播放。”先是南方,然後才一路傳到全國大街小巷,霍元甲的故事就如改革的春風,播放得如火如荼,燃燒人心,振奮人心,堅定愛國心!
正說著,大排檔門口的彩色電視機開啟,《萬里江山永不倒》鏗鏘有力的男聲傳開,周遭亂糟糟的聲音頓時小了八度,一個個不約而同看向彩電,那叫一個如痴如醉。
劇情正進展到陳真扛棺材去龍海生醫館找霍元甲報仇,和龍海生手下動起手來,打得拳拳到肉,虎虎生風,有人已忍不住鼓掌叫好,梁榮林和梁映雪也不自覺看了進去。
看了一會兒電視,梁榮寶點的菜也上桌了,是這邊特色招牌菜,一份臉大份的牛雜煲,一份啫啫黃鱔煲,一份蔥姜炒蟹,一份燒乳鴿,除此之外還要了幾瓶啤酒。
梁榮林在外也闖過,就沒多說了,拿起筷子就開吃,一吃就停不下來,味道確實很贊,梁映雪也是大快朵頤,絲毫沒跟堂哥客氣,直說少了可得另加。
梁榮寶跟梁榮林拿酒瓶碰了下,沒骨頭似的靠在塑膠椅子上,聞言笑得不行,大言不慚道:“今天你能吃多少,哥就付多少的錢,千萬別給哥省!就你那點胃口,還跟我整這些虛的?”鄙夷之情,毫不掩飾。
梁映雪瞪他一眼,啃著螃蟹吃得十分帶勁。
沒有了白日的日曬,晚上涼風習習,周遭熱鬧喧騰,好友兩隻吃著夜宵,碰個杯啤酒下肚透心涼,懶懶散散無煩惱,當真人生一大樂事。
一桌菜被吃個精光,酒酣飯飽,堂兄妹三人聊到正事。
“這趟過來,是不是又有啥掙錢的路子?”梁榮寶一隻胳膊架在椅背上,臉上被酒氣暈紅,雙眼卻鋥亮鋥亮的。
梁映雪也喝了點啤酒,跟喝白開水一樣毫無反應,三人中屬她神志最清晰,她道:“聽說這邊服裝便宜,我想找個廠做女士裙子,再運到其他地方賣。”
梁榮寶現在對市場也算小有了解,道:“從這邊進貨拉去其他地方賣……也行,能掙到錢,就是可能有點辛苦,我遇到不少外地人來南方進貨,倒騰回去能掙一筆差價。”
轉而又道:“如果這樣的話,幹啥非要女士連衣裙,就算天氣熱了,牛仔喇叭褲,牛仔外套,汗衫這些還是好賣,男女款都進一些,能賣得更快!”
梁映雪傾過身子跟自己堂哥分析道:“堂哥,你去過海市,又在這邊待了三個多月,你有甚麼不一樣的感覺?”
梁榮寶想了下說道:“我感覺咱們國家正在加快速度發展,尤其是南方,發展十分迅猛,我相信以這個勢頭,這邊明年又是一個樣,再往後十年,恐怕到處小汽車,小樓房,彩電冰箱洗衣機又算甚麼?以後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外省人來南方打工,因為這邊機會多,掙的錢多啊!”
梁映雪投去一記贊同的眼神,“所以咱們國家發展會越來越好,老百姓生活水平會越來越高是不是?”
梁榮寶脫口而出:“當然!”來南方他眼界大開,方才窺得未來的一角,由此他對國家未來充滿信心,南方作為領頭兵,他就想待在這片土地,更有可能飛龍騰雲沐雨的機會。
“不過這跟賣女士裙子有啥關係?”梁榮寶猛地回過神來。
梁映雪好整以暇,笑道:“國家在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在提高,咱們就不能用舊的眼光看待一切,就說男同志現在就不太愛穿黑藍綠灰這些深色衣服,都愛追時髦穿喇叭褲牛仔外套,更何況女同志?女人更愛美,而我覺得現在這些偏暗沉,偏樸素的衣服已經不符合部分女同志的喜好,隨著經濟的發展,精神上的富足,她們會更願意穿一些鮮豔的,明亮的,能展示個性的服裝!”
“這一塊是空缺,也是一次巨大的機會!我以為,是時候生產一批更漂亮豔麗的女士服裝,來滿足女同志的需求!”
梁榮寶和梁榮林表情十分同步,均是學生聽老師上課時聽得認真卻又確實半懂不懂的樣子,尤其在女性服裝這一塊,他們是一點也不懂啊,黑色裙子還是粉紅色裙子,有啥大的區別嗎?
不過這點小問題一點不影響二人點頭如搗蒜,活像上課點頭跟老師不懂裝懂的小樣,不管悟沒悟,親妹/堂妹聲音大句子多表情真,凡事必有她自己的道理。
梁映雪的想法發自肺腑,都經過腦子的細細考量,但要刨根問底,還是兩部電影《街上流行紅裙子》、《紅衣少女》的功勞,上輩子就在今年,首先一部《街上流行紅裙子》問世,棉紡廠女工、青年勞模陶星兒衝破舊的觀念束縛,大膽穿上紅裙子,敢於追求生活之美,電影問世,街上穿紅色裙子的女同志一下子爆增。
《紅衣少女》之後,女同志們徹底解開封禁,脫離桎梏,在穿衣上更加大膽奔放,各種五顏六色的衣服都敢穿了,約會、節日、草坪拍照留念,處處皆是風景線。
梁映雪記得這麼清楚,一是上輩子秦玉華愛趕時髦,有一段時間她就愛穿紅色的連衣裙,半身裙這些,連她瞧著都動心,也趕時髦買了兩件紅裙子,那一兩年裡城裡誰家年輕女同志衣櫥裡沒有一兩件紅色裙子呢?
紅色之後,大家思維徹底扭轉過來,自此街上各色裙子就更多了,花枝招展的可漂亮了。
說到底這個機遇不是重生帶給她的,而是國家的發展帶給她的,她無比感恩,當然更要抓牢,不要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自己能力有限,做不到靠這個機遇一朝翻身暴富,自此實現財富自由,但抓住這個機會掙上一筆,給資產翻個倍應該是沒問題的。
梁映雪清晰感知到自己野心更大了些,這次不但帶上自己所有家資一萬塊,還有親媽吳菊香攢下的五百塊,表妹吳亞蘭入股三百塊,親哥梁榮林帶來三千塊。
最最大的金主還屬孟明逸,他轉手拿出兩萬塊交到她手裡,聲稱這是他的老婆本,叫她好好保管利用。
梁映雪沒想過這次能籌這麼多錢,不過機遇來了她總不能任它溜走,總歸這次投資要加倍小心,不讓大家心血以及期望白費就是。
梁榮寶一聽這回這麼多人拿錢入股,加上他原本就無腦相信堂妹,當下果斷大手一揮:“我也投兩千,掙錢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吃完晚飯回家路上,梁榮寶暗自琢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