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從電影院出來天還早著, 正是春日好時光,兩人商議著去城外河邊走一走,看春光, 看垂柳,看燕子, 看傍晚落日。
二人共乘一輛腳踏車一路乘著春風而行, 在縣城誰也不認識他們,兩人相處更自在些,也勿須注意著注意那。
路上樑映雪就摟著孟明逸的腰, 兩人說說笑笑, 她看到野薔薇的嫩杆摘了兩根, 撕去皮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她看到路邊野花好看, 孟明逸便停下車摘幾朵漂亮的送她。
梁映雪懷裡捧著花時不時低頭聞一下,馥郁芬芳,是春日的氣息, 當兩人從一處高坡一路騎滑下來時, 春風盪漾, 鳥語花香, 梁映雪頓覺心中暢快不已, 忍不住放聲叫喊。
“啊!!!”
叫完發現孟明逸沒叫, 放在他腰間的手戳了戳,“你怎麼不叫, 我一個人叫會顯得我很傻, 快喊!”
孟明逸嘴角的笑意就未斷過,對於她如此無理的要求很無語,眼尾掃她:“非要別人以為我倆都很傻麼?”
梁映雪哄他:“不不, 你長得就一副聰明樣,別人不可能認為你是傻子的。信我。”
孟明逸真信了,徹底下坡之前也放聲叫了聲,直到拐彎處冒出一位出來撈魚的大爺,看孟明逸的眼神就彷彿在看一個傻子,既驚恐又痛惜——長得挺好,可惜腦子好像不太行。
剛剛發洩完的孟明逸:“……”
梁映雪捂著肚子,額頭靠在他後背笑得雙肩抖動,差點沒笑出聲來。
二次受傷的孟明逸:“……”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今天孟明逸心情似乎很不錯,騎遠了後也沒跟梁映雪計較,梁映雪忍不住歪頭,下巴靠著他臂膀打量他:“我猜你肯定有好訊息要跟我分享?”
孟明逸無辜道:“我每日兩點一線不是上班就是下班,能有甚麼好訊息?”
梁映雪眼珠一轉,“好訊息就是你找到我這麼好的女朋友!”
孟明逸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梁映雪嘴上胡說八道,心下動搖,難道自己也有猜錯的時候?以往孟明逸就沒對她隱藏過心思,因此她可好猜了。
胡思亂想的功夫,孟明逸繼續騎車駛向岸邊,這時垂柳早就枝繁葉茂,岸邊野草豐盛,野花遍地,微風拂著水波盪漾,水面遠處有野鴨兩三隻,周遭一派幽靜怡然。
梁映雪正想著這裡景色真不錯,車停下,她還沒從景色中收回目光,便被孟明逸握住手,牽著她一路往綠色更深處去。
找到一處被濃綠掩映,幽靜無聲的大樹下,男人摟住她的腰便開始親,幾個呼吸的功夫,梁映雪被他壓在粗壯的樹幹上,承受著來自男人洶湧熱烈的渴望。
梁映雪調整了下呼吸開始回應,打從下午見面的那一刻起,梁映雪便有所準備,兩人這麼多天沒機會單獨相處,在店裡時偶爾間一個眼神對上,他眼神幽深得就像無底的黑洞。
天知道,她見慣了他在廠,在同事和他人前的模樣,清俊秀雅,氣質偏冷淡,像跟其他男人有壁,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可在她這裡,孟明逸冷淡的外表步步皴裂,脫離高冷外表之下,他熱情如火,胸膛滾燙,每每面對她,彷彿恨不得長出獠牙把她一口吞了。
往常便如此,更何況現在,梁映雪的回應就如火上澆油,徹底燒燬孟明逸的理智,他無止無境的渴望彷彿只有一直親著她,肌膚貼著她,才有片刻的消解,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洶湧的渴望……為甚麼怎麼都不夠?填不滿,放不開,只想將懷裡的女人嵌入自己骨血,徹徹底底、永遠屬於自己才夠。
梁映雪同樣不好受,孟明逸學習能力太強,如今吻技早超過自己,他又彷彿深諳女人的缺點,每每唇舌時而猛烈強硬,時而溫柔如水,時而火辣直白,兼之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揉著她的腰,她的背,她的脖頸,甚至她的耳朵……來回遊走,手指靈巧,就像一個壞蛋在人身上到處煽風點火,每次不需多久就弄得她氣短輕吟,身體軟成水一般。
眼看又要變成這個趨勢,梁映雪這回也不想讓他好受,親了會兒她順勢將青年推倒豐盈柔軟的草地上,她跪坐著雙手捧著青年的臉,柔軟微顫的唇瓣先是落在男人額頭,然後向下,薄薄的眼瞼,鼻尖,下巴,耳珠……直到最後才是青年紅潤微腫的薄唇,輕攏慢撚,若即若離,勾得人慾念起伏,若墮深淵,可又永遠得不到滿足。
她的手也不安分,在青年修長的脖頸間來回遊移,他的喉結在她手中微微震顫,不住滑動,彷彿要失控了一般。
意亂情迷時,兩人迷濛惺忪而慾念漸深的眼眸對上,而青年眼眸深處,有一抹危險的火苗越燒越旺,就在他想要翻身而上的瞬間,梁映雪陡然抽身,迅速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浮灰草屑,表情很是無辜。
“時間不早了,咱們逛一會就回去吧。”
孟明逸緩緩起身,雙臂撐在身後,似笑非笑看了她一會兒,直到她被瞧得有些頭皮發麻,他倏然抬起一隻手,懶洋洋道:“拉我一把。”
梁映雪有些心虛,便順從地握住他,握上的一瞬間,孟明逸立即反客為主將梁映雪往自己懷裡一扯,梁映雪怕踩到他邁開一條腿,剛好被孟明逸捉住機會,叫她直接跨坐著落到他懷裡,他一點反抗機會都沒給她留下,一手摟後一手放在腰部以下,因為姿勢實在太恰如其分,梁映雪一下子感知到甚麼,瞬間不敢動了。
方才還一臉陰謀得逞,決不輕饒的青年,一下子臉色湧上血色,就像煮熟的蝦,老成沒了,氣定神閒沒了,精明算計也全沒了,就剩下無法言說的尷尬和強行掩飾,卻仍舊透出的一抹未經人事的青澀,他有一瞬間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處放。
受害者梁映雪:“……”怎麼一下子身份反轉,像是變成她在強迫他似的?
不過撩撥技術成熟的他,以及青澀容易臉紅的他,都有些叫人愛不釋手呢。
後來還是梁映雪先拉開距離,捧著他的臉親了親,這世上才少了一位因為臉上發燒而燒成呆鵝的美男子。
河邊散步,二人牽手漫步,孟明逸為掩尷尬主動聊起話題,“咳……我升職了,現在擔任技術部主任職務。”
“原來的馬主任呢?”
“從德國引進的裝置一臺也不能用,給廠造成那麼大損失,被領導下放到車間繼續發光發熱了。”
梁映雪毫不意外,隨即挑眉,“我就說有好訊息,你還忽悠我?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啊,我們年輕能幹的孟主任,當初在火車上第一回見你,我就知道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孟明逸眼尾睨她:“公共汽車上你壓根沒認出我來,哪來的不一般?”
梁映雪順勢接道:“這更說明看上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孟明逸——獨一無二的靈魂。”說著在他胸口輕戳了下。
“油嘴滑舌。”孟明逸最討厭油嘴滑舌的人,可這話從眼前女人說出來,他怎麼就覺得這般悅耳呢?看來只要從實際出發,油嘴滑舌也並非缺點。
梁映雪已經規劃起來:“為慶祝孟主任升職,今晚叫上我哥和我表妹,咱們四個去國營飯店吃飯去。我聽顧客大姐說裡面有個東北廚子,做的鍋包肉和酸菜骨頭都是一絕。”
孟明逸聽到肉便轉移心神,晚上下館子的時候,他一個勁給梁映雪夾肉,梁映雪當然知道是他覺得自己又瘦了,所以叫她多吃肉。
三月份他叫表弟葉昂從海市寄來兩罐國外的奶粉,一罐給她爸媽補身體,還有一罐給她補營養,後面又寄來兩罐,孟明逸來縣裡還會督促她每日喝一杯,他幫忙衝好端給她喝也是有的。
梁映雪自己也不喜歡太過乾瘦的身材,加之又愛吃肉,所以牛奶和肉從來來者不拒,現在掙錢了她也不虧待自己,只是忙豆腐店的事,忙裡忙外的消耗總是不見胖,她也沒辦法。
她上個禮拜稱黃豆的時候稱過體重,壓根一點沒瘦,甚至還胖了兩斤,也不知孟明逸怎麼看出她瘦的,可能有一種瘦就叫男朋友覺得你瘦吧。
隨著豆腐店的生意走上正軌,梁映雪便有時間折騰其他的,這日她把店交給親哥梁榮林和表妹吳亞蘭,自己中午在棉紡廠門口等孟明逸下班。
孟明逸還沒出來,倒是有人先找上樑映雪,正是和孟明逸不對付的陸延秋,這人看到梁映雪眼前一亮,抬腳便走過來。
“梁映雪?我有好一陣子沒見到你。你來咱們廠找人還是有事,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陸延秋很熱情。
梁映雪笑笑:“我在等人,就不耽誤你吃午飯了,謝謝你。”
陸延秋等了好一陣子才盼到佳人,怎麼願意離開,依舊站在她身邊沒話找話,即便梁映雪態度稍顯冷淡也毫不放在心上,直到陸延秋提到孟明逸。
“孟明逸還在收你租金?他這種人眼高於頂,就知道拿權勢壓人,其實一點本事也沒有,能進技術部純屬靠關係,你別跟這種人走得太近。”說著他突然靠近梁映雪,像是要跟她分享甚麼小秘密,“我昨天才看到他和廠裡一位漂亮的女同事不歡而散,聽說是因為他三心二意,同時跟好幾位女職工曖昧不清……”
“像他這種大城市來的有錢公子哥,就知道靠錢、靠臉蛋、靠花言巧語騙女人,誰栽到他手上誰倒黴!我是出於朋友立場才提醒你一句,千萬別被他人模狗樣的給騙了!”
他話音剛落,一側臉頰忽然一痛,他揉著臉又驚又疑地瞪著眼前頂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女人,心底生氣卻還是沒忍心發脾氣,只是語氣硬邦邦的:“你打我做甚麼?”
梁映雪已經兔子似的後退到安全距離以外,表情又驚又怒:“你,你沒事靠我這麼近幹甚麼,是不是想佔我便宜?我告訴你你給我放尊重點,我跟你沒那麼熟!”
陸延秋其實偷偷打聽過樑映雪,即便不打聽,豆腐小西施梁映雪在廠裡也夠有名的,因此也聽說過過年的時候梁映雪被壞人綁架差點出事的事,陸延秋為梁映雪找好理由,心下的火氣很快散了,甚至變得滿目同情和心疼,聲音不覺柔和許多。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其實我……”
“你們在聊甚麼呢?”孟明逸大步流星而來,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一遍,最後冷冷盯著陸延秋。
因為二人始終在公開場合暴露過關係,所以孟明逸哪怕再生氣也只能表現得太過,瞧著死對頭圍著自己女朋友打轉,有說有笑,他正心頭冒火,膊彎多出一隻手來,柔軟帶著清香的身軀也依偎過來。
陸延秋雙眼瞪得老大,彷彿看到鬼,而對面的漂亮女人彎起眼睛微微一笑:“我等的人來了,下回見。”然後擺手,孟明逸萬分配合地轉身離去,從頭到尾二人沒多給陸延秋一記眼神。
這種完全沒被人當回事徑直忽略的感覺,陸延秋氣得牙癢癢,目光死死釘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不只他,下班的工人都看見棉紡廠那個最年輕有為,長得最俊,還來自海市有錢人家的孟明逸跟豆腐小西施攜手離開,這下真是男樂女淚,從前孟明逸一直獨來獨往沒有女朋友,某些女同志還能努力一把,現在完全沒可能了,男同志們則是內心竊喜,求偶路上少一勁敵,天大的好訊息!
與此同時,孟明逸是痛且開心著,痛是有人掐住他的腰,開心則是梁映雪吃醋的樣子實在少見。
在被梁映雪斜眼質問後,孟明逸委屈巴巴地解釋:“陸延秋的話也能信?他巴不得把我害得名聲臭爛,一輩子打光棍才好。”
他餘光見梁映雪像是無動於衷,繼續賣慘,長吁短嘆:“昨天是有一位財務科的女同事給我送吃的,我拒絕了,我說我已經有穩定的物件,所以我得跟其他女同志保持距離,叫她離開。人家不信,非說我騙她,拿話搪塞她,我站一邊看她哭了十幾分鍾,然後她就跑了,跑前還瞪了我一眼呢。”
“至於跟好幾位女同志關係曖昧……”孟明逸一副吃到蒼蠅似的的表情,表情有些惡狠狠的:“純屬汙衊!平日裡我看到女同志都繞著走,除了工作上其他時候都不來往,同事們私底下議論我,懷疑我是不是有甚麼怪癖,還是不能人道……你說我名聲都成這樣,還男女關係混亂呢?”
從廠到宿舍,路上孟明逸解釋許多,見梁映雪沒甚表情,他放下飯盒,道:“你要是還不信,我把甘衛東他們幾個請來,叫他們替我作證!”
梁映雪好笑地問:“證明甚麼?”
“當然是證明我的清白!”孟明逸杵在原地,腰桿筆直,目下坦蕩無塵。
他目光觸及梁映雪唇邊笑意,有些惱羞成怒,眼尾都氣得泛起嫣紅,口不擇言地道:“再不信你就跟我結婚,我孟明逸這輩子只有你梁映雪一個女人。我巴不得你綁著我,囚著我,將我攥在手心……一輩子逃不出去。”
梁映雪抬手替他整理白襯衫衣領,聞言輕輕一拽,抬眼唇角笑意甜如蜜水,兩隻手捧上他的臉,“這張嘴這麼會說話啊,讓我嚐嚐。”說罷踮起腳尖,拉著他送上自己柔軟如花瓣的唇。
孟明逸將方才被誤解的惱怒瞬間拋道九霄雲外,結實的臂膀摟住她的細腰,力道之大,簡直要將她嵌入身體。
梁映雪也不知怎麼,可能是被孟明逸傳染的,也可能是近期激素作祟,看到他就忍不住親近之意,就想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感受他的體溫,悸動燥熱的心才能稍稍有所緩解。
飯盒裡的飯菜有些涼了,兩人不知不覺親到床上,梁映雪腰肢軟成水,眼眸也似能擠出水來,氣喘微微,情波流轉望著上方的男人,雙手無力搭在男人結實的臂膀上,“怎麼……”沒說完輕咬嘴唇,無聲望著男人,似是無聲的邀請。
情緒到了這裡,梁映雪心下鬆動,已有半推半就的意思,雖然和孟明逸一直髮乎情止乎禮,但他服務意識強,撩撥技術又高,嘴巴甜會說情話,身上味道也如此清冽好聞,加上一張如此俊美無缺的容顏,端凝一眼便忍不住心尖一顫,哪個女人能頂得住?
更別說他身材修長有力,勻稱肌理中蘊含男性的荷爾蒙,雖然沒能貼身摸過,只隔著一層薄薄白色襯衫,擋不住他肌肉結實有力的輪廓。
所以真發生甚麼,梁映雪還真不知誰算是佔了便宜的一方,當然你情我願的事原本就不能這樣算。
孟明逸只覺自己意志一次比一次薄弱,這次竟直接扭過頭去不看躺床上眉眼染情,吐氣如蘭,簡直讓他快喪失理智的女人,稍稍冷靜下來後,故意冷聲道:“想白嫖我?行,等我們領結婚證之後!”
梁映雪:“……”
看來出於身和心的考慮,是該開始考慮結婚的事了,如果孟明逸非要領證辦事的話。
活了兩輩子,她最大的醒悟就是人就該直面自己,認識自己,接納自己,人都有需求,女人也有,既然有個男友,為甚麼還要辛辛苦苦忍著?
不過結婚這事牽扯太多,一時半會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梁映雪乾脆坐起整理衣衫和頭髮,整理完畢後開始說正事:“我這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孟明逸伸手摟過她,在她額頭親了親,示意自己在聽,隨後放開拿手背貼上飯盒,飯菜冷了,他起身去搗弄鐵皮煤爐,然後往鍋裡添水,再把鋁飯盒放進去加熱。
梁映雪沒意識到自己一雙眼一直盯著他動作,雙手撐在床邊,嘴裡說著:“你幫我找你們廠採銷科的負責人詢價,女士連衣裙和半身裙單價是多少,還有訂多少有優惠價。你是廠員工,想辦法幫我把最低價打聽出來,想必沒甚麼問題吧?”
棉紡廠也做衣服,有孟明逸這個現成的人脈,她也無需大費周章送禮請客了。
孟明逸把飯菜溫上,聞言回身在她臉頰捏了捏,俊臉漾著笑意:“當然,我未來老婆這麼能幹,我還不得出把力表現表現?”
他只稍稍有些牙酸,更覺得自己這個二十三歲的技術部主任真是沒啥大用,也就名頭響亮,掙錢方面真不如自己女友。
若是外人知道他是這個想法,估計都想罵娘,人家二十來歲能進廠當學徒工都求之不得,你年紀輕輕就當部門負責人,技術被領導看重,管理能力不俗,每個月工資加上補貼、獎金能有一百五十塊多,這樣還覺得自己不會掙錢,讓其他人還怎麼活啊?
飯菜熱好,孟明逸卻沒替梁映雪找碗筷,就搬來凳子正坐在她對面,拿筷子夾一塊藕盒吹了吹送到她嘴邊,梁映雪心想剛才都親到那個份上,也不在意衛不衛生了,加上真的有些餓了,便張嘴咬下一塊咀嚼。
“味道不錯。”梁映雪評價,“下回我來做,味道也不差。”
拋卻亂七八糟的因素,她自己空閒時也愛倒騰吃的,不是嘴巴饞,而是享受安安靜靜完成一件事的感覺。
梁映雪把剩下半塊藕盒也吃進肚子裡,發現孟明逸一口未動,便催促道:“這個點早餓了,你也快吃吧。”
孟明逸但笑不語,又夾一小團米飯放進她嘴裡,當她張開嫣紅微腫的唇瓣,粉嫩的舌捲進雪白的米粒,孟明逸油然想起方才丁香小舌與自己糾纏,就像含著一塊藏在雪沙裡的桃花碎瓣,觸之涼涼,咬之軟彈,吮之如飲花蜜,怎麼也玩不夠似的。
孟明逸喉結無聲聳動,只揚了揚眉,輕描淡寫道:“我已經飽了。”
至於他靠甚麼填飽的肚子,你自己猜去。
饒是梁映雪再處之泰然,面對男人別有深意的眼神,她也不禁臉頰飛紅。
孟明逸辦事效率很高,傍晚天已暗下,梁映雪在豆腐店後面和表妹吳亞蘭正吃著晚飯,他騎著腳踏車便來了。
梁映雪將孟明逸帶來的報價,以及年後在海市服裝廠的報價比較,結論是價格還是不夠低,當然海市工人工資高,成本就高,而孟明逸他們的棉紡廠主業是生產棉紗、棉線,做衣服只是順帶,規模小成本也高,因此兩家報價都不低。
孟明逸吃完放下碗筷梁映雪依舊保持一手撐著腮的姿勢,像是在思考一件極重要的事,孟明逸見吳亞蘭在挑豆子,他自己挽起袖口收拾起來,無意打擾深思的梁映雪。
碗筷洗刷好再放著瀝水,吳亞蘭瞧他幹活熟練且利落,將桌椅工作臺這些全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內心默默點了個贊,自己表姐還是太會挑男人了,長得俊就算了,工作還好,還這麼勤快能幹,還對錶姐體貼入微,這幾個月送奶粉,送零食,送水果,連衣裙,半身裙,襯衫牛仔褲鞋子……不辭辛苦經常兩頭跑,就為看錶姐一眼。
老天爺啊,這樣的男人麻煩給她一打好嗎?
梁映雪收回思緒,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對屋裡另外二人說道:“過幾天我去南方一趟,那邊服裝成本比較便宜。”還能順便探望堂哥梁榮寶,幾個月未見,他們都挺想他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