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孟明逸順勢就道:“體貼溫柔的戀人更不會接受借條這種東西, 你就自己收著吧。”
梁映雪要收回手反被人摟住,她想了想便道:“不要借據,那就按照慣例給你利息。孟明逸, 你要是再拒絕,我就不借了。”
孟明逸最不喜她在有些事情上和自己分得如此清晰明白, 彷彿不想佔他一點便宜, 生疏得像是兩家人,這種感覺叫他心堵,但他也只梁映雪的執拗和堅持, 遂只能勉強想了個辦法, 道:“我額外再添一千塊, 當是我對棉服的投資,賣完帶我分錢就是。”
一舉兩得, 既沒讓她付利息,自己心裡好受些,還能順帶賺點零花錢。
梁映雪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遂爽快應下, 笑吟吟道:“那好吧, 那這回就叫映雪姐帶你躺著掙錢!”
話音剛落, 男人一手握著女人白皙纖細的後脖頸, 俯身將嘴唇貼了上去, 又親又咬,男人像是知道後脖頸是她的弱點, 大手時捏時揉, 卻寸步不讓不給她躲避的機會,梁映雪舌尖被纏裹住,後脖頸卻又麻癢得厲害, 兩相刺激下,眼角都滲出一滴淚來。
眼角淚花連連,襯著一張美豔白皙的臉,叫人堪憐,在梁映雪一聲輕吟後,孟明逸身體的火越燒越旺,縫寬撕扯著他的意志,啃食著他殘餘的理智,叫他心底陡然滋生一股要掠奪,要佔有的衝動。
就連梁映雪都有些情動,二人身體正年輕,又是兩情相悅,脆弱處被人揉捏把玩,她又是知情、事且身心正常的女人,怎能經得住如此撩撥?
女人的回應,男人的進攻更加熱烈,意志薄弱時,梁映雪都有些把持不住,緊急關頭卻是孟明逸倏然拉開距離,頂著一張緋紅的俊臉留下一句:“我去衛生間洗把臉。”
過了一會兒後,孟明逸額角微溼回到臥室,梁映雪緋紅的臉色也恢復往常,梁榮林掐著抽完一根菸的時間回來,就見兩人正在客廳數錢。
梁映雪看到親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哥你不是說不抽菸了嗎?明天開始,我可看著呢。”
梁榮林:“……”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孟明逸家有客房,晚上樑映雪兄妹就在此留宿,梁榮林和孟明逸同住,梁映雪一人住客房,兄妹二人在外邊提著的心倒是能緩緩,不用擔心遭賊了。
第二日梁映雪六點便起,準備投桃報李做一頓早餐慰勞房屋的主人,起來卻發現不僅親哥已經起了,孟明逸也起了,客廳裡三人面面相覷。
孟明逸笑完了,道:“來者是客,在你們家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就由我來招待你們,順便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梁映雪心想早飯熬一鍋白米粥再買一些點心需要甚麼手藝,直到她睡了個回籠覺起來,飯桌上擺著兩盤點心和兩盤賣相上乘的菜餚,一碟蒜葉炒雞蛋和一碟清炒時蔬,她才知道他還真是上手藝了。
三人吃完飯,梁映雪兄妹默契地跑去廚房洗碗,廚房裡只剩兄妹二人時,梁榮林跟自家妹子小聲道:“小孟真不錯,連下廚炒菜都會,遇到這麼好的物件,自己可得抓緊咯!”
他見親妹子像是沒太把這話放在心上,又湊近了一分,極小聲道:“你別不當回事,我可跟棉紡廠人打聽過,小孟在他們廠那可是香餑餑,好多女同志稀罕他。”
梁榮林說完自己倒先不自在起來,實在是他不是那種愛說人是非的人,要不是自家親妹子,他才不想說這些。
梁映雪憋笑,“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囉嗦。”
她能不知道嗎,孟明逸在她家養傷兩段時間,不少棉紡廠女工人甚至是木材廠的女工人都跟自己搭話,左不過打聽孟明逸的近況或是藉機想送些東西表達關心,甚至因為在她離婚訊息傳開後,有幾位女同志瞧她的眼神都不如從前暖和。
梁映雪覺得自己好難,為了挽留這部分顧客,她不能明目張膽公開她和孟明逸的關係,孟明逸又屢屢質問她自己是不是見不得人,為甚麼遮遮掩掩……她真是有苦說不出,在她看來談物件是自己的事情,順勢而為被眾人知曉就是,難道就非要大張旗鼓說他們正在處物件嗎?
為此梁映雪和孟明逸還曾爭論過,孟明逸實在受夠了自己談戀愛如此艱難,梁映雪答應是最難的一關,然後是梁家人,梁家人好不容易都同意,結果自己還是不能堂堂正正處物件,他能不憋屈嗎?
後來梁映雪理虧,決定公開二人關係,冷靜下來的孟明逸卻又找回理智,女人離婚後再處物件還是太容易收到攻訐,更何況距離離婚還不到一年,雖然映雪心裡早就沒有那個姓秦的,但孟明逸不想梁映雪為此被人議論,因此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對此被折騰一遭的梁映雪:“……”要名分要光明正大的是你,最後妥協的也是你,果然是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最不怕折騰。
洗好碗後三人去了趟郵電局,孟明逸另外取了三千的現金,加上昨晚給的一千五,以及梁映雪兄妹二人的錢,近七千的鉅款,實在太多臺扎眼,兄妹二人一路提心吊膽,總算到了徐春海他們的服裝廠。
老張就在服裝廠門口坐著,見到兄妹二人立即熱情地迎了上來,在他的牽引下,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到達服裝廠倉庫,有徐春海提前招呼過,倉庫人員還算熱情地招呼他們,在聽聞他們要準備一口氣拿三百五十套棉衣後,倉庫人員以及老張看兄妹二人的眼神都變了,瞧著他們穿著不起眼,竟然能一口氣拿六七千塊錢的貨?以及兩人這麼年輕,竟然有如此魄力?
反正換作他們是沒這份膽量的,他們在廠幹了大半輩子,安穩大半輩子,有風險的事碰都不碰,從前那些投機倒把的有幾個撈著好了?還不是被抓緊去吃牢飯去了。
三百五十件棉衣,單價十九元,合計就是六千六百五十元,廠財務數錢都數了好半天,梁映雪兄妹也沒閒著,挑選棉衣款式,拿到手總要檢查一遍才放心,還要核對數量,因此等二人在老張、倉管的幫助下清點好三百五十件棉衣後,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
清點過程中徐春海路過瞅了一眼,被梁映雪眼尖地發現,她沒客氣,直接追上去找他幫忙。
“徐經理,你們廠的運輸車能否借用一下,幫我運到火車站就好,否則這麼多棉衣我一時沒法運走,耽誤你們工作就不好了是不是?您放心,運輸車的油費我們都出了,不佔你們便宜。”
徐春海倒是佩服一個女人,尤其是如此年輕的女人幹事有如此魄力以及膽量,他們進貨也是幫廠裡創收,加上幫客戶送貨也並非第一次,因此很爽快地應下了,折身去廠裡安排。
這一天忙碌下來,直到夜幕降臨,梁映雪兄妹一天沒吃飯飢腸轆轆的,但總算把三百多件棉衣辦理好託運,託運費比之前羽絨服要貴上許多,梁映雪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直接付了。
這趟過來梁映雪原本準備從海市回去,先去鄰省買茶樹,因此叫大堂哥梁榮漢多備了幾張介紹信,這回再次發揮作用,兄妹二人這趟徑直往更北的城市而去。
這趟棉衣比年前更多更重,人手卻不比年前多,只有兄妹二人,即便天氣不似年前的惡劣,但越往北越是冷,加上人生地不熟,還差點被當地的地頭蛇欺負,又因為目標太大,還不得已交了所謂的保護費,交完當晚兄妹二人慌忙跑路……總之這一路是既艱辛又伴隨著各種危險。
等到兄妹二人終於賣完所有棉衣從北方回來已是十多天後的事,孟明逸早已回棉紡廠上班,吳菊香雖然從孟明逸這處得知兒女是去外地掙錢,可兒女一日沒回來,她就一日不安心,越是這時候她就越見不得老頭子梁貴田優哉遊哉的樣子,哪裡像個親爹的樣子?
梁映雪兄妹風塵僕僕回到梅林村,還沒進門就聽親媽吳菊香在跟親爹梁貴田吵架,兩人吵得還挺兇。
“……早上我跟亞蘭要磨豆子出攤,回來還要洗衣做飯,餵雞餵鴨,下午磨豆子做豆腐,稍微有空還要去地裡……我們忙得一刻不得閒,老大跟映雪又在外勞累,就指派你洗個碗,現在都啥時間了?天都快黑了,中午的碗還沒洗,等熬好粥要等到啥時候?”吳菊香氣得半死。
梁貴田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不就幾個碗,你幹慣了順手洗了就是,晚飯晚點吃就晚點吃,多大的事啊,還跟我嚷嚷上了?也不嫌四哥四嫂他們聽到笑話咱。”
吳菊香聲音陡然拔高:“我們大人能等,小孩能等嗎,你不知道露露一餓就哭,不知道小孩腸胃弱要按時吃飯嗎?你到底是怎麼當爺爺的?世上哪有你這樣的?你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重男輕女,不把露露當回事!”
“誒誒,你別往我頭上瞎扣帽子啊,孫子孫女跟我有啥關係,又不是我生的,我能在你出攤的時候偶爾帶帶她已經很不錯了,你看村裡幾個老頭子帶孫女溜達的?你這老孃們兒真是不知好歹。”
“你,你……梁貴田,你混蛋!”吳菊香一天忙碌下來,精神本就緊繃,被這麼一刺激瞬間被氣哭,止不住地罵:“你這喪良心的,只管生不管養,老大他們從小到大你可管過,就圖自己快活……怎麼老天不下一道雷把你劈死,也算給兩個孩子減少負累!”
梁貴田聽她又哭又罵,脾氣也上來了,直接道:“你吳菊香嫁給我,說明這就是你吳菊香的命,是命你就得認!”
不說吳菊香,剛跨入自家小院的梁映雪兄妹聽著都上火,梁榮林自動走到親媽身後,對梁貴田怒目而視,梁映雪輕飄飄看了親爹一眼,用談論天氣似的語氣隨意道:“結婚不是女人的命,能結就能離,反正我跟哥都大了,都能養我媽。”
“不過真離了,你猜大伯他們會讓誰離這個家?”梁映雪幽幽反問。
梁貴田震驚地瞪了女兒半天,口不擇言:“啥離婚,一把年紀還鬧離婚,羞不羞?出門都被人唾沫淹死,又要不要活了?”
吳菊香也吃驚不小,怔怔瞪了女兒一眼,離婚?這個念頭她是真沒有過。
梁映雪站在吳菊香身邊悄悄捏了她一把,示意親媽稍安勿躁,既然今天碰上,不妨給親爹送上一次記憶深刻的教訓,不管管不管用,總得給他緊一緊皮。
吳菊香最信任的就是一雙兒女,便閉上嘴巴讓兒女們盡情發揮,只聽女兒梁映雪又道:“爸,要說被人笑話,在咱們家那也得論資排輩,首先第一大笑話那就是您,一個大男人一輩子靠哥哥姐姐,對家庭屁貢獻沒有,就知道混吃等死,連老婆孩子都不管,村裡誰尊敬你誰服你?誰提到你不笑話幾聲?”
“有你這個大笑話,我跟哥離婚就是小笑話,村裡人都見怪不怪了。”
“反正咱家在梅林村就是除了孫長生家最大的笑話,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也不差您二老離婚這件新鮮事了。”
“一門三離,嘖,聽起來還怪有意思的。”梁映雪一驚三嘆地道,“就是苦了大伯幾家,少不得因為咱們家的關係被人指指點點。”
梁貴田這人雖然涼薄了點無恥了點,但一輩子就待在村裡沒出去過,加上啥事不用愁不用想,其實心思到底簡單了點,一是他從沒想過離婚,畢竟哥哥姐姐們年紀都大了,不可能照顧自己這個么弟一輩子,侄子還是親兒子女兒,哪個更可靠他還是分得清的;二是真鬧離婚,年邁的老大哥第一個不饒他,幾個老哥哥們雖然從小到老一直慣著自己,也不是毫無底線的,真犯渾三位老哥哥絕對大發雷霆,他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被親哥教訓,簡直老臉都丟盡了。
綜上所述,這婚絕對不能離!還一門三離,簡直就是一門三大笑話,孫長生聽到都能從墳裡笑活的程度。
梁貴田偷偷瞧對面母子三人,吳菊香無動於衷,兒子梁榮林一點說情的意思都沒有,女兒梁映雪更是躍躍欲試,一副恨不得父母原地離婚分開的模樣,梁貴田瞧著就是眼前一黑——這個家真是沒一個人向著自己的!
梁貴田唯一確定的就是這個婚絕不能離,只是兒女們神情太嚴肅,他都不好意思厚臉皮打哈哈,半天只硬邦邦撂了句:“反正我就是不離!要我離家,除非把我屍體抬出去!”說著就一屁股往小木墩坐下。
局外人吳亞蘭瞧得牙疼,她爸說二姑年輕時候可美了,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不著調的丈夫?雖然二姑說直接就當他不存在就行,但他一個大活人,遲早有個摩擦磕碰的,他這樣的人,除了給人添堵還能幹啥?
要不是她一個小輩不適合插嘴,她都想鼓掌勸二姑離婚了,反正有丈夫跟沒丈夫沒區別不說,反而還要多伺候一個人,圖啥呢?
梁映雪冷了她親爹一會兒,等親爹心情七上八下的時候,她才開口:“你不想離婚,那就證明一下你對這個家,對你家人還有幾分在乎,不圖你掙錢乾重活,適當的搭把手乾點家務,這總沒問題吧?”
一口吃不成胖子,想讓親爹一夕脫胎換骨是不現實的,讓他偶爾幫個忙總可以,不然隨著春忙開始,家裡三口人根本轉不開,這時候就是親爹他發揮餘力的時候。
對上女兒強硬的眼神,梁貴田原本就萎靡的心情更是跌倒谷底,半點反抗的心氣都沒有,長長嘆了一聲後,他垂頭喪氣地道:“好吧好吧,現在你們做我的主,都隨你們總行了吧?”
梁映雪勉勉強強滿意,吳菊香驚詫後也不知老頭子這回能堅持幾天,遂冷著個臉瞪他:“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沒事就看著你!”
梁貴田:“……”真是一屋子的冤家。
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幾乎是眨眼之間,梁貴田就消失在自家院子裡,不說用吳菊香他們都知道他又找老哥哥們訴苦去了,吳菊香盼回兒女,也就不把老頭子當回事,滿心滿眼只有一雙兒女,只瞅了兩眼眼淚就落了下來。
“你倆這趟咋瘦了這麼多?過年才養的一點肉,現在都瘦成麻桿了!”
這一趟北方倒賣之旅可比年前那次艱難多了,兄妹倆可悲折騰得夠嗆,但回來前兩人商量好,便沒跟親媽吳菊香說實話,梁映雪只輕描淡寫道:“掙錢嘛,在外地又有些水土不服,這不就瘦了?”
說著挽著親媽的手往屋裡走:“媽你明天多稱點五花肉做紅燒肉吃,回來路上我就在想這一口,饞死我跟我哥了。媽最近也累瘦了,咱們一家子都補補!”
吳菊香無有不應:“哎哎!明早我再殺一隻雞煨瓦罐湯。你跟你哥下回別去那麼遠的地方了,一去這麼長時間我心裡慌,咱家賣豆腐不也不少掙……”
母女倆許久未見不免絮叨了些,吳亞蘭勤快地跑去廚房把鍋碗給涮了,梁榮林放下東西第一時間去四嬸家抱回女兒露露。
這回他給女兒買了一條春天穿的粉色連衣裙,還有一個敲鼓大象的玩具,小梁露看到新玩具終於捨得把不倒翁娃娃放下,跟四嬸小孫子玩起新玩具來,梁家最小的兩隻湊在一起傻樂,“咯咯咯”地笑,梁榮林瞧著女兒的笑臉,身上的疲乏都減輕不少,不由著跟著一起笑了。
一家人閒談到半夜不談,第二日梁映雪兄妹都想讓母親鬆快鬆快,出攤這種事自然由兄妹二人來,等去孟明逸宿舍的時候,梁映雪便將借來的三千五加上孟明逸一千塊的投資,共四千五全部還給他,除此之外自然還有本次的分紅。
孟明逸一大早見到許久未見的人,雙眼亮晶晶的,梁映雪說到分紅他也沒反應,直到手上多出厚實的一沓大團結。
“這趟順利麼?”孟明逸收回心神,說話的同時忍不住在梁映雪身上打量,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梁映雪道:“我們定價棉衣三十五元一套,越往北越好賣,最後掙到手的大概五千六百塊,你的那份五百六,加上先前的四千五百,這裡一共是五千零六十元,你有空點點。”
孟明逸無可無不可地點著頭,拉開抽屜把錢扔進去,又從抽屜拿出一隻小盒子交到梁映雪手裡,“從海市帶回的小禮物,看看?”
兩人說話得空當,全程充當空氣的梁榮林早就腳底抹油先出去擺攤去了,都是過來人有甚麼不懂的,哪怕兩人啥人沒幹,同處一室他都覺得渾身不自然,感覺自己無比多餘,甚至是礙眼。
渾然不覺的梁映雪開啟盒子,一條細細的精緻的金手鍊躺在盒子裡,一頭綴著一隻可愛的小金狗,憨態可掬,十分討喜,梁映雪瞧著就喜歡,便伸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朝他笑吟吟地道:“我很喜歡,替我戴上。”
孟明逸自然無有不應,捉住她的手三兩下戴好,戴上後他手掌託著她的掌心左右打量,梁映許以為他是對自己挑禮物的眼光很滿意,卻聽他開口說道:“美人在骨不在皮,這雙手指骨也很美。”
他說著緩緩靠近她,身形一轉站到梁映雪背後,五指順勢錯入她指縫間,一下子變成十指相扣,他一雙眼始終靜靜端凝她的手,梁映雪悄悄肩頭後看去,只見青年目光乾淨而澄澈,並無任何狎暱的意味。
他不提還好,一說梁映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手自己知道,跟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是沒法比較的,可能指骨確實算流暢好看,但她自小幹慣農活,在她看來是粗糙的,缺乏欣賞性。
梁映雪倒是不覺得多遺憾,這年頭絕大多數人都在腳踏實地勞動,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始終是少部分人,大家都是為了活著,不寒磣。
只是在戀人面前,梁映雪多少有些不想露短,便要抽回手,青年非但不如她所願,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青年微弓著身子下巴落在梁映雪肩頭,抬起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冰涼柔軟的唇輕輕落在她手背,一下又一下地親著。
待梁映雪回過神來,青年已不滿足於親手背,他的唇一路往上,從耳珠到臉側,唇珠被含、住舔、舐把玩,直到變得紅腫不堪,他便轉移陣地直達腹地,大手輕掐著她的臉頰,待她嘴唇微啟的那剎長驅直入,一路攻城略地,直待風雨過境,蹂躪得花落滿地。
梁映雪被青年親得眼眸惺忪,眸光流瀉一地,正要說話青年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發燙紅豔的嘴唇在她眼角親了又親。
“今天下午五點廠裡播放露天電影,到時候我去接你。順便帶你吃點好的,你身上肉太少了,抱懷裡像一根麻桿,硌手。”孟明逸說完不等梁映雪發作,果斷抽身離開,憑藉矯健的身姿和長腿跑得飛快,眨眼不見人影。
梁映雪手背在發燙的臉頰蹭了蹭,抬眼看一眼手錶,心裡暗罵一聲,怪不得孟明逸跑得這麼快,兩人到底歪纏了多久啊?
回到棉紡廠門口,許多熟客見到梁映雪兄妹都有些吃驚,短短十來天兄妹兩可都瘦了不少,要不是他們臉上笑吟吟的,不知情的還當他們受了啥大罪。
梁映雪兄妹才不管別人怎麼想,這趟倒賣棉衣,梁映雪分五成掙了兩千八,梁榮林分四成到手兩千二百四十,縱是吃了不少苦頭,看到收穫心中還是滿足的。
尤其是梁映雪,加上秦家賠償的三千塊,她的身價這下子突破萬元大關,這下子她也是實打實的萬元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