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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2026-04-05 作者:春山莓莓

第83章 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梁映雪今天心情好, 沒想動手,笑眯眯地側耳等了一會兒,秦玉華正一臉莫名, 就聽梁映雪道:“這套說辭太沒新意,要不你再動動你可愛的腦子, 想想怎麼罵, 才能將我罵得狗血淋頭,撕心裂肺,抱頭痛哭, 後悔不疊, 哭爹叫娘?”

秦玉華再次被噎, 這下子模糊的回憶再次清晰,從前她這個巧舌如簧的前二嫂, 就是這麼噎她的!每次她都會被這個女人氣得跳腳,所以她從來就不喜歡梁映雪。

只有梁榮寶衝自家堂妹豎大拇指,“妹子, 你記得的成語可真多。”莫不是把成語詞典給吃肚子裡了?

一孕傻三年, 秦玉華覺得肚子裡的孩子阻撓自己轉動的腦子, 想不出更過分的話, 畢竟一旁圍觀群眾聽到離婚兩個字都好奇的看著梁映雪, 梁映雪卻神態自若, 一點沒受影響,臉皮太厚了, 不是她這種城裡嬌生慣養的姑娘能比得了的。

秦玉華沒氣倒別人, 倒是自己先氣得半死,直跺腳指責梁映雪:“你甚麼時候找的姜思瓊,還跟她說我家的壞話,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侄子早就回家了,他能堂堂正正做秦家的孫子,跟他親生父親在一起,而不是在外頭被人指指點點。你自己不好過,還阻撓我侄子回家,你怎麼這麼壞,這麼惡毒?今天就要替我二哥教訓你!”說著突然一掌撓了過去。

梁映雪一個不察,雖然反應很快,還是被秦玉華在臉上撓出血印,當場滲出幾縷血絲來。

梁映雪抬手碾去臉頰血絲,秀眉擰起,目間浮起深深的不悅,不用她開口,親哥梁榮林和堂哥梁榮寶已經分工好,一人拉住耿紅兵,梁榮寶捉住秦玉華。

秦玉華仗著自己有肚子,使勁折騰,還要往梁榮寶臉上招呼,梁榮寶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獰笑道:“小妞,別的男人顧及你是孕婦,我梁榮寶可不在乎,懷的又不是我的種,勸你識相點,被我妹子打兩巴掌就沒事了,啊?”

秦玉華目露驚懼地看向梁榮寶,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噁心,這麼齷齪,還這麼狠毒?

“你,你敢?”秦玉華嘴上強硬,身體卻誠實地往後退,恨不得離梁榮寶八丈遠。

“你看我敢不敢?”梁榮寶作勢要抬秦玉華的下巴,把人當場嚇懵了,臉上血色刷地褪下,兩隻眼瞪得像見鬼一樣。

耿紅兵急得不行,在一旁猴子似的亂吼亂叫,奈何他不是鄉下青年梁榮林的對手,幾番掙扎完全是無用功。並且梁榮林不知是不是為了洩憤,偷偷在他肚子上來了兩拳,揍得他肚子一陣亂絞,然而此刻他也顧不上了。

“梁榮寶,你你你敢碰我老婆,我饒不了你!”

眼見梁榮寶手指頭要碰上秦玉華下巴,梁榮寶突然手一縮,一副嫌棄不已的模樣,“嘴巴這麼髒,碰她豈不是髒了我的手?”

秦玉華回過神來,又是屈辱又是生氣,蒼白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

這時候梁映雪從梁榮寶身後走出,一把拽住秦玉華纖塵不染的白襯衫衣領,沾染血跡的手指頭在她衣領擦了擦,一時兩人距離拉得極近,近得秦玉華急促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梁映雪,你找死!”秦玉華咬牙切齒,奈何雙手都被梁榮寶禁錮住,動彈不得,不然她絕對要親手毀了梁映雪這張討人厭的臉蛋,叫她以後怎麼拿臉騙人!

梁映雪扯起唇角笑了笑,好姐妹咬耳朵似的湊近秦玉華耳邊,笑問:“你覺得對於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最嫉妒的是哪一類人?”說著垂下眼睫,視線落在秦玉華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若有實質一般,像有一根針戳在肚皮上方,驚得秦玉華一個瑟縮。

秦玉華不敢置信地瞪著梁映雪,彷彿在看一個瘋子,奈何“瘋子”壓根沒有一點自己是瘋子的覺悟,笑容是燦爛過頭的,表情是認真執拗的,眼神是平靜中帶著一絲瘋狂的……秦玉華被嚇得心臟一陣緊縮。

這樣滲人的目光下,秦玉華再蠢也有求生的本能,見丈夫耿紅兵半天都拽不動梁榮林一條胳膊,她嚥下口水:“你,你想怎麼樣?”

梁映雪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肚子上,細細打量,用手隔空描繪著,“你說這孩子會不會像他舅舅秦玉山……看著就叫人討厭!”

空前的恐懼感迎面襲來,秦玉華生怕梁映雪突然在她肚子上來一拳,嚇得六神無主了都,只知道失控尖叫,又蹦又跳:“你到底要怎樣?!要怎樣啊!!!”

梁映雪不答,只面無表情,活似剛從水裡爬上來的水鬼,一絲人氣也無,就這麼陰陰地盯著她,直把秦玉華嚇得要死。

“我剛才不小心打你一巴掌,現在就還你一巴掌好了吧?”梁榮寶鬆了手,秦玉華咬咬牙,抬手往自己臉上扇一巴掌,可扇完梁映雪還是那副滲人的鬼樣,她只得繼續扇,一邊扇一邊暗罵,直到一側臉都被扇腫,梁映雪才有了點人樣。

走之前,梁映雪甚是好心地提醒:“下次遇到我繞著走,別上來找死!”

等梁家兄妹三人離去後,秦玉華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大哭起來:“啊啊啊啊啊!!!”

耿紅兵忙去安慰情緒崩潰的老婆,他都想不明白,明明都離了婚扯不上關係的人,秦玉華為甚麼非要跟人過不去,怪梁映雪攪了秦家抱回孫子,那還不是你們秦家騙人在先,尤其是你秦玉華乾的好事,姜思瓊都恨死你了,你反而一點愧疚的心思都沒有?

午夜夢迴,耿紅兵沒少質問自己,為了前途娶了這麼個腦子糊塗的女人,到底是對是錯?

還沒來得及想出答案,就聽秦玉華捂著肚子五官皺到一起:“紅兵,我肚子疼……”

耿紅兵忙扶著老婆離開。

去火車站的路上樑榮林很是擔憂:“咱們還是去診所看一下,萬一臉上留疤怎麼辦?”

梁榮寶也忙不疊點頭。

梁映雪沒拗得過兩個哥哥,還是去診所消了毒,只是她心裡並沒有那般在意,年輕人恢復能力強,最多不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用化妝品遮一遮就看不見,再說她也想看看,自己臉上留疤,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事,吸引那麼多好的爛的桃花,總之打擾自己掙錢了。

回程火車有梁榮寶出馬,接近年關人山人海,梁榮寶還是憑藉出色的土霸王氣質成功佔到兩個座位,一個當然要留給點亮自己人生的光的堂妹梁映雪,當然他對比自己大不到一歲的堂哥也是十分尊敬的,兄弟倆輪流換座,站著的那個人就負責站崗,以防有小偷近身。

經過齊省省城旅館那一遭,兄弟倆站崗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一點不敢含糊。

梁榮林和梁映雪倆著實累了,靠在座椅上很快睡著,好在兄妹倆不打鼾,過了約定的兩個小時,梁榮寶並未叫醒梁榮林,而是胳膊搭在靠背上身子斜倚著,一腳支撐,另一隻腳腳尖戳著地面,十分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他眼神卻格外認真,正聽著隔壁座位上一群人胡天侃地,吹牛打屁。

梁榮寶現在也會看衣辨人,這群人一看就是南方回來的,穿著打扮比海市人還花哨,還洋派,有的男人燙了一頭捲毛,跟羊毛長頭頂上似的,有的頭髮留長,背影看像個女同志,大□□鏡蓋住大半張臉,花格子西裝領口敞著,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襯衫,梁榮寶想到這群人下火車就被凍成狗的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這群年輕人好像確實掙了錢,手上腕錶看著很高階,帶碎鑽的,脖子裡還藏著金鍊子,有人無事可幹,拿出一大把電子錶擰著玩,最重要的是佔據大片位置的兩個紙殼箱,沒看錯的話,一個是日本進口夏普彩電,在海市XX百貨見過,一個是國產水仙洗衣機……都是昂貴貨啊!

梁榮寶跟這夥人應該是距離不遠的老鄉,他們說話自己聽懂七七八八,所以他明白過來,這夥人果然是從南方回鄉過年的,這些梁榮寶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群年輕人嘴裡的深市,甚麼經濟特區,這些他極少聽到過的玩意,在這群年輕人眼裡卻是淘金的聖地,彷彿遍地都是機遇,遍地都是金錢,只要你肯幹,一年當上萬元戶壓根不是難事,舉例說那邊有一個老闆,靠賣紐扣都發了財……

又說那邊批發市場衣服批發按斤稱,不知道有多便宜……

又說臺島香市有漁民用漁船走*私,錄音機,電子錶,電視機,可都比內地便宜多了,簡直跟不要錢一樣……

又說聽說海島那邊開始有人弄條子倒騰汽車,轉手就能掙一萬,可惜他們沒這個門路……

梁榮林彷彿兒時聽故事一般,聽得都入了迷。

此生從未踏足過的南方省份,似乎在他眼前揭開神秘面紗的一個角落。

梁映雪夜裡上廁所醒來,卻見堂哥梁榮寶摸著下巴作沉思狀,半天眼珠子都沒動一下,梁映雪的感覺無異於太陽打西邊出來。

“十三哥你想啥呢這麼出神?”梁映雪起身抻了個懶腰,給梁榮寶讓位置。

梁榮寶放下手,難得有幾分正經樣:“妹子,昨晚有一夥人從南方打工回鄉,貌似掙了不少錢,我聽他們說南方機會多,遍地都是機遇……”他轉過頭來,“你說,南方真的有這麼好嗎?”

雖然從後世來看南方經濟特區發展是極其迅猛的,但只緣身在此山中,活在當下的人是沒法窺見時代的全貌的,最起碼就在此時此刻,還有很多很多人連線觸電視報紙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甚麼經濟特區,那又怎麼能把握住這個機遇呢?

堂哥能發覺其中的機遇,梁映雪是非常高興的,不過許多事她不能明講。

“十三哥,我在報紙和電視上看過南方的報道,也聽秦家人提起過,那邊是改革開放的最前沿,經濟發展是十分迅猛的,說是日新月異都不為過,所以那裡機會肯定多。”

說的梁映雪自己都有些心動了,只是吧,人貴在自知,瞎倒騰掙點錢小富即安就好,去南方做時代的弄潮兒?她覺得自己壓根不是做大老闆的那塊料。腦子不夠聰明,知識水平不夠高,遇事不夠理性冷靜,心不夠黑不夠狠,姿態不夠柔軟靈活……還是算了吧。

再說得沒出息點,現在她就是戀家的小麻雀,哪裡都不想去,就喜歡待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圍著父母親人打轉。

掙錢嗎,本來就是為了自己活得更好更隨心所欲,這輩子錢是一定要掙的,但不一樣的是,她不想被金錢所束縛,現在她能憑藉重生的優勢做到這一點,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梁榮寶聽堂妹說完,興趣更濃了,心思也更活躍了,因為在他眼裡,他堂妹現在就是梁家五房裡見識最多的,即使堂妹跟自己一樣知識水平並不高,但抵不住自己堂妹就是聰明,就是優秀,就是目光長遠,他覺得自己順著堂妹的思路走,肯定是沒錯的。

短短几個月時間,他從一個一貧如洗的光棍,到如今也有小兩千存款的光棍,雖然依舊是光棍,存款上的飛昇是有目共睹的。

他不客氣的說,現在除了死去的親爹跟大伯,這個堂妹就是他梁榮寶最敬佩的人。

接下來的路上樑榮寶興奮得睡不著,拉著梁映雪問東問西,梁映雪只好搜刮腦子回想關於南方的記憶,一些她覺得稀鬆平常的小事,梁榮寶卻感興趣得很,兩人一直聊到天邊既白,聊到火車到站。

梁榮寶從火車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火車站旁的報刊亭,凡是跟南方,深市,經濟特區有關的報紙他都買下來,決定帶回家慢慢看,好好看。

梁榮林好心地關心道:“報紙上的字認得全嗎,不然問小八小九他們借來字典查?”

梁榮寶拿著報紙,一臉的生無可戀,“哥,有時候你對弟弟的關心,真叫弟弟無福消受啊……”

梁映雪笑得直打跌,強忍笑意繃著臉又補了一刀:“十三哥,我哥真是好意,你想啊,南方人才薈萃,你要是字都認不全,到時候吃虧咋辦?比如人家寫大寫的捌,你當成了別……哈哈哈哈……”梁映雪想想那個畫面,真的好好笑。

梁榮寶:“……”

看來今日記賬本再多添兩條:堂哥梁榮林無意取笑我一次,堂妹梁映雪故意取笑我一次,造成內心傷害一萬噸,有機會必加倍償還!

兄妹三人一番折騰,坐公共汽車從省城回到六塔縣,又好運氣的搭上一臺回梅臺大隊的拖拉機,在下午兩點多,雪花漫天飛的時候回到梅林村。

梅林村還是老樣子,只是今天飄起雪花,小小村落在漫天飛雪裡多了幾分寂寥,多了幾分詩意,多了幾分水墨畫似的風姿。

眼看雪花越落越大,三人一路小跑著趕回家,中午沒吃到東西,梁榮寶跟著梁榮林他們一起回家,理直氣壯的蹭飯。

此時梁家堂屋裡,除去擺放方桌和條几的地方,堂屋還有很大空地,石磨就放在東面,吳德泉和媳婦兒範春花一個推磨一個往石磨眼裡加豆腐和水,夫妻有說有笑,果然是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梁映雪老遠就看到自家煙囪冒著煙,就猜到家中在磨黃豆煮豆腐了,進院子後把東西往廊下一放,喊了聲:“小舅,小舅媽。”腳尖一轉就去廚房看看。

廚房裡吳建軍在晃動十字木架過濾豆渣,過濾好了還要使出吃奶的力氣擠壓紗布,吳亞蘭在灶下燒火,笑臉燒得紅撲撲的,吳菊香拿著鐵勺子在鍋中攪拌豆汁,以防糊鍋底……總之家中一片繁忙景象。

吳菊香剛才就聽到兒女的聲音,回頭看女兒一眼,問道:“這次去海市怎麼待這麼多天,事情還順利麼?”

吳亞蘭偷笑:“二姑可擔心你跟表哥了,天天跟我爸媽唸叨,說你們怎麼還不回來,不會被秦家人找麻煩了吧?”

梁映雪對自己親媽的腦補能裡感到震驚,好笑道:“我是遇到秦家人,不過被我跟我哥他們給嚇哭了都。我們耽擱這些天,是去了一趟齊省省城,這才回來得晚了。”

吳亞蘭不無嚮往地道:“齊省?我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咱們縣城,連省城都沒去過。表姐,下回去海市我也想去!”

吳建軍忙裡偷閒應了一句:“表姐去海市幹正事,你去海市幹啥,別把自己弄丟了,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吳亞蘭吐舌頭,“略略略……”

梁映雪哈哈笑,一邊拍拍頭髮和身上的雪,吳菊香突然放下鐵鍋勺走過來,視線凝在梁映雪側臉上,“臉上這是咋了?秦家人弄的?是誰?”吳菊香火氣騰的燒起來。

下雪天廚房光線暗,吳亞蘭和吳建軍這才注意到梁映雪臉上小小的傷痕,兄妹倆臉上原本的笑意眨眼沒了,都凝著個臉。

“是買東西的時候遇到秦玉山的妹妹,她在我們兄妹仨手上沒撈到好處,臉比我還慘呢。”梁映雪不欲多說,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賣慘:“媽我餓了,有沒有吃的?我們三個都空著肚子呢。”

吳菊香關注點瞬間轉移,忙指揮道:“中午米飯還有剩,你現在就去菜園子裡摘點青菜跟小蔥,我在小鍋做湯飯,很快就好。”

梁映雪在小小的凳子上坐下,“媽,你拿骨頭湯下一鍋麵條吧,我們三個路上就唸叨這一口呢,再煎三個雞蛋,嘖……”大冷天的喝上一口骨頭湯麵條,想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吳菊香轉身去櫥櫃找豬油罐,嘴上唸叨:“骨頭湯今早都用完了,剛稱的大骨頭還沒熬上呢,自從小孟走了,家裡可不像從前那樣,骨頭湯不斷頓的。”

梁映雪任由她媽用手挖了點豬油給她臉抹上,反應了會兒,喃喃道:“這麼快就一個月了嗎?”

吳菊香怕效果不好,又挖了點豬油,一邊抹一邊嘆氣:“你們走後他同事一天來兩三回,年底廠裡裝置檢修,有一批裝置有問題,其他人修不好,領導指名要他回去檢查修理!所以你們去海市沒兩天他就被廠裡同事接回去了。”

吳菊香憤憤不平:“真是的,難道他們廠裡除了小孟就沒人了,還非得他一個傷患去修,真是不把人當人!小孟真可憐,腿都沒好全。”

梁映雪小聲嘀咕:“難道就不能是孟明逸修理技術太好,領導器重他嗎?”反正就她知道的資訊,孟明逸就是技術夠硬,不然年紀輕輕坐在副主任的位置,早被人掃下臺去了。

吳菊香不知道不清楚,她就是替小孟不值。

最後梁映雪還是認命冒著雪去菜地裡摘蔬菜,雪雖然才下沒多久,可寒冬臘月沒有太陽,陰冷陰冷的,蔬菜根莖含水量高,摘菜如同摘冰,那滋味也夠夠的。

與此同時梁家堂屋,梁榮林回家見小舅在推磨,自覺跑過去接替過來,只是他還沒推兩圈,就被梁榮寶又搶了過去。

“走走走,我是弟弟,我來推磨。”

梁榮林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不禁疑惑湧上心頭:榮寶他啥時候這麼敬老愛幼,這麼勤快,這麼主動,這麼像個人了?

他正一頭疑惑時,梁榮寶已經跟小舅吳德泉搭上話:“小舅,您腿腳可好了?我跟您說,我最拿手的就是給關節按摩,待會我給您按按,包您滿意!”

梁榮林一臉無語,心想你這技術不是小時候打架受傷,積攢出來的經驗嗎?怎麼說得還這麼驕傲呢?

吳德泉笑呵呵:“榮寶你長大了懂事了啊,都知道心疼人了。”

梁榮寶拍拍胸脯:“那是,我自己從小沒爹沒媽,最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將心比心,我對別人好,別人自然就會對我好,是不是啊小舅?”

吳德泉被三言兩語勾起同情:“你這孩子,也是不容易……”

梁榮寶跟吳德泉聊了會兒,又開始攻略範春花:“小舅媽,我瞅您臉上長肉了,好像比去年看還年輕了。怪不得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女,亞蘭的長相都是遺傳得您吧。”

梁榮林幾乎想捂臉,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亞蘭像小舅啊,他媽吳菊香長得好,一母同胞的小舅長得自然也不差,只是人瘦了些,表妹吳亞蘭就是遺傳的小舅,所以笑起來格外爽朗大氣,招人喜歡。

果然榮寶還是那個榮寶,嘴巴騙死人不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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