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之前羽絨可能充太多, 我這身是輕薄款,沒那麼臃腫,顏色也好, 我在車間晃了一圈,就有女員工找我打聽, 呵呵。”
梁映雪聽鍾愛華一口氣說這麼多, 抿嘴直笑:“還是得鍾經理您親自出馬,效果頂呱呱。您看,你自己也愛上羽絨服了是不是?”
鍾愛華如實道:“還是聽從你的建議, 做一款自己喜歡的。這衣服我穿了一上午, 別看薄薄的, 穿身上暖和和的,還一點不厚重, 冬天穿這個人都輕鬆幾分。”而且做好了也不醜,只是不像大衣那麼顯氣質而已。
也怪不得鍾愛華心情美妙了,一晚上的時間, 幾個問題解決了, 修改後的羽絨服她自己都愛穿, 廠裡女職工也喜歡, 看樣子不久就可以加大生產了。
梁映雪深深看了鍾愛華一眼, 由衷道:“鍾經理你真是厲害, 就一晚上的時間,竟然修改好款式, 連樣衣都做出一批來, 我是不佩服也不行。”
有這樣的幹勁和行動力,鍾愛華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不只梁映雪,梁榮林和梁榮寶都忍不住咋舌, 大廠職工,事業女強人原來就是長這樣的嗎?這麼拼,腦子這麼活泛,怪不得人家能升職加薪。在這樣的能人面前,他們只有佩服的份。
鍾愛華淡然一笑,心裡想的是要不是怕施衛民這個秋後的螞蚱蹦躂得太歡,她用得著這麼拼嗎?不過現在羽絨服專案總算有了進展,等她把這件事辦妥,施衛民也可就收拾包袱滾蛋了!
說來這事能有這麼大的轉機,還真得感謝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姑娘,鍾愛華投桃報李,在梁映雪從廠裡拿瑕疵品的事情上自然要出力。
“索性現在沒事,我領你們去倉庫拿貨。”鍾愛華招呼梁映雪三人跟上。
梁映雪兄妹三人對視,看鐘愛華這個架勢,他們挑衣服的時候應該不用急,能自己好好挑一挑了。
果然,鍾愛華領著他們進去倉庫,倉庫人員便沒跟著進到裡面,鍾愛華抱著胳膊看梁映雪一眼,梁映雪便心安理得的挑選起來。
以梁映雪過來人的眼光,她挑選的款式是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普通人都能穿得了的常規款,這樣最不容易出錯,她拿到樣衣,讓兩個哥哥就按照她想要的來挑選。
她自己則要廢一些心,這批羽絨服款式很多,雖然大多數很奇怪,但也不是沒有好看的款,只是難找而已,但只要能掙錢,費些時間都不是事。
三人挑得熱火朝天,鍾愛華閒閒打了個哈欠,不忘邀功:“跟你說妹子,上午最新一批羽絨服賣掉後,不少職工打起這批瑕疵羽絨服的注意,家裡有縫紉機的,回去改改就能穿。我可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才把這些人打發了,讓你們第一個挑,挑完了才輪到他們。”
梁映雪自然要謝,只是面色微苦,“我們兄妹三個還想著先賣掉一批,賣得好年前再回來拿一些貨,現在看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鍾愛華話剛撂出去,可不能讓自己的話掉地上,轉而拍拍胸脯:“放心吧妹子,這批樣式不好看,等你們回來新一批都做好了,你確定要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給你留著就是。新一批是按照你說的做的,只會更好賣,是不是?”
心裡暗忖,梁映雪這妹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出身農村像是缺少見識,可人家偏偏這麼敢闖敢拼,膽子大,目光遠,腦子也好使,自己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跟在施衛民後面只有端茶倒水的份,可沒她那麼大的魄力和膽量。
梁映雪嘿嘿笑,有鍾愛華這番話她便放心了,只是價格方面倒是不好再開口,不然就有點不識相了。也罷,做生意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錢有的掙就行。
因為想著這次撿漏變成一次性的,梁映雪便多拿了些,最後挑了一百件短款和一百件長款,幾乎將瑕疵品中好看些或者有修改調整空間的羽絨服的都挑完了。
從羽毛加工廠出來,梁映雪手是抖的,心也是抖的,實在是撿漏的感覺實在太美妙,太上頭的,簡直就跟白撿的一樣。
實際上也差不多,在鍾愛華的幫助下,梁映雪以9塊錢一件的極低成本價拿下羽絨服,不論長短,一百件羽絨服也才九百塊錢,這……這還要甚麼腳踏車?
梁映雪決定了,不論鍾愛華這人有多少小心思,承了人家的情總是真,回頭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禮多人不怪嘛。再說這次撿漏,未必沒有自己送了禮的因素在吧?
兩百件羽絨服,說起來不多,堆起來還真不少,兄妹三人跑了幾家商店才找到特大麻袋,各種按壓才勉強塞進六個袋子裡穿著,好在羽絨服不怕壓,拍拍就能恢復蓬鬆。
梁映雪他們沒急著立即出發,晚上在旅社老闆那蹭電視看,從八十年代初開始,天氣預報登上央視電視臺,他們這晚就守在電視機前等待天氣預報,根據天氣情況確定下一站的目的地。
他們運氣不錯,有一股冷空氣從北而下,不算太遠的北方鄰省中北部都要下雪,且預計溫度將降至零下十度以下,正是穿羽絨大襖子的好時候。
梁映雪確定目標,已然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拳腳,磨刀霍霍,準備掏走好鄰居們口袋裡的錢了。
回頭一看,不論親哥堂哥,盯著電視劇半天沒眨一下眼,均露出如痴似醉的表情,彷彿小小的黑白電視裡面裝的不是天氣預報,而是天宮仙女,見之入迷,不能自拔。
梁映雪頓覺得好笑,不過一想起堂哥親哥他們從小到大都沒機會接觸電視這玩意,更別說看電視了,她面上的笑意又淡了。
梁映雪想了想,沒打擾兩個哥哥繼續看電視,自己先回大通鋪睡覺去了。
第二日一早兄妹三人出發,一回生二回熟,排隊買票,防止插隊,眼神威懾,逃命似的擠火車,發瘋似的佔位置,必要時候毫不猶豫出手動嘴……一切都那麼熟悉,那麼流暢,簡直到了不用語言交流,全靠一個眼神就能懂的地步。
梁榮寶在擠火車這方面的優勢堪稱得天獨厚,眉毛一拉,眼睛一橫一瞪,能嚇退一群人,全靠梁榮寶同志給力,梁映雪兄妹倆次次都能有座位,避免了在過道被擠成人形餅乾的痛苦。
而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又是一個新的地方,充滿著未知和新奇,連梁映雪都有些亢奮,久久沒眯著。
一夜過後,梁映雪三人到達目的地,天空陰沉,已經飄起雪花,在地上鋪上一層薄薄的白色毯子。
剛一下火車,梁映雪他們就被凍得直哆嗦,刺骨寒風帶著針尖似的往衣服裡頭鑽,三人穿的都是舊的棉花衣,已經是衣櫥裡最厚的衣裳了,然而跟沒穿一個樣。
梁榮林和梁榮寶頭一次來這個偏北方的省份,著實被凍慘了,走兩步鼻涕就下來了,鼻尖、臉頰、耳朵均被凍得通紅。
“艹,這地方咋這麼冷?”梁榮寶凍得直跺腳,又使勁搓胳膊,總之一刻也不能停下,一停就凍死個人。
再看從火車下來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那些穿大衣的人冷得腿腳都在抖,壓根不敢伸直脖子,一些穿很多件厚衣服或者綠色軍大衣的人則好上許多,閒庭信步,就是太臃腫,遠看像一頭熊,穿軍大衣的大多是男同志,女同志穿身上真就如化身行走的棉花被。
梁映雪自然不能倖免被凍到,不過她有先見之明,找到一處避風處開啟皮箱,掏出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穿上,再搭配一條棕色腰帶,立即有了腰身,她裡頭穿的是一件高領米白色毛衣,黑白配永不過時。
長至膝蓋的羽絨服穿在身上,每一格填充的羽絨都足足的蓬蓬的,簡直就如同裹上一件厚被子,但卻沒有厚被子的厚重感,沒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
梁映雪感嘆這年代的羽絨服就是實誠,滿滿的羽絨一點不摻假,衣服面料也厚實抗風,
梁榮林和梁榮寶原本還想靠男兒本色扛上一會兒,在真正的酷寒面前,男兒本色還得往後靠靠,見自己妹子穿上後沒一會兒身姿都舒展開,兄弟倆再也不瞎堅持了,抖抖索索隨便選一件男款羽絨服穿身上,只不過到底節省慣了,不約而同選的短款。
梁映雪三人還要運貨,人太多不好擠便乾脆等著,沒一會兒的功夫,兄妹三人嘴唇也不泛紫了臉也不蒼白了也不抖了背也不勾了,三張臉上只寫了兩個字:平和。是身體在溫暖環境下自然而然的表現,絕非強撐。
兄妹三人找一處有屋簷的地方等著,身旁是六個碩大的麻袋,他們雙手插兜,身姿放鬆,有說有笑。
火車站來往乘客行色匆匆,可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在寒冷刺骨的寒風中,有三個年輕人卻那般放鬆自在,絲毫沒有被寒冷天氣所影響,哪裡像在寒冬臘月吹冷風颳寒雪,更像在野外郊遊,這樣格格不入的畫面,經過的乘客都不免多看兩眼,當然,梁映雪和梁榮林的出眾樣貌也是吸引旁人目光的原因之一。
這三個年輕人穿得也不多呀,為甚麼他們看起來不太冷?還有他們身上穿的啥衣服,輕飄飄的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卻很暖和?
火車站來往乘客很多,其中不乏從南方過來的,有一對穿著格外時髦精緻的兩口子抖抖索索走過來,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拉了下樑榮林的外套,在他發火前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詢問:“喂,靚仔,身桑羽用服賣不賣呀?我給雷一百,羽用服給哦竄啦!”
梁榮林俊眉直打結:“你說啥?你拽我衣服幹啥?”上下打量眼前西裝筆挺,梳著大背頭的老男人,眼神不善。
“靚仔,麻煩嗦國語啦,嗦方言哦也聽不懂的啦。”一陣冷風吹過,老男人慌忙抱住自己。
梁榮林急得冒火,偏偏連人家說甚麼都搞不清,十分憋得慌。
梁映雪:塑膠港普遇上方言戰神,真真正正的雞同鴨講,就是說到明天也不明白對方到底在說甚麼呀。
梁映雪忙著看熱鬧,直到踢到身後的袋子,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扯開袋子,朝老男人身邊紅唇豔麗的精緻女人道:“姐姐,你們要買羽絨服是不是,袋子裡都是羽絨服,你們自己挑,別把身體凍壞了。”
梁映雪說的普通話很標準,兩口子立刻懂了,他們實在被凍得夠嗆,也顧不上好不好看,直接抓起最厚最長的羽絨服一把套身上,外頭的寒風凍雪再也刮不進裡頭,人瞬間就好受多了。
梁映雪不動聲色打量二人,笑道:“二位是首次來大陸探親的?K省冬天很冷的,現在下雪還好些,等雪開始融化,那才是最冷的時候。”
聽梁映雪這麼一說,夫妻倆一頓嘰裡咕嚕商量了下,再次在麻袋裡翻找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多買兩件。
梁映雪猜的沒錯,夫妻倆確實是首批來大陸探親的香市人,他們生於南方長於南方,對北方的冬天一無所知,就這麼大喇喇的來了,怪不得一路北上,乘客看他們兩口子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可自古道傻人有傻福,他們探親是準備不足,但架不住運氣好,出站恰巧就遇到有人賣羽絨服,這不就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嗎?
香市兩口子信運道,今天這事就是運道,一下子看梁映雪三人的眼神都和善許多,兩口子最後總共拿了四件。
“靚女你算一哈四件多掃錢?”老男人掏出錢包問。
梁映雪卻在他展開錢包之前按了下去,笑眯眯地小聲提醒道:“大哥姐姐們,火車站人多眼雜,建議你們小心點。長款羽絨服四十一件,短款二十一件,所以四件一共是一百二十塊。”
香市兩口子被梁映雪這麼一提醒,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小心翼翼觀察左右,最後偷偷摸摸數了十多張錢塞梁映雪手裡,然後便拖著行李箱急急忙忙離去,簡直一刻也不敢多待的樣子。
梁映雪在兩位哥哥的背後偷偷數錢,結果竟然數出二十張,多出這麼多,那就不可能是數錯了。
香市人可真大方,梁映雪咋舌,內心喜滋滋的。
另一頭香市兩口子也在聊,一件長款羽絨服才四十塊錢,要知道在香市一件男士大衣都能賣兩三百,這回真是撿便宜了!
梁映雪他們哪裡預料得到第一單生意竟然在下車後就成交了,來自香市的客人出手還這麼大方,三人更加充滿鬥志,都急著想收拾東西出站,恨不得今天就把羽絨服攤子支起來,賣起來,錢收起來!
只是三人還沒來得及收拾,又一位穿著不俗,談吐文雅的男士靠了過來,當梁映雪看過來的時候,他不由被梁映雪的容貌晃了下眼,不過很快恢復得體,詢問道:“請問袋子裡是甚麼衣服,你們穿著貌似很暖和?”
梁榮林站到妹子前頭,磕絆了下,還是按照親妹子培訓的話說道:“這是鴨絨服,海市最新款冬裝,既保暖又輕盈,你可以先試穿一下?”
梁映雪知道她哥是不喜歡這個男人看自己妹子的眼神,因此主動接待客戶,想到這她不由笑了下,手上卻沒停,從袋子裡找出幾款男士羽絨服,有長有短,任君挑選。
男人穿著銀灰色呢大衣風度翩翩,可冷風直往衣服裡頭鑽,那滋味簡直要命,他也不客氣,挑了一件簡單利落的常規款羽絨服穿身上,因為前頭是紐扣,動起來多少有些鑽風,但比大衣暖和多了,他沒多糾結便決定買下。
“再給我找一件長款的,但不要太長,大概膝蓋以上的長度。”男人視線略過樑榮林,是對他身後的梁映雪說的。
梁榮林抬腳一跨,再次擋在前面,“長款四十,短款二十,一共六十塊。”付了錢拿了衣服趕快走人。
誰也沒想到,羽絨服生意就在火車站開張了,周遭本來就有人在看熱鬧,隨著香市兩口子以及精英男士的光顧,前來問詢或者試衣服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梁映雪三人短時間內竟然走不掉。
火車站巡查人員很快拍馬趕到,態度十分不客氣,梁映雪三人賠禮道歉還偷偷塞了點錢,這才把事了了,一邊急急忙忙拖著大包小包離開火車站。
梁映雪見發現火車站就一個出站口,這下笑了,乾脆就在距離出站口不遠的地方擺起攤來,為了效果更吸人眼球,梁榮寶跑去最近的商店買了兩把大傘,黑色打傘撐開,傘下的人穿輕薄羽絨,優哉遊哉。
當然,也是天公作美,風不知甚麼時候停了,只有雪花簌簌地下,梁映雪他們還真不覺得冷,甚至因為羽絨服太厚,從商店跑回來的梁榮寶還有些熱,臉上都透著紅,氣喘吁吁。
方才湊熱鬧的乘客從出站口出來,又一次見到賣羽絨服的兄妹三人,當然主要是梁映雪兄妹倆一個高大帥氣一個美豔動人,蒼茫飛舞的白雪都是他們容貌的點綴,很難讓人不注意。
不得不說,人美條靚,就算套麻袋都好看,原本平平無奇的羽絨服套在兄妹倆身上,那不是人靠衣裝點綴,而是兄妹倆反而把羽絨服襯得都順眼高檔許多,哪怕最平平無奇的黑色,襯著兩張被風雪吹得蒼白的精緻臉蛋,那就再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水墨畫裡暈染的黑,意境不一樣啦!
總而言之,有梁映雪兄妹在,就是行走的招牌,萬里風雪,他倆就是最吸睛的那個。
兄妹三人忍著飢餓守著攤位,姑且稱為攤位,熬走一批又一批出站乘客,接待不少男女老少的顧客,有的只是出於好奇,有的是湊熱鬧,有的純粹被梁映雪兄妹的美貌所吸引才進來,也有的穿上覺得不喜歡……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帶來的存貨在一件件地減少。
大概過了四五個小時,梁映雪還想繼續擺攤守客,梁榮林難得強勢一回,讓梁映雪先去招待所吃點熱乎的,他和榮寶繼續守攤,梁映雪對上親哥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得妥協先行去招待所。
要知道老實人真執拗起來,那才是真的難搞。
妹子走後梁榮林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來,他不是專治強橫,只是不想自己妹子凍著,雪地裡待半天,雖然雪花飄一會兒停一會兒,也夠熬人的。自己妹子不育的毛病,不就是大冬天下水救人落下的嗎?
女孩子不能太凍著,這就是他此時的想法,很簡單。
火車站附近有招待所,還有私人旅館,梁映雪就近找了家,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找老闆要熱水,等爐子上水開了,梁映雪將烤著的饅頭揣懷裡,灌滿鐵皮水壺便又小跑著出門,自然是給兩個哥哥送去。
接下來三天時間兄妹三人便一直是這般,哪裡人多就在哪裡擺攤賣羽絨服,有被巡邏人員趕過,有被好事的人舉報過,有被當地小混混收保護費過,有跟顧客罵過甚至打過……接觸的顧客越多,遇到奇葩人奇葩事的機率也隨之上升。
四天下來,兩百件羽絨服除去梁映雪身上那件,其他全都賣掉,梁榮林兄弟倆是偷偷賣的,梁映雪知道時已經晚了,也是沒辦法。她能怎麼辦,她只能把兩個哥哥罵一頓,叫他們拿自己的皮就扛零下十幾度的低溫去吧!
活該!
梁榮寶和梁榮林凍成狗,鼻涕流得老長,仍舊沒能讓他們後悔,誰讓男款羽絨服那麼搶手呢?人家都願意出三十塊錢的高價買下,他們能不答應嗎?他們倒是想,但是嘴巴它說不出不啊!
四天裡最後兩天生意最好,因為之前買羽絨服的顧客體驗感太好,再次光顧為家裡其他人買羽絨服的顧客不再少數,後面裝羽絨服的袋子肉眼可見的越變越少,顧客們都顧不上挑款式,能穿夠暖和就行,款式可以拿去裁縫鋪修改嘛。
梁映雪沒想到自己連修改款式的錢都沒來得及花,兩百件羽絨服就銷售一空,至於那些使勁砍價的,梁映雪都來不及搭理人家,羽絨服就被搶著賣掉了,以至於梁映雪懷疑自己價格是否定得太低。
但後面兩天回頭客太多,雖然供不應求,但她也不好再開口漲價,她和兩個哥哥只在內心滴血。梁映雪安慰自己,人不能太貪心,原本就是撿漏來的,跟白撿錢沒區別,有的賺就行了。如此心裡才好受些。
199件羽絨服賣掉,最後總計收到款項六千零二十元,其中一天有一位顧客穿走羽絨服沒給錢,硬是被梁家兄妹窮追猛打兩千米,可算是一分錢也不能少。
6020去掉成本的純利潤是按照三人事先商量好的433比例,梁映雪能分到1688元,梁榮林和梁榮寶一樣的,都是1266元。
厚厚一沓到一手拿不下的大團結拿在手裡,梁榮寶沒出息地猛吸鼻涕,別說只是小感冒,別說耳朵、臉、兩手都凍得快爛掉,別說四天累得像條狗,腿都快凍得想要截肢……他媽的完全都不是個事!
這就是堂妹說的掙、點、辛、苦、錢?請問辛苦在哪裡?一點點在哪裡?他媽的明明只有錢,真的好多好多錢啊!
在這一刻別說堂妹讓他做事,就是讓他喊姑奶奶他都樂意,妹子有錢是真帶他賺啊!妹子有本事她是真能啊!給她當侄孫一點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