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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被舉報2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300章 :被舉報2

工作人員面色刻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要如實交代,這關係到你的政治面貌與單位評價,馬虎不得。”

立夏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委屈與寒意,抬眼時,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半分躲閃:“我沒有作風問題,我已婚,孩子是我和我丈夫的。”

“你丈夫是誰?在哪兒?為甚麼舉報人說大家都沒見過?舉報信上說你隱瞞已婚事實搞破鞋,你怎麼解釋?”對方步步緊逼,語氣越發嚴厲。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謝知蘅邁步走了進來,神色沉靜如水,腳步穩而堅定,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立夏身側半步,將她護在身後陰影裡。他抬眼看向兩位工作人員,不卑不亢、語氣沉穩:“兩位同志,有甚麼問題可以慢慢問,我是她鄰居,可以陪著她配合調查。”

他明明剛剛才得知自己最不願面對的真相,心裡痛得發緊、悶得窒息,卻第一時間壓下所有情緒與傷痛,選擇站出來護著她。沒有半句質問,沒有半點怨懟,更沒有趁勢逼問,只有無聲的撐腰與守護。

立夏側頭看他,猝不及防撞進他眼底深沉又隱忍的疼惜,心頭一緊,眉頭不自覺皺起。她不想牽扯到他,不想讓他捲入這攤渾水,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了他、連累了他。

謝知蘅對上她擔憂又抗拒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溫和而篤定,用只有兩人懂的默契示意她別怕,一切有他。他剛剛在門外聽得清楚,她沒有辯解推脫,她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捨不得讓她一個人面對這狂風驟雨,捨不得看她孤立無援。

兩個戴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聞聲轉頭,目光下意識落在謝知蘅身上。一眼便瞥見他身上筆挺挺括的警服,肩章規整,神色正氣,周身自帶一股沉穩可靠的氣場,原本緊繃嚴肅的神情不自覺鬆緩了幾分,語氣也稍稍平和下來。

為首那人上下打量他片刻,沉聲問道:“你是她甚麼人?”

謝知蘅身姿端正,目光坦蕩,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沉穩有禮:“我是她對面鄰居。她丈夫遠在部隊,孤身一人在滬市工作生活,平日裡巷子裡的街坊鄰居,都會對她多照拂幾分。”

他說得合情合理,既點明瞭關係清白,又解釋了自己為何會在此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越界,又透著鄰里間該有的熱心與擔當。

兩人對視一眼,聽完便沒再多追問。畢竟眼下只是上門核實舉報內容,事情尚未定性,對方又是穿警服的同志,言行舉止端正坦蕩,他們自然不便再多為難,只點了點頭,便將注意力重新轉回到立夏與那些證據之上。

立夏穩定住紛亂的心緒,不再推辭,轉身快步走進裡屋,拿出所有證件和證據。她把結婚證遞給對方,指尖微微用力,穩住聲音:“這是我的結婚證,我和我···丈夫陸今安合法登記結婚,有據可查。”

工作人員拿起結婚證,湊近仔細核對,姓名、年齡、登記日期一應俱全,公章清晰端正,絕無造假。

立夏又拿出醫院診斷病例與產檢記錄,一張張攤開在眾人面前,字跡與公章清清楚楚:“這是滬市正規醫院的檢查單,上面寫得很清楚,我孕二十週,也就是五個月。我到滬市工作四個月,來之前就已經懷孕,絕非舉報信裡胡說的剛懷孕。我只是胎位不正,胎兒靠後,所以肚子不顯,醫生在病歷上特意註明了。”

病歷上醫生字跡雖有些潦草,但孕周、胎位、身體狀況、檢查日期都寫得明明白白,醫院公章、醫生簽名齊全,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狡辯。

工作人員臉色稍緩,卻仍不肯放鬆,繼續追問:“你丈夫到底在甚麼地方?為甚麼一直不在身邊?是不是故意隱瞞情況,欺騙組織?”

立夏沒有隱瞞,語氣坦蕩沉穩,如實回答:“我丈夫是軍人,在部隊服役,駐地不在滬市,常年執行任務,不能回家。結婚時,是部隊出具政治機關證明,我們才依法登記,屬於軍婚,受國家法律保護。這是部隊按月打來的津貼憑證,上面有部隊編號、公章,可以查證。”

“軍婚?”

兩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神情瞬間慎重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緊張。在那個年代,軍婚受法律嚴格保護,誣告軍屬、汙衊軍婚,可不是普通的作風糾紛,是觸碰紅線、後果嚴重的大事,誰也擔待不起。他們連忙拿過津貼憑證仔細檢視,編號、公章、落款清清楚楚,確屬部隊公函,而且兩人也不知傻子,這上面的工資金額一看不就是普通的兵役,很有可能是軍官。

立夏這會兒對陸今安把工資寄過來也不反感了,畢竟現在確實派上用場了。

謝知蘅在一旁安靜陪著,見時機合適,適時開口作證,語氣誠懇篤定:“同志,這點我可以作證,元同志的丈夫前段時間回過滬市,待過幾日,巷子裡不少鄰居都見過,可以隨時走訪核實。”

街道工作人員看完不敢再有半點怠慢,再次對照結婚證、醫院病歷、孕周時間線、部隊證明,所有資訊嚴絲合縫、邏輯通順、證據鏈完整,與匿名舉報信裡顛倒黑白、惡意捏造的說法完全相悖,一眼就能看出是蓄意誣告、栽贓陷害。

兩人又盤問了幾句,見立夏對答如流、態度端正、證據充分,態度徹底緩和下來,甚至帶著幾分歉意:“元同志,對不住,有人舉報我們必須上門核實,既然情況屬實、證件齊全,那這封舉報信內容就是不實的,我們會按規定處理、留存備案。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好好養身體。”

說完,兩人收起舉報信,不敢多留,匆匆離開了。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立夏緊繃了許久的身子猛地一軟,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浸溼了裡面的秋衣。雖然她一身清白、被人誣陷,可她心裡是真的怕。她是見過被批鬥的人,尤其是被掛上“破鞋”標籤的女性,那種屈辱與絕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謝知蘅上前一步,下意識想扶她,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帶著剋制與分寸,最終還是輕輕落在她胳膊上,力道溫柔而小心,聲音因為壓抑太久,沙啞得厲害:“沒事了,他們走了。”

他抬眼看她,眼底藏著沒說出口的心疼、濃得化不開的失落,還有一層即便絕望也不肯收回的溫柔。雖然站在她身旁,但也必須剋制自己為她說太多,畢竟自己如果太殷勤,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對她造成更不好的影響。即便他知道了她懷孕,知道了她要留下孩子,知道了自己徹底無望,可他還是心甘情願,站在她身後,替她擋風遮雨,不問回報,不問結果。

立夏眼眶微微發熱,鼻尖發酸,心裡卻異常清醒。知道自己懷孕的人,除了醫院,就只有單位同事。醫院是知道自己情況的,那源頭,只能是單位裡的人。想到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事,竟在背後如此構陷自己,她心裡一陣無力、反感與寒意,卻又無力立刻追查。

她強撐著站直身子,避開他過於溫柔的目光,輕聲道:“我沒事了,你回去吧,剛剛麻煩你了。”

“他知道嗎?”謝知蘅目光沉沉,剛剛他一直守在旁邊,把舉報內容與她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

立夏搖搖頭,聲音輕淡:“我也是才知道。”

“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雖是疑問,可他語氣平靜,心裡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嗯。”立夏點點頭,沒有迴避。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落寞,輕聲勸道:“你回去休息吧,別為我的事費心,我這裡沒事了,剛剛真的麻煩你了。”

謝知蘅自嘲地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苦澀:“你總是這樣客氣,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得遠遠的。”

立夏一哽,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和他之間,從始至終都不可能。既然不能給人希望,就不能拖著對方、耽誤人家,長痛不如短痛,疏遠是唯一的體面。看著他落寞轉身、漸漸遠去的背影,她心裡也五味雜陳,最終也只能輕輕嘆一口氣,萬般情緒,都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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