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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找過你是不是?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219章 :找過你是不是?

包廂裡的煙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混雜著白酒的辛辣和香菸的嗆人味道,嗆得三個女人鼻尖發酸,喉嚨裡發癢。立夏拿手帕捂著嘴,三人對視一眼,劉寶珠帶頭說:“咱去院裡透透氣,這煙味燻得我眼睛都疼了。”三人連忙跟著起身,推開包廂的門去院子裡。

院裡的晚風帶著些微的涼意,卷著牆角月季的淡香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滿身的煙火氣。三人在廊簷下的長條石凳上坐下,石凳上還留著白日曬過的餘溫。抬眼望去,遠處的電線杆上停著幾隻晚歸的麻雀,昏黃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把院角那棵老樹的枝椏映在土牆上,像一幅寫意的水墨畫。

包廂裡,酒過三巡,杯盤狼藉。幹斯明的目光追著立夏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出長長的灰燼,落在桌布上。他撚滅菸蒂,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陸今安,喉結滾了滾,終於把憋了好幾年的話問出口:“蘭婷走之前,有聯絡你嗎?”

這幾年陸今安扎根在南方的軍營,極少回京市。他無數次想撥個電話問問,卻總怕隔牆有耳,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剛才陸今安媳婦在,滿屋子的人眼雜,他更是把話頭死死摁著,直到此刻,女人們都離了席,桌上只剩他們幾個大老爺們,才敢鬆了口。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喧鬧像是被人猛地掐斷了喉嚨,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酒瓶子碰撞的叮噹聲停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閔正國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他扭頭透過窗玻璃往院裡望了望,看見自家媳婦正和立夏頭挨著頭,低聲說著甚麼,眉眼間全是笑意,這才鬆了口氣,轉過頭來,皺著眉衝幹斯明不滿道:“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對這事念念不忘的!”

陸今安把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隨後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交疊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幹斯明臉上。其實今晚看見幹斯明來,他就有些意外。他們倆從小就不對盤,說到底,根子還是在蘭婷身上。他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她跟我有甚麼關係,要聯絡我?”

“她離開之前,消失過幾天。”幹斯明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也沒理會閔正國的勸阻,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人,“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這些年,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幹斯明心頭。當年於家突然舉家遷走,於蘭婷更是連個招呼都沒打,後來他查到她去買過火車票,而地址就是陸今安部隊所在的地方。

陸今安沒吭聲,垂眸看著杯中晃盪的酒液,透明的液體裡,彷彿映出了二十幾年前的光景。

陸母和於母是手帕交,只是兩家的底子,卻是天差地別。陸父是泥腿子出身,靠著一股闖勁在部隊裡闖下一片天;陸母當年是揹著藥箱上戰場的女軍醫,一雙妙手救過無數人。再加上陸外公當年毀家紓難,把明面上的家產都捐給了革命事業,後來風浪席捲全國時,陸家才能安然無恙,沒被捲進那場風波里。可於家不同,於父於母都是實打實的資本家出身,就算當年也曾為革命出過力,卻還是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天風浪就刮到自己頭上。也正因為這份惶恐,他們才最終下定決心,鋌而走險,遠走他鄉。

從陸今安記事起,兩家的長輩就愛打趣他和蘭婷,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將來要做一對璧人。小時候他懵懵懂懂,只覺得蘭婷梳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很好看。長大些,懂了男女之別,對這些玩笑話難免有些反感,卻也沒真的放在心上。畢竟是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爬狗窩鑽出去玩的情誼,哪能說斷就斷。後來陸母因病過世,他一腔熱血投了軍營,常年駐守在外;於家則越發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兩家的來往,也就漸漸淡了,淡得像一杯越衝越淡的茶。

幹斯明說的沒錯。當年蘭婷,確實來找過他。

只是那時候,他正好接到緊急任務,要連夜開拔去邊境。蘭婷撲了個空,只留下一封去頭藏尾的書信讓人交給他。

其實他一直覺得,就算那時候他們見了面,結局也不會有甚麼不同。他對蘭婷,從來只有發小的情分,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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