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質問
陸父揹著手站在一旁,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兒子心裡對他這個父親,終究還是存著幾分隔閡的,強留也沒用,只是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王香菏見狀,也不好再挽留,只能笑著說:“那行,路上慢點,有空常回來坐坐。”
兩人走出陸家的院子,晚風一吹,帶著幾分涼意,舒服得讓人忍不住輕嘆。此時的街道上已經沒甚麼人了,只有路燈昏黃的光線,灑在柏油路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陸今安推著二八腳踏車,讓立夏坐在後座。立夏坐穩後,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男人的腰。
腰間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陸今安的身子僵了一下,車頭猛地晃了晃,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S型。立夏嚇得趕緊抱緊了他,嗔怪道:“陸今安!你想摔死你媳婦啊!”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順著晚風飄進立夏的耳朵裡,帶著幾分磁性的沙啞:“呵呵,誰讓你先佔我便宜的?”
“只准你平時佔我便宜,還不准我佔回來?”立夏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手掌大膽地摸上他緊實的腹肌,還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指尖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帶著滾燙的溫度。陸今安的呼吸猛地一重,腳下的腳踏板都頓了頓,車速慢了下來。
立夏得意地收回手,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坐在後座,看不見男人此刻的眼神——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眸子,此刻除了染上一層濃濃的笑意,還有谷欠念,亮得驚人。
車子軲轆碾過四合院門口的青石板,發出“咯噔”一聲輕響。陸今安長腿一伸,腳底板穩穩貼住地面,二八腳踏車的鏈條“嘩啦”晃了晃,便穩穩停住了。
立夏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從後座靈巧地跳下來,鞋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帶起一點細塵。她從包裡摸出那串掛著紅繩的鑰匙,指尖剛碰到鎖孔,就覺後背落了道滾燙的視線。
她沒回頭,身後的陸今安靠著車把,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亮得像暗夜裡的星子,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
“咔噠”一聲,門鎖彈開。立夏推開門,腳步輕快地往裡走,像只偷了腥的小貓咪,步子邁得顛顛的。陸今安在後頭看著,低低笑了一聲,推著車進了院子,反手“哐當”一聲扣上大門,將外頭的晚風與喧囂都關在了門外。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的蛐蛐在低聲鳴唱。他把車停在一進院庫房裡,三步並作兩步攆上去。立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剛要回頭,腰上就突然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攬了起來。
“啊——陸今安!”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立夏驚撥出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胸口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混著汗水的皂角香。
陸今安沒說話,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笑,震得立夏耳廓發麻。他託著她的腿彎,大步流星地往東廂房走,木門被他用腳尖一勾,“吱呀”一聲開了。
月光透過窗欞上的糊紙,篩下一片朦朧的銀輝,落在昏暗的房間裡。立夏被他抱在懷裡,視線正好落在他的脖頸處。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一點,照亮他滾動的喉結,像一顆飽滿的杏核。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軟軟地碰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像羽毛拂過,卻讓陸今安的腳步頓了頓。他低頭看她,眸色沉沉的,裡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下一秒,他含住她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灼熱的癢意,順著指尖鑽進心裡。立夏剛要開口嗔怪,唇瓣就被他覆了上來。
他的口勿來得又急又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立夏氣鼓鼓地攥緊拳頭,在他精瘦的腰側狠狠擰了一把。陸今安悶哼一聲,非但沒鬆口,反而託著她的後腰往上一抬,讓她更貼近自己。
窗外的月亮越爬越高,把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
不知過了多久,立夏軟著身子趴在陸今安的胸膛上,鼻尖蹭著他溫熱的面板,呼吸裡還帶著點喘。陸今安的手掌寬大而溫熱,一下一下地撫過她的後背,像觸到一塊溫軟的羊脂玉,細膩得讓人愛不釋手。。
昏沉間,立夏猛地想起一件事,眼睛倏地睜開。她抬起頭,在他胸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陸今安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低頭看見胸口那圈整齊的牙印,又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了媳婦?剛才不是還挺舒服的?”
這話一出,立夏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她惱羞成怒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扯,“陸今安!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問你,你家那個甚麼表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之前怎麼從沒跟我說過?”
陸今安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又漫開,他抬手握住她作亂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軟肉,“她算甚麼表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不用理她。”
立夏才不信,她嘟著嘴,語氣裡滿是酸意,“我才不信!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你能看不出來她那點心思?”
看著小媳婦這副吃醋的模樣,陸今安心裡甜得跟灌了蜜似的。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抱得更緊,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立夏只能撐著手臂,仰頭瞪他。
“真不用管她。”陸今安的聲音沉了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自打我爸再婚,我就沒怎麼回過那個家。對我來說,她跟陌生人沒兩樣。”
他沒說的是,父親在母親屍骨未寒時,娶的母親最好的朋友。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好多年,拔不掉,碰著就疼。母親生前把房子、存款和收藏全都是直接交到他手上,半點沒經過父親的手,或許,母親早就知道一些事。
立夏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心裡的酸意瞬間散了大半。她其實還有好多八卦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那些事對自己而言可能就是吃瓜,但對當事人而言都是他心裡的疤。
立夏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小臉在他臉上蹭了蹭,軟乎乎的頭髮蹭過他的下巴,帶著點癢意。她沒說話,只是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安慰著他。
陸今安的身體卻猛地一僵。
這軟乎乎的觸碰,比任何撩撥都來得勾人。他低頭,看著懷中人乖巧的發頂,喉結又滾了滾。
立夏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連忙手腳並用地往床裡爬,還不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軟得像棉花,“困了困了,快睡吧。”
她話音剛落,後背就貼上了一個滾燙的胸膛。陸今安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點沙啞的笑意,“媳婦,我不困。”
“我困了。”立夏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說。
“嗯,”陸今安低笑一聲,手掌已經覆上她的腰,帶著灼熱的溫度,“你睡你的。”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腰側,像在一張溫熱的地圖上,慢慢描摹著獨屬於他的疆域。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滿了整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