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修改後
往日裡雖也纏綿,卻總帶著點剋制,可今晚,每個印記落得又急又重,從耳下一路往下,帶著灼人的熱度。薄被子被掀得半敞,他的身子沉得像座山。立夏的眼尾漸漸泛上水光,睫毛溼漉漉地顫著,嘴角咬得緊緊的,細碎的低嚀還是忍不住溢了出來,帶著點讓人心顫的鼻音,羞得她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她想說些甚麼,可又覺得那些話燙得她舌尖都打顫,哪裡說得出口。
直到那滾燙的嘴唇離開她白嫩的山峰,她才鬆了口氣,喘著氣,像離了水的魚。可還沒等她緩過神,那溫熱的觸感又一路往······
“陸……陸今安!不可以!!” 立夏渾身一顫,像過了電似的,那觸感太陌生,讓她的手指都蜷了起來。她慌忙去推他的頭,掌心觸到他短短的頭髮,扎得手心一陣癢。她想抬腳踢開他,腳踝卻被一把攥住,力道大得讓她掙不脫。
空氣裡的溫度越來越高,窗外的蟲鳴都變得模糊。立夏的如離水的魚沒有絲毫力氣,指尖攥著的床單,貝齒死死咬著唇瓣,咬出深深的印子。眼角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不知過了多久,陸今安才終於探出身來。他的額角也沾著薄汗,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星辰。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俯身下去。立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裡暗暗慶幸,還好自己動作快。
陸今安擦著她的手背落下,帶著點溫熱的觸感。他低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戲謔:“怎麼,自己還嫌棄自己?”
立夏把頭扭到一邊,臉頰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的,實在不想跟他討論這個羞人的話題。她閉著眼,心裡卻清楚地感覺到,渴望,像野草似的瘋長。她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可等了半天,卻只覺身邊的人翻了個身,躺平了。
“睡覺。” 他的聲音平靜得很,聽不出半點波瀾。
立夏懵了,猛地睜開眼,扭頭看著他。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勾勒出他硬朗的側臉輪廓。他真的就那麼躺著,呼吸漸漸平穩,好像剛才那個撩得她心尖發顫的人不是他。要不是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陸今安閉著眼,卻能感覺到身邊人那道滿是不可思議的目光,還有點藏不住的不滿。他嘴角的笑意悄悄漾開,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得逞。他偏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像耳語:“你要適應沒有我的二十天,我也要適應。所以今晚,咱倆都忍著吧。”
立夏徹底傻眼了,反應過來後,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你……你故意的!”
陸今安沒吭聲,只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就是故意的誰讓她忍心丟下他,一個人回老家去。
窗外的山風還在吹,蟲鳴唧唧噥噥的,像一首溫柔的夜曲。立夏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又氣又羞,卻偏偏生不起氣來。她看著黑暗裡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一時意氣上湧,猛地掀開被子,身子往下一縮······
陸今安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丫頭,眼底的笑意瞬間被驚愕取代。
男人的劣根性此刻算是徹徹底底顯露出來了。嘴上哼唧著反抗了幾句,聽著像是不情不願,可那雙手卻半點沒動彈,反而順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了肩頭,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沉又緩。立夏那一刻就有點後悔了,可,都撂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閉著眼,睫毛抖得像振翅的蝶,硬著頭皮。
那一瞬間,低沉的聲音耳邊炸開,帶著點隱忍,像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立夏忽然就覺得好玩起來,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聽著他的呼吸亂得更厲害,嘴角偷偷勾出一抹狡黠的笑。
鬧夠了,她才學著他先前的樣子,麻利地躺回自己的位置,扯過被子蓋住半張臉,故作鎮定地說:“睡覺吧,不早了。”
黑暗裡,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星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立夏被看得心虛,悄悄往被子裡縮了縮腦袋,可轉念一想,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自己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又挺直了脊背,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還故意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了他。
可下一秒,天旋地轉。
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掀翻過來,立夏的腦子還是懵的。看著眼前男人,他眼底的笑意早沒了,只剩下灼人的光,燙得她臉頰發麻。腰間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這一晚,立夏算是徹底明白了甚麼叫悔不當初,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昏沉間,她只能攀著他的肩……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山風掠過窗欞,送來松針的清香。立夏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沒說出口的不捨和惦記,好像都在這場酣暢淋漓的糾纏裡,融成了彼此都懂的默契。
第二天早上,等立夏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爬得老高,透過窗欞,把房裡的地縫照得一清二楚。她摸索著摸過枕頭邊的手錶,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殼,時針穩穩地指在十二點的位置。立夏“哎喲”一聲低呼,猛地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似的痠軟。她無比慶幸今天是休息日。
她趿拉著燈芯絨布鞋,腳步虛浮地挪到外間,灶臺上的鐵鍋早就涼透了,鍋裡溫著的白粥凝了一層薄皮,立夏也顧不上熱,就著鹹菜條,坐在小板凳上抖著腿小口啃著。早午飯吃得潦草,她也沒心思收拾碗筷,轉身又窩回廂房,歪靠在沙發上,眼皮子重得像墜了鉛,卻又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盡是些零碎的片段。
正昏昏沉沉間,院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伴著胡嫂子大嗓門的招呼:“立夏在家不?開門嘞!”
立夏一個激靈坐直身子,緩了緩神,才趿著鞋去開門。門軸“吱呀”一響,胡嫂子挎著個藍布包袱,笑盈盈地站在門口,額頭上沁著層薄汗。“你這丫頭,睡得可真沉。”胡嫂子說著,把包袱往立夏懷裡一塞,“喏,你託我做的襖子,趕早給你縫好了,瞧瞧合不合身。”
立夏抱著沉甸甸的包袱,鼻尖縈繞著一股新棉花的暖香,她連忙把胡嫂子讓進院裡,轉身去倒水。兩人坐在屋簷下的小馬紮上,立夏打著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意,聽著胡嫂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嘖嘖嘖,你這是多瘋狂,睡到中午才起床,還一副沒休息夠的樣子!”胡嫂子往立夏臉上一掃,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裡滿是打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話一出,立夏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到脖頸,像是抹了灶臺上的紅顏料。她攥著衣服的一角,指尖都有些發燙,連忙岔開話題,把包袱往胡嫂子面前遞了遞:“嫂子你這衣服做得挺厚實的!”
這兩件藏青色的棉襖,是她特意央了胡嫂子做的,不是給自己的,是做給元父元母的。針腳細密,棉花鋪得勻勻實實,一看就透著用心。
“害啥羞啊!”胡嫂子伸手點了點立夏的額頭,笑得更歡了,“你這院子一上午都沒動靜,我到中午才聽見你開門的聲音,這院裡的牆就跟紙糊的似的,誰不知道啊!”
胡嫂子的話,直接打破了立夏那點“沒人發現”的幻想。她仰頭望著院牆上那片窄窄的天,忍不住長嘆一聲。這該死的家屬院,一家挨著一家,牆根下的柴垛子都挨在一塊兒,誰家燉肉、誰家吵架、誰家睡懶覺,根本沒有絲毫隱私可言。可她還是想垂死掙扎一下,小聲辯解:“嫂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個休息日我不是睡到日曬三竿的。”
“嘖嘖嘖,以往都是十點,今個是十二點,差著兩個鐘頭呢,能一樣嗎?”胡嫂子挑了挑眉,說完自己先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肩膀一聳一聳的。
立夏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是放棄了掙扎。她癱坐在小馬紮上,認命地耷拉著肩膀,心裡嘟囔著:“隨她吧隨她吧……”
風從院門口吹進來,帶著巷子裡煤球爐的煙火氣,拂過她發燙的臉頰,竟也捎來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