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妖甚麼妖？我是你兔奶奶！【15】
虞兮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塵正蹲在院子裡，把一包一包的藥往竹簍裡裝。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包都按了按，生怕漏了甚麼。
"了塵，你不是剛回來嗎？又要去哪兒啊？"
了塵看向她，笑容溫柔。
"我打算去城外流民的必經之路上擺個攤子，給他們免費發藥。"
如今瘟疫在安國已經不是甚麼新鮮事，幾乎走到哪裡都有身患瘟疫的人。
慶安縣雖然不缺水了，可別的地方卻還缺，即便不缺水，也會有別的天災。
沒有天災的，也有兵災土匪。
因此逃荒的流民絲毫沒有減少。
如今，流民無疑是瘟疫攜帶的最大群體。
了塵這樣做，是想從根源解決問題。
既然劉縣令讓流民們將瘟疫傳播開來，那他就直接從流民開始治病！
虞兮聽後立馬蹦蹦跳跳到了他面前。
"那我跟你一起去，流民都是餓急了渴急了的，我跟著可以保護你，免得你被人搶了。"
了塵聞言失笑。
"我雖不像你身懷神通，卻也有羅漢拳傍身，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不過看著虞兮那張還帶著睡意的小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了塵終是心裡一軟。
"不過你跟我去也行，只是，得把頭髮梳好才行。"
虞兮一頭長髮披散，沒有梳髮的她即便穿著和尚服，也能一眼看出是姿容嬌媚的女子。
虞兮把那根木簪子遞給他，然後轉過身背對他。
"那你快幫我梳起來吧。"
她使喚的倒是挺熟練。
想到她一隻兔子成精，做這種事肯定是不熟練的，了塵也就隨她了。
他接過簪子，給她把頭髮挽了起來。
"好了。"
他邊說邊把最小的那個竹簍遞給了她。
"揹著吧，可別弄丟了。"
……
了塵在城外找了一個絕佳路口。
這條路是逃荒流民的必經之路。
不遠處就有一條河，路邊就有乾柴，很方便熬藥。
了塵支起一塊舊布，寫上"免費發藥，可治瘟疫"幾個字。
虞兮則去撿柴，熬藥。
藥味很快瀰漫開來，吸引了不少流民的注意。
不過他們不認識字，因此並沒有人立馬前來領藥，而是選擇去河裡打水，然後繼續趕路。
有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漢，走一步喘三喘。
路過攤子前，他的目光在那塊寫了字的布上停留。
"免費發藥，可治……瘟疫？！"
老漢年輕時家境不錯，上過學堂，認識些字。
看見字的內容，老漢有些驚疑不定，試探著走上前。
"小師父，您這藥……真不要錢？"
了塵搖頭:"真的不要。"
"真能治瘟疫？"
"能。"
老漢面色慘白，身上有起皰疹的跡象，是瘟疫的病症。
老漢沒有再猶豫，他拿出自己的碗，領了一碗藥，坐在路邊就喝了。
喝完後他也沒有離開，又坐了約摸半個時辰。
直到感覺那股喘不上來氣的感覺消失，滾燙的額頭退燒，他才震驚地瞪大瞳孔。
"這藥……這藥竟然真的有用！"
"我真的不難受了，我真的好了！"
他激動站起身，朝著了塵就跪了下去。
"小師父，多謝您救了我一命啊！"
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硬的餅子遞給了塵。
"小師父，我身上只有這個了，您若不嫌棄就拿去吃吧。"
了塵搖頭拒絕。
"老人家，我說了，這藥是免費的，既然是免費的，自然不會收您任何東西。"
老漢一時又是感激又是為難。
"可這救命之恩，您甚麼都不收，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了塵又道:"老人家，您若實在過意不去，路上若發現有身患瘟疫的人，就告訴他們我這裡有藥，就行了。"
老漢聽後當即站起身。
朝著過路的流民們就大聲喊。
"各位父老鄉親！這位小師父的藥有奇效啊！"
"我得了瘟疫，本以為活不了幾天了，沒成想喝了一碗藥，不過半個時辰就好了！"
"大家若不信，可以看看我手上的皰疹，是不是都消了？"
他擼起袖子，把胳膊伸出去。
那些流民遠遠地望著，交頭接耳。
有人認出了他。
"那不是老王嗎？前天我還看見他滿身的疹子，燒得路都走不穩呢……"
"是啊，我也看見了。可你們看他現在精神頭多好。"
"疹子真沒了？不會是騙人的吧？"
"他騙你做甚麼？藥又不要錢。"
一個膽大的年輕男人走近了些，仔細看了看老漢的胳膊，又看了看他的臉。
驚訝地喊:"真的沒了！疹子沒了，臉色也好了！老王啊，你真好了！"
老漢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好了！全好了！這位小師父的藥，靈得很！"
年輕男人猶豫了一下，也走上前去。
他臉色也不太好，咳嗽了好幾天，身上也起了幾顆疹子。
了塵給他把了脈。
"的確是瘟疫，不過還不嚴重，趕緊把藥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了塵遞了一碗藥給他。
他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坐在路邊等。
等了約摸半個時辰，他的精神也好了，原先頭重腳輕的感覺也徹底消失了。
"我也好了！這藥真的有用啊！"
這下子，那些遠遠觀望的流民再也按捺不住了。
有病的人想治病，沒病的人想著喝一碗預防，萬一路上染上了呢？
人潮瞬間湧了過來，了塵不慌不忙，一碗一碗地舀，一碗一碗地遞。
虞兮在旁邊幫忙添柴加水。
"別擠，別擠，人人都有。"
"喝了藥的先別走遠，坐路邊等一會兒，有不對勁的我還能看看。"
"沒病的也喝一碗，路上保平安。"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天黑。
見虞兮在偷偷揉著手腕，了塵才意識到自己不該。
兮兮是女子，卻陪著他天天早出晚歸，做的還全是力氣活。
一天下來連休息都不曾，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啊。
了塵便收了攤子。
"兮兮，我們回去吧，藥材不夠了，我得回山裡採一些了。"
虞兮跟兔子似的一下就蹦了起來。
"好，那我們回家吧！"
她朝了塵伸出了手。
那隻手小小的，軟軟的，在暮色裡白得發亮。
了塵按捺住心裡的衝動，沒有牽。
他只是站起來，背起竹簍，低低說了句:"走吧。"
虞兮撇撇嘴，跟在他身後。
走了幾步，她忽然跑上前，揪住他的袈裟:"了塵，你說明天還會來這麼多人嗎？"
"會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多準備些藥？"
"嗯。"
"那我明天早點起來，和你一起多采些藥。"
了塵停下腳步，回過頭，望著她。
她站在暮色裡，頭髮有點散了，臉上有一道灰印子，衣裳上全是藥漬，可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裝了漫天星辰。
他倏地一笑，似朗月入懷。
"好，那可說好了，你到時候可別賴床。"
"我肯定不賴床。"
"真的？你這麼愛睡覺，有時候叫都叫不醒，真的能不賴床啊？"
虞兮跟在他身後，習慣性蹦蹦跳跳，活潑的不得了。
"平時那是沒事做呀，現在有這麼大的事情等著我，我肯定不會再賴床的。"
虞兮天真爛漫的語氣顯得格外純粹可愛。
了塵的嘴角始終沒有下來。
【了塵愛意值+10！當前愛意值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