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妖甚麼妖?我是你兔奶奶!【11】
得知從今天開始,了塵可能會長久地待在山下,虞兮立馬揪住他的袈裟撒嬌。
"了塵,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了塵終於抬起頭,可目光剛觸到她的臉,又趕緊移開:"不行,瘟疫兇險,你不能去。"
"哎呀我不怕,你就帶著我吧,我待在廟裡好無聊的,而且我現在變成了人,再待在廟裡其他師兄們不認識我,也會讓我離開的呀。"
這話的確有道理。
但是了塵還是不贊同。
"我會去和師父說,說你是暫時無家可歸的女施主,給你另外找一間禪房借宿一段時間。"
虞兮揪住他的袈裟晃了晃,語氣軟糯。
"了塵~我真的不害怕瘟疫,我現在可不是那隻脆弱的小兔子了,我變成人了,我能幫你的。"
了塵仍舊搖頭。
"你一個女子,若跟在我一個出家人身邊,恐怕不大合適。"
虞兮腦袋瓜立馬轉動。
"那我可以女扮男裝,做你身邊的藥童總行了吧?"
她頓了頓,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空蕩蕩的袈裟,聲音忽然小了。
"而且……而且我還沒衣服穿呢,我總要去買兩身衣服啊,難不成以後都穿你的衣服嗎?"
了塵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望著虞兮亮晶晶的眼睛,他好像無論在心裡念多少遍清心經都不管用了。
心總是跳的厲害。
這悸動沒有緣由。
【了塵愛意值+30,當前愛意值30!】
"了塵,我不是一隻兔子了,我現在是人,我需要衣服,還需要鞋子,我不可能和以前一樣,永遠待在廟裡哪裡都不去的。"
"而且你一個人治病配藥也很累啊,我幫你一起,你也輕鬆一些,也能多出時間來救更多的人,甚至早日配出瘟疫的解藥呢?"
了塵最終還是被虞兮說服了。
"好,那我帶你去,但是就像你說的一樣,你得女扮男裝才行。"
如今外面世道越來越亂了。
兮兮這樣的女孩子若是出去了,會很不安全。
虞兮興沖沖點頭,"好,我肯定會聽你話的。"
了塵又去給虞兮重新找了一套衣服,是他前兩年的衣服。
虞兮穿上勉強合身。
只是……
虞兮摸著自己的一頭烏黑長髮犯了難。
"了塵,我不會梳頭怎麼辦?"
是了,兮兮剛剛變成人,寺廟裡又都是和尚,她自然不會這些。
虞兮目光轉了轉,看見了一把剪刀,立馬拿了起來。
"了塵,這頭髮留著真礙事,我也跟你一樣把頭髮剃了算了。"
她拿起剪刀就要剪。
了塵一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不可!"
虞兮被他嚇了一跳,疑惑望向他,"為甚麼啊?"
了塵趕緊將聲音壓低,柔和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斷髮。"
"可你都剃了頭髮啊。"
"我與你不同,我是和尚,早已經身歸佛門,四大皆空了,剃度本就是應該的。"
虞兮這才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可是我不會梳啊。"
了塵望著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塊木頭,又摸出那把削藥材的小刀,坐在窗前,低頭削了起來。
虞兮上前,好奇地蹲在他旁邊盯著看。
約摸半個時辰,了塵削出了一個木簪,他吹乾淨最後一層木屑,望向了虞兮。
"你轉過身去,我給你把頭髮挽起來。"
虞兮眼睛亮亮的,乖巧轉過身盤腿坐好。
了塵把她的頭髮攏到腦後,用那根木簪子挽起來,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好了。"
虞兮摸摸腦袋,立馬站起來跑到水盆前照。
水裡映出一張臉,眉眼彎彎的,嘴角翹翹的,頭髮挽得整整齊齊,那根木簪子斜斜地插著,穩穩的,一點也不松。
她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回過頭衝了塵一笑。
"了塵,以後你都給我梳頭髮好不好?"
了塵的手頓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可以教你,學會了,你自己梳。"
虞兮不樂意他的自稱。
"了塵,你和我就別自稱‘貧僧’了好不好?顯得好有距離感的。"
她又撅起嘴道:"我的兔子腦袋太小了,裝不了多少東西,肯定學不會的。"
"了塵,你如果不幫我梳,那我還不如把頭髮剪了。反正留著也沒用,又不會梳,天天亂糟糟的,還不如剃光了乾淨。"
虞兮絮絮叨叨個不停。
就跟他從前和她說話時一樣。
了塵拿她沒有絲毫辦法。
他在心裡唸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望著她點頭道:"好,但是你也要試著學。"
虞兮見好就收,也笑著點頭:"好,我會努力學的。"
至於能不能學會,那就不一定了。
"那我們趕緊下山吧,去救人啊。"
"好。"
……
兩人下了山,直接在進城的路口支起看診的攤子。
一塊舊布鋪在石臺上,擺上幾包草藥、脈枕、銀針,簡簡單單。
虞兮把竹簍放在旁邊,學著他的樣子把幾包藥擺整齊,又搬來兩個凳子,一個給了塵,一個自己坐。
剛坐下,就陸陸續續有人來了。
"小師父,您可算來了,我等了您三天了。"
"小師父,我爹這兩天半夜總是咳嗽,您快幫忙去看看吧。"
"小師父,上次從您這裡拿的藥我喝了很有效,我想再拿一些。"
……
每一位看病的人對了塵的醫術都格外的相信。
只是看完病後他們留下的銀錢,了塵總是不要。
久而久之現在已經沒有人給他銀錢了,而是直接給吃食。
這兩年年景好了很多,下了好幾場雨,地裡的莊稼也長出來了一些。
按道理老百姓的日子該慢慢好起來的。
但是瘟疫始終沒有研究出解藥。
如今的瘟疫已經席捲整個安國,安國的老皇帝都得了瘟疫死了,整個安國都搖搖欲墜,那些太醫也壓根沒心思研究解藥。
慶安縣的井水依舊在免費發放,但領水的百姓已經愈來愈少,即便如此依舊還有人染上瘟疫。
了塵知曉自己無法讓這個汙遭的世道變好。
他唯有不斷想辦法,研製出解藥,讓瘟疫從安國徹底消失。
如今他配的藥方,對於病症輕的已經有了緩解的效果。
只是他還沒有掌握規律。
若……若能長期待在一個得了重症瘟疫的病人身邊,不斷配藥試驗,或許就能研究出規律了。
只是,沒有哪個病人願意拿自己的命給他試。
他也不想拿別人的命去試。
剛看完一個病人,就有一個穿著得體的婦人哭著來到了攤子前。
"小師父,我知你醫術高明,所以特請你去府上一趟,救我兒性命。"
了塵看了許久的病人,對縣城有頭有臉的那幾戶他基本都認識了。
這位夫人夫家姓周,是縣城賣糧食的大戶。
若是平時,她都是讓家中下人來請他。
這次卻自己來了,可見是真的著急。
恰好病人也看得差不多了。
了塵便收起了攤子。
"好,貧僧隨夫人去看看,不知令郎現在有哪些症狀?"
周夫人不斷抹淚。
"我兒子如今渾身起疹子,發高熱,還時不時上吐下瀉,我瞧著他那樣子像是……像是瘟疫。"
最後兩個字她說的很輕,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若是傳出去,她兒子是會被縣令派人拉去燒了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