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妖甚麼妖？我是你兔奶奶！（5）
了塵抱著虞兮，走進了山下最近的一個小村子。
跟系統說的一樣，這個曾經炊煙裊裊的村子，如今大半都空了。
偶爾有幾個活人，也都是些走不動路的老人。
他們坐在自家門口，瘦得皮包骨頭，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像是在等甚麼，又像是甚麼都不等了。
了塵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走過一個老人身邊。
那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一言不發。
村裡有一口枯井，井邊圍著幾個老婆婆，正用破瓦罐颳著井底最後一點泥漿水。
不遠處的牆角正躺著一個孩子。
她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眼睛緊閉，身上已經有蚊蟲在飛，像是剛剛才死去。
了塵的手把懷裡的虞兮抱得更緊了些。
他原本是想化緣的。
想求一些糧食，一些銀錢，一些能讓那個孩子活下去的東西。
可現在看見這些身處苦難中的百姓，他卻連張嘴都做不到。
虞兮感覺到了他的僵硬。
她抬起頭望向他。
了塵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視線所及之處，一個老婦人正在啃樹皮、一個孩子趴在地上舔乾涸的泥坑、一個漢子把自己僅有的半碗粥，遞給身邊快要倒下的妻子。
怎麼會這麼苦？
"兮兮……為甚麼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卻這麼難？"
"他們活的都如此艱難，我又如何忍心……如何忍心向他們求糧求米？"
了塵顯得很痛苦。
虞兮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
最後，了塵還是沒能化到緣。
他直接去了縣城，用方丈師父給的那點香油錢買了一小碗精米。
買完了米，了塵馬不停蹄就回了寶鼎寺。
雖然眾生苦難讓他內心煎熬不忍。
但是師父也說過，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量力而行。
他如今的力量太小，救一個嬰孩都需要集全寺之力，又如何再救更多的人呢？
晚上，了塵將精米熬成了軟爛的粥，米油並不多，不足以讓那孩子吃飽，了塵只能嘗試將粥也餵給了他。
粥燉的很軟爛，他吃的也挺開心。
還剩了一點點粥，了塵想著天氣這麼熱，放到明天也就壞了，便給了一旁的虞兮。
這麼久了，虞兮終於吃上了一口正經飯。
不過也就幾口。
吃完後虞兮更餓了。
哎，這麼幾個世界走下來，她真是沒想到自己還會受餓肚子的苦。
……
當夜，月華如水。
了塵本來都準備休息了，師父卻突然說有事找他。
了塵跪坐在方丈的禪房裡，面前放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方丈從身後的經櫃裡，取出一個褪了色的木盒。
"了塵。師父今日，有一物要傳給你。"
方丈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了塵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方丈開啟木盒，取出一本薄薄的經書。
那經書封面已經泛黃，可上面"濟世度人經"五個字，卻依然清晰。
方丈將經書放在他面前。
"這本經書，是師祖傳下來的。"
"師祖說，這佛法不同尋常，只有內心赤誠善良之人才能修煉。"
了塵愣了愣。
"師父，弟子愚鈍，這佛法跟其他的佛法……有哪裡不同？"
方丈望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今日下山，看見了甚麼？”
想起山下的一切，了塵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我……我看見了眾生皆苦。”
“你是不是也想救他們？”
了塵點頭：“是，但是我無能為力。”
方丈輕輕嘆了口氣。
“了塵，那你可知，自己為何想救他們？”
“不知，我只是不忍心。”
“你為何會不忍心？”
了塵眼裡還帶著淚光，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方丈替他答了。
“因為，你心懷慈悲。”
方丈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本經書上。
“這佛法，便是一本能讓你濟世救人的經書，此經書唯有心懷慈悲者才能修煉，正適合你。”
了塵忍不住問:
“修煉此經書，就能救人？想救多少都行嗎？”
“是。”方丈點頭，“聽師祖說，此經若修煉到一定境界，便能得大神通，能渡世間苦難之人，能護蒼生於水火之中。”
“甚至——”
他頓了頓。
“能到達西方極樂，修成正果，立地成佛。”
禪房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
了塵望著面前那本經書，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一本經書，竟然這麼厲害。
他心頭火熱，卻仍舊懷疑。
不是懷疑經書，而是懷疑自己。
“師父，弟子……弟子真的可以嗎？”
方丈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期望。
“了塵，你有一顆赤誠之心。”
“你有濟世救人之願。”
“你有普度眾生之志。”
“為師相信，你可以的。”
了塵跪在那裡，望著那本經書。
他的手，輕輕覆在經書之上。
那經書微微泛著暖意，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流入他的身體。
方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了塵，去吧，好好修煉，莫辜負了這本經書，也莫辜負了你自己的心。”
了塵重重叩首。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
聽見腳步聲，知道是了塵回來了，虞兮立馬蹦蹦跳跳迎了過去。
了塵順手就抱起了她，把那經書遞給她看。
“兮兮你看，這是師父給我的，他說這本經書能讓我救更多的人。”
虞兮瞄了一眼，認出這是原劇情中了塵修煉的佛法。
其實就是功法，能夠通曉神通和醫術。
這也是後來了塵被叫做“妖僧”的原因。
正想著，躺在小床上的孩子又開始哭了。
了塵又立馬放下虞兮，去給那孩子換尿布。
換完尿布，那孩子就開始衝著他笑。
了塵也笑。
“好像還沒給你取過名字吧，叫你甚麼好呢……”
虞兮因為修煉的原因，現在已經能蹦很高了。
她熟練地蹦到了小床上，也盯著那嬰兒瞧，好奇了塵會給她取甚麼名字。
“如今這世道，能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叫長柏吧。”
願你如柏，四季常青，安穩長久。
那之後了塵一邊修煉經法，一邊去山下游走，尋找能賺到銀錢的門路。
誰知這一日，門路自己找上門了。
縣城突然爆發了瘟疫，死了不少人。
縣令派人來請主持及其他小師父們前去為亡魂超度。
不白去，縣令給寺廟捐了五百斤糧食，外加一百兩香油錢。
即便如此，廟裡很多小和尚也不願意去。
那些死去的百姓可都是身患瘟疫的，去超度，一個不好就要丟命的。
了塵卻搶著要去。
不過他跟主持提了一點小要求。
就是想用香油錢，給長柏再多買一些精米。
主持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