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完】
"只是我欠你的情債，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霍驚瀾。"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要被暴雨吞沒。
"你說的對，始亂終棄的人……是要被萬箭穿心的。"
"如今，還真是應驗了啊。"
霍驚瀾猛的將她抱緊，"不許胡說！你不會死的！我不許你死！"
虞兮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亂。
"霍驚瀾。"她輕輕喚他。
"若有來生，若能再活一次……我就把我整個人，都賠給你……"
霍驚瀾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將她抱得更緊。
"兮兮，那這一次，你可不能再說話不算話了。"
虞兮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真好聽……我還從來沒聽你這樣叫過我……以後可以天天這樣喚……嗎……"
霍驚瀾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唇角還帶著笑意，像是睡著了。
可她的手，卻已經從他臉上滑落，無力地垂落在了泥水裡。
那枚紅色的寶石戒指依舊鮮活明亮。
可戴寶石戒指的人，再也不會動了。
"兮兮？"
沒有回應。
"兮兮！"
還是沒有。
霍驚瀾抱著她，跪在暴雨中，一遍一遍喚著她的名字。
可她再也不會答應了。
【霍驚瀾愛意值+10，當前愛意值100！】
——
霍卿衍站在江南那座宅院的門口，望著裡面空蕩蕩的一切。
一年前，他在霍驚瀾的逼迫下退位了。
他成了一個普通人。
本以為霍驚瀾會殺他，可是沒想到，他卻放他走了。
離開皇城後他無處可去，就跋山涉水來到了江南，這裡有他早年買的一處宅子。
兮兒答應過他，會在這裡等他的。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沒有那些意外的話，此時他推開這座門，就能看見他的兮兒穿著明豔衣裙，似蹁躚的蝶兒一般朝他奔來，衝進他的懷裡。
可現在，大門推開，卻只看見滿院荒草，和一地落葉。
她沒有來。
她永遠不會來了……
他在宅子裡住了下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偶爾他還會去鎮上飲茶，聽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講些京城的訊息。
"你們可知道，那位攝政王，如今還霸著皇位不肯坐呢。"
"怎麼不肯坐？"
"聽說扶持了個宗室的孩子當傀儡，自己還是做攝政王。也不知圖甚麼……"
霍卿衍端著酒杯，聽著這些話，臉上沒甚麼表情。
圖甚麼？
他知道。
他也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
虞兮醒了，可卻忘記了前塵，不記得霍卿衍，不記得霍驚瀾，更似乎不記得自己。
霍驚瀾知道，這是自己救她回來的代價。
"你叫虞兮兮，我的兮兮。"
"你欠了我很多，你答應過我，如果你再醒來，就把自己賠給我，所以，我要娶你，你答應嗎？"
虞兮迷茫望著他，不知道他嘰裡咕嚕說了些甚麼，只點點頭。
"行，既然欠你，那就賠。"
——
又過了些日子，茶樓裡的訊息變了。
"攝政王大婚了！"
"娶的哪家千金啊？"
"不知道，聽說是個美人，成婚那日蓋頭被風吹起來，有人瞧見了，長得……"
那說書先生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聽說長得跟一年前死的那個妖妃一模一樣。"
"甚麼？！"
"是真的，好多人私底下都傳遍了，那女人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攝政王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前段時間攝政王登基稱帝了，稱帝后竟然還讓她跟著一起上朝呢！"
"一起上朝？！這也太荒唐了吧！"
霍卿衍手裡的茶杯，忽然滑落，驟然碎在了地上。
和妖妃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她死了。
他親眼看見她為了保護他倒在箭雨裡，渾身是血，滿身是箭。
她死了。
……
又過了許多年。
霍卿衍已經老了，鬢邊生了白髮，腰背也不再挺拔。
他在江南住了太久，久到幾乎忘了京城的模樣。
可這一日，茶樓裡的訊息，讓他不得不記起來。
"聽說皇上駕崩了！"
"甚麼？怎麼這麼早就……"
"皇上早些年征戰沙場，身體有不少暗傷，所以走得早，你們猜皇上駕崩前立了誰當皇帝？"
"還能是誰，他兒子唄。"
"錯！是皇后！"
滿堂譁然。
"女人怎麼能當皇帝呢？這不是胡來嗎？"
"女人怎麼不能當皇帝？那位皇后，這些年跟著皇上一起上朝，推出了不少利國利民的新政，可不是甚麼普通女子，聽說皇上駕崩那日，她穿著素服站在朝堂上，百官沒一個敢反對的。"
"反對的都被砍了吧？"
"噓——別胡說！"
霍卿衍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想去看看。
去看看那個女皇帝。
看看那個可能跟兮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他闊別半生，再一次回了京城。
可他不再是皇帝了，進不去皇宮。
於是只能在皇家祭祀那日，遠遠站在人群裡，踮著腳，朝那個方向張望。
儀仗浩浩蕩蕩，侍衛開道，群臣跪迎。
明黃的車駕緩緩駛過，紗簾垂落，隱約可見裡面的身影。
忽然，一陣風吹過。
紗簾掀起一角。
霍卿衍看見了那張臉。
那一刻，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她。
是他的兮兒。
那張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沒有半分老去的痕跡。
她穿著明黃的龍袍，端坐在車駕之中，神情淡漠，目光悠遠，望著遠方。
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
她還是那麼美。
美得惑人心魄。
"兮……"
霍卿衍張了張嘴，想喊她。
可那一聲"兮兒"，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紗簾落下。
車駕遠去。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淚水無聲滑落。
不是她。
那不是她。
他的兮兒，早就死了。
死在多年前那場暴雨裡，死在他面前，渾身是血，滿身是箭。
他親眼看見的。
所以那不是她。
只是長得像而已。
只是……長得像而已。
——
虞貴妃，虞昌大將軍之獨女，大魏最富傳奇也最具爭議的女子。
初入宮時就位尊貴妃，因傾城之貌得幸於帝。
然三年間，民間怨聲載道。
時人謂之"妖妃"，朝臣屢請清君側，帝不能保，遂賜鴆酒。
賜死當日，叛軍破城，帝與貴妃俱陷危局。
貴妃以身擋箭，死於亂軍之中。
此為大魏正史所載。
然野史有云：貴妃並未真死。
據《攝政王起居注》殘篇所載，當日在場的攝政王霍驚瀾，曾在貴妃"死後"抱著她的屍身久久不起。
其後三日，王府戒嚴，太醫出入不絕。
三日後，王府中多了一位昏迷不醒的神秘女子。
一年後，攝政王迎娶該神秘女子為王妃，有人私下曾言，攝政王妃貌似曾經的虞貴妃。
又一年，攝政王登基，封該女子為後。
從殘存的封后聖旨中可知，該女子亦是虞姓。
後人斷定，這位虞皇后，就是曾經的虞貴妃。
有人說她是禍國妖妃，有人說她是千古一帝。
有人說她機關算盡，有人說她情根深種。
然史官以為，她只是一個女子。
一個在亂世中求生的女子，一個在絕境中逆襲的女子，一個用盡一生，終於活成自己的女子。
她曾愛過兩個男人。
一個為她退位隱居，孤獨終老。
一個為她奪江山而死，至死不渝。
而她，選擇了第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