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36】
霍驚瀾得知三日後賜死虞兮的訊息後，連夜就召了自己的親信程偉入府。
"大軍到哪裡了？"
"回王爺，已有一萬士兵潛伏城外三十里地，另兩萬還在趕來的路上，預計還需要五日時間抵達。"
"五日？"霍驚瀾轉過身，幽深的目光含著冷意，"五日時間太慢了。"
程偉微愣，"可是王爺，五日已經是極限了，若是再快，勢必會引起一些動靜，恐令人生疑啊。"
霍驚瀾眉頭緊鎖。
三日後虞兮就要被賜死，他如何能等得了五日。
他望向窗外，天色陰沉，烏雲壓頂，似乎即將有一場暴風雨襲來。
若再下雨，視線不清，大軍夜間行路就更加困難了。
"傳令下去，讓城外的一萬士兵於今夜子時進城，三日後行動。"
程偉愣住，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爺，皇城守衛軍可是有五萬，咱們一萬人就開始行動，這會不會太輕率了……"
"本王讓你去就去。"
霍驚瀾的背影挺拔如松，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瘋狂。
他眼底翻湧著種種情緒，所有後果他都在腦海裡設想了一遍，沒有一種是成功的。
成功的機率太小，但是救下虞兮的可能很大。
來日方長，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虞兮，她活著，他才有心思和時間謀求以後。
程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退下。
"是，屬下這就去辦。"
……
三日後的皇城暴雨傾盆。
天像是破了個窟窿，瓢潑的雨水傾瀉而下，雨幕如簾，遮天蔽日，連對面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虞兮端坐在昭華宮正殿，一身繁複的宮裝，層層疊疊的裙襬如盛開的牡丹陳鋪在地。
在外人看來，她今日是要死的人。
但是即便要死，她也要死的好看，死的體面。
清荷跪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淚人。
蓮蕊也是死死咬著唇。
兩人誰也不敢發出聲音，同虞兮一起靜靜等待著御前送來的毒酒。
然而毒酒還沒來，殿外就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和淒厲的哀嚎聲。
"不好了！殺人了啊——！"
"叛軍攻進皇宮了！"
"快逃啊——！"
虞兮猛地站起身，看向鬧哄哄的殿外，"發生甚麼事了？"
清荷趕緊起身去門口檢視。
她只拉開殿門，小心探出頭朝外看了一眼後就大驚失色，匆匆折返回來。
"娘娘不好了，外面亂起來了，有身穿盔甲計程車兵正在宮裡大開殺戒。"
"是誰反了？我爹呢？他怎麼沒有攔住叛軍？"
虞兮問的問題，清荷和蓮蕊都回答不上來。
但是大抵也知道，虞將軍沒攔住叛軍，要麼就是虞將軍出事了，要麼就是故意的。
自己女兒都要被賜死了，愛女如命的虞將軍怎麼可能還老老實實守衛皇城呢？
她們覺得，第二種可能比較大。
虞兮心煩意亂。
外面的喊殺之聲實在刺耳，越聽她就越擔心霍卿衍的安全。
她提著裙襬就要出去。
清荷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娘娘您不能出去啊，外面到處都是拿刀砍人計程車兵，您出去會很危險的！"
上次在圍獵場，她沒能攔住娘娘。
這一次她用了十足的力氣，生怕再攔不住娘娘。
"清荷！鬆開本宮！本宮要去找皇上！"
"娘娘！您不要去，皇上都要殺了您了，您還去找皇上做甚麼？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您自己的性命啊！"
"本宮讓你放開！"
虞兮端著盛氣凌人的姿態，居高臨下呵斥清荷。
清荷許久沒見她發脾氣了，驟然被嚇了一跳。
她發愣的時間，虞兮就已經掙脫了她的手，提起裙襬朝著殿外跑去。
"娘娘——"清荷臉色一白，絕望的望著虞兮離開的背影。
可任憑她喊的有多撕心裂肺，虞兮都不曾回頭。
虞兮衝出了昭華宮，衝進了大雨滂沱中。
暴雨瞬間澆透了她的衣衫，華貴的宮裝溼漉漉地貼在身上，沉得像鉛。
髮髻也散了，長髮被雨水衝得披散下來，狼狽地貼在臉頰上。
可她顧不上這些。
她提著裙襬在暴雨中狂奔。
宮女太監們尖叫著從她身邊跑過，有人撞了她，有人推了她，她踉蹌了一下跌倒在地，卻又爬起來，繼續跑。
"皇上……"
"皇上……"
她嘴裡喃喃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雨幕，隱約可見兵戈相接的影子。
她能聽見刀劍入肉的悶響，能聽見瀕死的慘嚎。
這座象徵至高權利的宮廷，在這一刻血流成河。
連雨水都衝不走那些血。
它們在青石板上蔓延，匯聚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紅色溪流。
虞兮沒有停下，只是踩著那些血，繼續朝著乾元殿跑去。
終於，她看見了霍卿衍。
乾元殿前，混亂的戰場中央，一道明黃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刀，渾身溼透，髮絲凌亂，狼狽得不成樣子。
"皇上！"
霍卿衍聽見她的聲音，陡然抬頭看向她。
眼看著一大片叛軍就要殺來，霍卿衍本是極其怕死的，可卻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勇氣，朝著她跑來。
"兮兒！"
他一把抱住她，"兮兒別怕，朕在，朕保護你。"
說罷他就提著那把刀，擋在了虞兮的面前。
"皇上……"
虞兮眼裡含著淚，卻甚麼都沒說。
她的目光穿過面前的霍卿衍的背影，望向遠處帶領大軍逼近的那個人。
竟然是霍驚瀾！
他高坐馬上，玄色衣袍被雨水打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身形輪廓。
雨水順著他冷峻的側臉滑落。
他的目光越過千軍萬馬，越過那一片刀光劍影，也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霍卿衍，把虞兮給本王，本王可以饒你不死！"
虞兮本能看向霍卿衍。
這個不會武功的男人，此刻卻正握著那把刀，擋在她和千軍萬馬之間。
他的身體在抖。
可他卻一步都沒有退。
"霍驚瀾！你要的不就是朕的江山嗎？朕給你！"
"只要你放了朕的兮兒！要殺要剮朕都隨你！"
他的聲音被雨水打的破碎，卻依舊帶著帝王的威儀。
霍驚瀾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虞兮身上，眼底流露出近乎執拗的光芒，開口道:"虞兮！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霍驚瀾的異樣，終於被霍卿衍發現了。
"霍驚瀾，你到底甚麼意思？"
霍驚瀾終於施捨的給了他一個目光，笑容譏諷至極。
"本王覬覦貴妃已久，霍卿衍難道你就看不出來？"
"皇位？本王當然要，但是貴妃，本王也要。"
"你說賜死就能賜死她，如今又在這裡裝甚麼深情？你既護不住，那就把她交給本王，本王自會好好保護她。"
他又看向虞兮，朝她伸出手，"虞兮，過來。"
霍卿衍心裡生出不安。
皇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他的兮兒，他絕不會讓出去！
他牢牢將虞兮擋在身後，"兮兒別怕，朕說過，朕會保護你的，哪怕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