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意酒樓分店 成親當晚他鬼鬼祟祟
“班長!”
聞煦和喬鳶連忙上前檢視他們的情況。
陸青辭來不及解釋, 只說了一句:“照顧好林昭。”
接著,他又打算返回火場內。
林昭抓住他的衣袖:“你幹甚麼?”
“我去救祖母,我知道她在哪。”
陸青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毒藥侵入人的肺腑,他腦袋一陣眩暈。
他咬破舌頭, 這才視線清晰了一些。
他推開林昭的手,抓住一旁救火的水桶將自己淋溼, 然後衝進了火場。
剛剛林挽月放火前, 目光朝隔壁房間看了一眼。
陸青辭想祖母說不定就在那裡, 這是林挽月唯一的籌碼, 她肯定不會放在看不到的地方。
他衝上二樓, 差點被砸下來的橫樑壓垮,還好躲閃及時。
推開包廂的門, 陸青辭不顧雙手的燙傷,上前檢視屋內的情況。
林昭在外面, 喬鳶給她喝了幾口清水, 幫她用紗布止住脖子上的血痕。
她好幾次想衝進火場, 但是被段承澤他們攔住了。
這會火太大了,官兵都不敢貿然進去,別提老百姓了。
眼看著祥雲酒樓像個巨大的火場一樣, 裡面肯定燒的甚麼都不剩了。
“陸青辭......”
林昭喃喃著,聲音揪緊。
時間越久, 裡面化為灰燼的東西就越多。
林昭緊盯著熊熊烈火, 心底祈禱陸青辭一定要平安出來。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猛地從門裡衝了出來。
陸青辭揹著祖母跑出來,身上都被燙傷了,臉上滿是黑漆漆的濃煙。
喬鳶和段承澤上前接人, 檢查祖母的情況。
林昭摸了一下祖母的脈搏,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祖母沒事。”
她回頭一把抱住陸青辭,“你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怎麼會呢,我還沒娶你......”
話還沒說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沾溼了林昭的衣服。
“陸青辭!”
他還想在說甚麼,但是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一群人紛紛圍了過來,林昭慌張得喊著叫大夫。
-
林挽月死了。
柳姨娘和林崑崙作為綁架的兇犯,等待問斬。
祖母吸了濃煙,但好在身上沒大礙,吃了藥丸等迷藥散發完就甦醒過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去找林昭,得知她已經沒事後,放下心來。
林靖北跟祖母講了大火的事情,祖母聽得潸然淚下。
“靖北,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好姨娘,看看他們都做了些甚麼?”
祖母狠狠錘了他幾拳。
林靖北頹喪得跪在地上,認命得紅了眼眶,知道這些事情時,一夜之間,他白髮都多了許多。
他不明白為甚麼短短几個月,林府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一夜之間,他的妾室、兒子、女兒全都沒了。
“真是造孽啊!”祖母哭著。
林靖北向她磕頭,說自己日後絕不偏袒,一定專心管理好家業。
祖母沒理會,如今家裡只剩下林昭一人了,他還能如何偏袒呢?
如今的果,都是他種下的因。
陸青辭被送到林府後,大夫來了好幾撥,都說無法醫治。
林昭急的哭溼了衣服。
最後還是皇上派了御醫過來,這才給了一個方子,說只能姑且一試。
林昭看著方子上的毒物,知道這是以毒攻毒的險招。
和等死相比,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昭立刻讓人去抓藥,親自熬藥給陸青辭服下。
一日後,陸青辭吐了兩次血,臉色越來越蒼白,幾度沒了氣息一般,嚇得大家都慌了手腳。
可當晚,他的脈象變得沒那麼虛弱了,像是有穩定的徵兆。
林昭又照顧了他幾日,陸青辭的狀態逐漸好轉。
御醫又來看了一次,道:“真是福人之相啊,大難不死,林姑娘接下來只需按時給他服用清毒解淤的藥物即可。”
“多謝太醫。”
林昭鬆了一口氣。
喬鳶安撫她,讓她回去歇息。
她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六月的天氣變得炙熱,林府前前後後來看望他們的人很多。
有商會和官場的人,還有酒樓的人。
蕭淮安也來過,聽說了陸青辭做的那些事情,他不由得佩服。
這樣的人,確實配站在林昭身邊。
他看著林昭精心照顧陸青辭,心中的嫉妒轉變成了羨慕。
離開時,他說:
“祝陸大人早日康復。”
這句話是真心的。
客人們離開後,院子裡空了下來。
林昭一邊熬藥,一邊發呆。
她這幾日都沒看到林靖北,上次見他,他的頭髮又白了幾分。
林家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他經常跪在祠堂懺悔。
如今家裡只剩下林昭一個親女兒,林靖北最後還是把家裡大大小小的鋪子都交給了她。
林昭看著手中那把金鑰匙,不由得嘆息。
區區一個鑰匙,惹得多少人爭先恐後得算計。
她時常在想,如果小說主角都會死,那她呢?
她還會穿越回去嗎?
亦或者,她會不會也是某本小說裡的人物呢?結局又會如何?
窗外傳來喬鳶的腳步聲,她踏著夏日的陽光走進來。
“木木,陸公子醒了,你快去看!”
林昭回過神來,嘴角彎起。
算了,管它是甚麼小說,管它結局如何。
她的人生,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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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辭醒來後,休養了一個月才能下地。
他養病的期間,沒少和林昭膩歪。
只可惜,他這位未婚妻十分繁忙,見她一面比登天還難。
自從家裡出事之後,如意酒樓的人也被肅清了一遍,確定沒有內鬼後,酒樓才重新營業。
林昭意識到古代女性思維的弱勢和侷限,她們認為靠男人活著才能成事,這樣可不行。
一輩子為世俗的目光活著,而忘了這是誰的人生,多麼悲哀。
她開始做如意酒樓的分店,有的專攻串串香,有的專攻火鍋店。
她有意識得培養女掌櫃,讓女子不能經商這件事打破人們的刻板印象,掀起一陣女性意識崛起。
第一女皇商帶著如意酒樓入駐京城大街的那天,好多女子都來捧場。
經過林昭的耳濡目染,現在很多女子都能夠做生意安身立命,也不覺得這是拋頭露面,給家裡人丟臉了。
七月,如意酒樓牌匾上突然掛上了大紅花。
四周全都佈置的十分喜慶,並且告訴大家,今日全場打八折。
因為今日是酒樓掌櫃林昭大喜的日子。
她要迎接自己的贅婿陸青辭過門了。
百姓們還是頭一次見當官的給人家當贅婿的,從前只有公主招駙馬才會這麼氣派吧?
大家都來街上湊熱鬧。
林昭身著紅色的喜服,她騎著馬,在一群人驚異的目光中走過大街。
她可是按照三書六禮的流程走的,身後抬著的光是迎親的禮物都是整整十箱。
有的是林靖北送的,有的是祖母送的。
既然陸青辭是清白人家,堂堂四品贅婿,她當然要給足他顏面啦。
看到周圍人豔羨的目光,她感覺自己像是打了勝仗一樣自豪。
林昭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在古代打破常規,讓一個古人入贅給自己。
她去陸青辭的府邸接他,然後二人坐上紅色的花轎。
轎子四周用紅色的紗簾遮擋,若有若無能夠看到裡面的新人。
這和尋常轎子不同,這樣可以方便新人遊街的時候撒喜糖。
陸青辭牽著林昭的手,撒了一路的糖。
好多小乞丐都跟在他們後面歡欣鼓舞。
來到林府舉行拜堂儀式,給祖母和爹爹敬茶。
一切都跟電視劇裡一模一樣。
一整套習俗下來,林昭脖子都要酸了。
頭上戴的金釵、珠寶都是真的,太重了。
不過,今日這林府的家宴,其他賓客看到了一點不同。
宴席上的飯菜都是別家見不到的,據說是如意酒樓的廚師出品。
賓客們將盤子裡的東西基本上都吃的乾乾淨淨,意猶未盡。
而廚師本人,段承澤正跟於策他們在喝酒聊天。
幾人聊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拿出桌遊玩。
輸的人,喝一整壺酒。
趙舒藝驚歎:“天吶,你們桌、桌遊都有啊,我在丞相府真、真是坐井觀天啊,快、快帶我一個!”
一群人站在旁邊圍觀他們玩的新花樣,發現這一桌還有個熟人。
“蕭兄怎麼也在這?”
“你不知道啊?陸大人親自邀請他的。”
“也是,他們二人都是官場上的人,自然得打好交道了。”
不,其實陸青辭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想讓蕭淮安親自看著自己跟林昭在一起。
然後,他笑著接過情敵送的祝福。
如此一來,之前受的惡氣才算是消解了。
蕭淮安和於策他們一起玩狼人殺,大概是心不在焉,他今日看到林昭嫁人,心底有些替她高興,但是更多的是難受。
情緒影響了他遊戲的質量,導致他一直輸。
蕭淮安喝下一壺又一壺,臉頰酡紅得趴在桌上像是快睡過去了。
喬鳶咂舌:“段二,你們悠著點,別把人灌醉了。”
於策:“你懂甚麼,傷心人當然要多喝酒了,要不然會失眠的。”
他衝段二使了個眼色,兩人壞笑起來。
段二拍了拍蕭淮安的肩膀:“蕭公子,行不行啊,再來一局?”
“行,當然行!”
蕭淮安立刻支稜起來,一雙眼睛都睜不開。
天色沉了下來。
林昭坐在喜房裡,床上用花生桂圓紅棗瓜子擺的早生貴子十分顯眼。
剛剛陸青辭被阿四叫走了,兩個人不知道說了甚麼,現在還沒回來。
林昭吃了點東西填肚子。
過了一會,陸青辭回來了。
兩人喝完合巹酒坐在床邊,室內一陣安靜。
她看了陸青辭一眼,對方也悄悄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幹甚麼?”
“嗯......時辰不早了,要不我們......”陸青辭紅著臉。
林昭心跳如擂鼓,分明自己是個現代人了,就算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怎麼現在還傻愣愣的呢。
林昭心一橫,主動湊過去時,陸青辭親了過來。
兩個人正好撞上,差點磕到牙。
林昭跟他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出聲。
“對了,你剛剛出去幹甚麼了?”
“沒甚麼。”
“你說過不瞞我的,嗯?”林昭眯起眼睛。
陸青辭眼神飄忽,只好交代。
“就是、就是我讓阿四給我準備了男子用的避子湯。”
“啊?”
“你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不喜歡小孩,所以我自己喝了一碗,這個不影響我......晚上發揮的。”
考慮的這麼周全?
林昭忍不住笑了:“發揮?你想怎麼發揮?”
陸青辭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林昭將他撲倒在床上。
兩人親的難捨難分,周遭的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
陸青辭的手顫抖著解開她的外衣,紅色的喜服落地。
他吻住她的唇,又將那口脂染上了她的脖子......
一開始,陸青辭還說:
“昭昭,我不會,你教教我?”
後來。
“昭昭,我的好昭昭,怎的不睜開眼?不看看我嗎?”
“......”
林昭哪敢睜眼,她整個人都飄忽了。
甚麼不會,這不是會的很嗎?
騙子!
屋內的燭火燃到幾近天明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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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樓繼續營業。
時間久了,這家酒樓的名號都傳到了外地。
大家來京城都要來嚐嚐這間神奇的如意酒樓。
若是有人進來如意酒樓,會發現這裡甚麼人都有,貴公子、外地人、商人、官員、洋人......
而且酒樓老闆還是個奇女子,她的事情,百姓們可以津津樂道三天三夜。
酒樓的新花樣層出不窮,今日你能吃到雞排,明日還能去別的分店吃到麻辣燙,後日還能去林氏滷貨吃不同的滷味。
說不定下次再來京城,酒樓又出了沒聽過的吃食。
有人戲稱,如今的京城真是每天不一樣,吃的不重樣,玩的不重樣,酒樓也不重樣。
不少外地人都在求林老闆把店開到外地去,她們都饞哭了。
林昭笑了笑,道:“我考慮考慮哈。”
她算完賬,靠在櫃檯前喝茶。
門口走進來一人,陸青辭晃了晃手裡的栗子酥。
“你喜歡的。”
“謝謝相公。”
陸青辭看她高興的樣子,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林昭嚐了一塊糕點,真好吃,不愧是宮中御廚做的。
喬鳶今日說書,戴著冪籬上了戲臺,喝下茶水清了清嗓子。
驚堂木一拍,四周的百姓立刻圍了上來。
許多人端好了小板凳坐過來,跟幼兒園上課的小朋友似的。
“各位,今天給要講的是一本宅院故事,這要從一個傻子說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