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替她接風洗塵 兩姐妹一起開鋪子
林昭休息了幾日, 手指消腫後能夠輕微活動了,身上的鞭痕也結了痂。
現在輪到她每日去看陸青辭。
陸青辭的雙腿本來就孱弱,如今傷口恢復得很慢。
他倒是不急, 每日拿著書在房間裡一邊養傷一邊溫習。
林昭擔心他在春闈的時候傷口還沒恢復好,就拿了各種補品過來給他。
她親自給陸青辭熬好藥端過來。
補藥有些澀口, 但陸青辭喝的時候一點都不提,甚至都沒皺眉。
林昭看他泰然自若的模樣, 猜到他肯定是因為以前治腿的時候喝過更苦的藥, 早就習慣了中藥的澀口。
“喝完了, 熬藥這些事日後讓阿四做就行, 你的手還未痊癒, 別太操勞。”陸青辭溫聲叮囑。
“無妨。”
林昭滿意地看著空掉的碗,拿了一塊栗子糖遞到他嘴邊。
陸青辭受寵若驚地張嘴吃掉, 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傳來,像是直達心底。
她最近對他太好, 好得讓他覺得像夢一樣。
林昭看他垂眼羞怯的模樣, 心頭起了逗弄的心思。
“陸青辭, 吃顆糖而已,你怎麼臉紅了?”
“嗯......剛喝了熱湯藥,有些燥熱。”
林昭看破不說破, 笑著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今日的藥那麼苦你都乖乖喝完了,很棒哦。”
像是哄小孩子的話語, 卻讓陸青辭很受用, 他紅著臉用拳頭擋住唇,輕咳一聲。
陸青辭沒想到訴說心意後,林昭會變得這麼主動。
林昭:“你怎麼不看我?我這樣,你是不是不喜歡?”
陸青辭連忙抬頭:“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呢?林昭主動些, 總比之前對他冷淡好,而且她怎麼對他,他都歡喜。
她瞧著陸青辭羞赧的模樣,感覺自己像是個調戲老實人的渣女,他的反應還怪好玩的。
這種純情文弱書生,林昭在學生時代可沒怎麼見過,真是越看越稀罕。
“那你先溫書,我明日再來。”
林昭端著藥碗離開,陸青辭依依不捨地盯著她,臉頰和晚霞一樣紅。
接著的幾天,林昭每日都給他送補藥,他乖乖喝完,不僅會得到一顆栗子糖,還有林昭的一個親親。
傍晚成了陸青辭最期待的時刻。
第四天,門被推開。
陸青辭整理好衣衫看過去,走進來的卻是阿四。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
“少爺,藥熬好了,還有補藥,這裡面林姑娘特地給你加了一點蜂蜜,怕你苦。”
“哦。”
陸青辭慢悠悠地喝藥,眼看著藥都見底了,門口還沒人進來。
他不停地用餘光瞥過去,有些納悶。
“林姑娘人呢?”
“她說有事回府一趟。”
陸青辭點頭,眉眼有些失落。
阿四看著他這副模樣,還以為是藥太苦了,連忙遞上蜜餞,對方卻眼睛都沒抬一下。
“我不喜甜食,拿走。”
阿四默默收回,走出門後自己把蜜餞吃了。
他覺得少爺真奇怪,之前林姑娘給的甚麼都吃了,今日林姑娘還特地讓他買蜜餞來,結果少爺根本就不吃。
不過也好,便宜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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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能下地後還未回府通知祖母。
現在她行動自如,正好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順便看看林毓秋那女人如何了。
喬鳶跟在她身後,惡狠狠吐槽著林毓秋,琢磨回去了要如何如何懲罰她。
林昭去流芳院拜見祖母。
祖母一聽說是她來了,連忙出來迎接,眼圈瞬間就紅了。
二人一陣寒暄,祖母拉著她的手打量,心疼得不行。
祖母知道那牢裡是吃人的地方,她也想過找人進去幫幫忙,但是都被擋了回來。
販賣梁國情報這事,誰沾上都會惹得一身騷,大家都不願意幫這個忙。
最後祖母只好每日求神拜佛,盼望著林昭能早日平反。
林昭正準備問問府內近況,沒想到祖母就說了起來。
祖母:“昭兒,你這次受了委屈,蘇小娘和那姓吳的也得到了懲罰,你父親為了給你做主,還把林毓秋一併送走了,眼不見為淨。”
“送走?為何?”
“那日毓秋髮了瘋,要行刺月兒,最後毓秋劃傷了手腕經脈,怕是養不好了,靖北就將她送去老家休養。”
林昭有些驚訝,林家的老家在丹州,那地方偏遠,冬日極其冷酷,說是蠻荒之地也不為過。
而且林家的祖母祖父親朋好友都不在丹州了,送林毓秋回老家,不就等於讓她自生自滅嗎?
喬鳶聞言,心底瞬間解氣,讓那個林毓秋平時囂張,這會好了,遭報應了吧。
林昭心底有些疑惑,“爹爹不是平日裡最是溺愛秋姐姐,怎的這次動這麼大的怒?”
蘇小娘犯了事,林毓秋人乖嘴甜的,再怎麼也不會被罰至此啊。
祖母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破事,忍不住嘆氣。
她抬了抬手,王婆會意地帶著丫鬟們下去了。
喬鳶跟林昭對視一眼,只好也跟著王婆離開。
廳堂內只剩下祖母和林昭二人。
祖母:“送走毓秋時,我還為她求情,可月兒突然拿出一封信,上面是當初害我花粉過敏差點死掉的證據,原來這些都是蘇小娘和毓秋串通一氣做的。”
林昭瞪大眼睛,林挽月居然找到了這一出,難怪她能將林毓秋趕走。
“靖北看到那東西震怒不已,告訴我毓秋的身世不清白,留著也是笑柄,我不便再多說,只能看著她們將毓秋送走了。”
祖母眼底有些失望,之前她猜到宅子裡有人對自己不利,但她沒想到平日裡自己疼愛的孫女也插了一手。
“這段時間我在如意酒樓休養,竟不知道府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你不回來也好,如今林家成了京中笑柄,你父親已經好幾日沒出門了。”
祖母拍了拍林昭的手,“既然你難得回來,日後可要多加小心,那柳姨娘也是個難對付的主。”
沒了蘇小娘,柳姨娘的目標只剩下林昭了。
“知道了,祖母。”
林昭陪祖母喝了幾杯茶,得知林挽月的鋪子最近開得不錯。
畢竟是新店,最開始還是有很多人光顧的,而且最近京華樓倒了,大家想嚐鮮就只能去祥雲酒樓。
窗外的夕陽落下。
林昭準備告辭,祖母叫住她。
“京華樓那邊,賭坊的人四處流竄,有的人還未抓到,你出門可要小心。”
“多謝祖母告誡,孩兒告退了。”
祖母看著林昭纖瘦的身影離開,手指轉著佛珠,心想肯定是佛祖保佑林昭才讓她平安歸來,日後她要吃齋一個月以示誠心。
林昭拜見過林靖北後,對方也是一陣噓寒問暖,擔憂至極。
但相較於祖母的擔憂,林靖北更多的是關心這件事是不是徹底結束,日後林家會不會受到牽連。
得知是捕快將林昭送出來後,林靖北的心放了下來。
“昭兒真是見多識廣,如今人脈比爹爹還廣了。”
“哪敢當,我也就是開的酒樓吸引了各種顧客,認識的人多了一些。”
“那捕快於你有救命之恩,你有空去拜訪,送點禮品過去。”
林靖北琢磨著,讓人去庫房拿了一枚上好的劍穗出來,上面的玉環通透,品相不錯。
他讓林昭收下,將這個送給季風以表感激。
林昭不再推脫,即便林靖北不提,她也是要去跟季風拜謝的。
捧著禮物回去的路上,林昭和喬鳶經過了祥雲酒樓。
沒了段承澤他們的幫忙,祥雲酒樓門口的客人還不少。
林挽月正在招呼客人,身旁的丫鬟提醒她,她這才看到林昭,眼底瞬間浮起關懷。
“昭兒妹妹,你出獄了?身子可有好些?來了怎的不進來呢,我讓人給你準備一桌酒菜慶祝,替你接風洗塵。”
林挽月熱切地拉住林昭的手,卻被對方推開。
林昭微微一笑:“接風就不必了,月姐姐鋪子生意這麼好,還是去招待客人吧,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
“這鋪子也多虧了你那些手下,他們幫了不少忙,爹爹說了,日後這三個店做得好,還可以把其他鋪面給我呢。”
林挽月溫溫說著,言語下有著藏不住的得意。
沒了林毓秋壞事,她這幾日得了林靖北的青眼,在林府過得如魚得水。
“那真好,我的如意酒樓過幾日也要開張了,說到這事,月姐姐,我鋪子裡那些夥計可就不過來了,日後你的鋪子你多僱人吧。”
“這樣啊,行,他們的工錢我還是要給的,一會兒讓賬房先生給你算好帶走。”
“那就多謝月姐姐了。”
“客氣甚麼,日後我們兩姐妹一起開鋪子,互相幫襯才是。”
林挽月虛偽地說著,心底卻滿是將對方比下去的渴望。
林昭輕笑著揮了揮手,讓喬鳶去祥雲酒樓找賬房先生要錢。
九個人的月銀加起來還不少,喬鳶拎著荷包出來,裝模作樣謝過林挽月。
林挽月目送她們離開,嘴角的笑容淡了。
不過就是幾個夥計罷了,沒了他們,她照樣能把祥雲酒樓做得風生水起。
喬鳶掂了掂銀子,心下卻有些疑惑。
“木木,剛才我進祥雲酒樓的時候,發現裡面的菜居然有了小龍蝦和黑椒類的菜品,也不知道她從哪找的路子。”
林昭皺眉:“這些創意被她抄走是遲早的事情,等如意酒樓開業,咱們得做點新花樣了。”
喬鳶思索著,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甚麼這個林挽月可以做出和如意酒樓一模一樣的菜呢,原料就算了,用的調料幾斤幾兩,那些廚子這麼快就學會了?
這可不行,她回去了得讓段承澤趕緊研究新的獨家秘方了。
“喬喬,怎麼了?”林昭回頭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
“沒甚麼,走吧,回去看看段二做甚麼好吃的了。”
喬鳶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