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是神童才子 早日成親給家裡添喜
“說來話長, 孩兒現在開了一家酒樓,這是上個月的賬本,爹爹請過目。”
林昭謙遜地把賬本遞過去, 悄悄和祖母對視一眼。
林靖北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不由得瞪大眼睛, 眼神瞬間都變得清澈了不少。
“這是開了多久的鋪子?”
“算上今天,目前正好六個月, 差不多半年了。”
“你一個人開的?祖母可有幫你?”林靖北眼底有些質疑, 因為他從未見過哪個姑娘家出來做生意, 第一次就能成功的。
祖母:“是她自己做的, 她慧眼識人, 收了一批能幹的店員。”
林靖北聞言,這才緩緩吐出一句誇獎。
“如此厲害, 不愧是我林家的女兒,以前爹爹真是小看你了。”
林靖北收起賬本, 又問起林昭如何變聰明的事情。
祖母三言兩語說起之前的事情, 只是匆匆提及自己花粉過敏, 沒說懷疑院內其他人下手。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對兩個姨娘都很寵愛,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家庭不睦。
說到林家的娃娃親來投奔,聞言陸家二老的遭遇, 林靖北嘆了一口氣。
“真是時過境遷, 陸老之前與我有恩,今日我回來得匆忙,還未好好捯飭,明日休整好了, 再去和陸家公子聊聊。”
今日家宴是他們內宅的事情,祖母沒有邀請陸青辭,一是猜到飯桌上會有那麼一出,二是不想外人看了家裡的笑話。
林靖北捏著手裡厚厚的賬本,又看了看林昭。
“昭兒,你與那陸公子結為姻親,可是自願?”
“是的,爹爹,孩兒覺得陸公子品行端正,是個好人。”
林靖北點了點頭,嘆氣:“之前我不在,這些事情全由你們自己定奪,你年紀最小,如今生意又做得好,是個聰明孩子,日後若是不願和陸公子結親,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
這話說得比較委婉,林昭知道林靖北只是客套一下。
若是真的心疼她,怕她嫁給陸家吃苦,直接就開口說幫她改姻親了。
“多謝爹爹為孩兒著想。”
林靖北見她如此乖順,沒甚麼多餘的心思,心底也就放心了。
他平時疼愛長女和二女兒頗多,忽略了小女兒,這次回來倒是有了新的變化,看來得多多照看一下了。
林靖北一臉欣慰:“女兒真是長大了,給爹臉上爭光,有空帶我去你鋪子裡看看。”
“好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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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當晚沒回酒樓,而是在林府住下了。
她得在林父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第二日天剛剛亮起,林昭就起床去給祖母和林靖北敬茶。
她特地選了林靖北喜歡的龍井茶,用上好的清泉水泡的,茶香四溢。
林靖北看著小女兒乖巧的模樣,眼底越發慈愛。
今日林靖北讓管家去買了新鮮的雞鴨魚肉,打算傍晚宴請陸青辭,和他好好吃一頓。
白天天氣不錯,院子裡樹葉都變得金黃,很適合賞秋景喝茶。
林靖北許久沒來看林昭,決定叫上家人,都來扶雲院品茶。
昨夜他沒去柳姨娘和蘇小娘那裡,今日兩個姨娘來的時候,話都變少了。
林靖北沒再提起昨天的事情,不代表他沒放在心上,那些家宅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能日後慢慢清算。
兩個姨娘不想觸黴頭,便老老實實坐在扶雲院喝茶。
林挽月還帶了自己親手做的糕點,林毓秋則帶了琵琶過來,打算彈奏助興。
扶雲院從沒來過這麼多人,本就窄小的院子突然變得擁擠起來。
林靖北坐在石桌旁,目光所及之處已經被收拾得乾淨利落,但院子裡的寒酸簡陋怎麼都遮不住。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他確實忽略了林昭,估計她吃了不少苦。
“昭兒,別忙活了,過來坐。”林靖北笑著揮手,讓林昭坐在自己身邊。
林昭端著茶點和水果過來,受寵若驚地坐在林父身邊。
以前原主根本沒有享受過父愛,連帶著林昭對這個父親也喜歡不起來,只能做好表面功夫。
遠處兩個姨娘盯著她,目光深處都藏著嫉妒和怨毒,恨不得把她盯出個窟窿來。
這個傻丫頭可真行,又拿下了鋪子,一回來還奪得了林靖北的青眼。
蘇小娘連忙推了推林毓秋,她會意得抱著琵琶起身。
“爹爹,孩兒近日琵琶技藝有進展,彈曲兒給您聽聽吧?”
“甚好,許久未聽了。”
林靖北高興得抬手,一旁的僕人遞上凳子給林毓秋。
她坐在陽光裡,手中的琵琶弦折射出閃亮的光線。
悠揚脆耳的琵琶聲緩緩響起。
林靖北剛沉醉在其中,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陸青辭和阿四來了,這次他是光明正大走著過來的。
幾人看著陸青辭沉穩拓步的姿態,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來他受過傷,差點成為殘廢。
柳姨娘和蘇小娘眼底有些詫異,但還是十分輕蔑,畢竟這書生腿不瘸了,照樣是個窮酸鬼,家裡又沒爹孃照應。
她們見過蕭淮安那樣無可挑剔的人,其他人便再也入不了眼。
林毓秋看到陸青辭,眼神頓了幾秒,手指尖並未停下,琵琶聲變得激昂起來。
“林伯父,在下陸青辭,承蒙林家這些天的照拂,昨天伯父回來得匆忙,在下今日才來拜見,還望恕罪。”
陸青辭鞠躬作揖,林靖北連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快請起,怎麼會怪你呢,都長這麼高了?來,坐下喝茶。”
陸青辭看了一圈,只能坐在林昭對面。
林靖北打量著他:“他們說你受過傷,還坐著輪椅,如今好了?”
“嗯,多虧了三小姐,她博覽群書,用古籍上的方子治好了我。”
林靖北點頭,詫異地看了一眼林昭,他對自家小女兒的學習速度感到震驚。
好似出門一趟,家裡的女兒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陸青辭拿出阿四拎著的酒罈:“伯父,這是我送您的一點薄禮,自家釀的青梅酒。”
“陸公子真是客氣了。”林靖北接過,隔著蓋子都嗅到了裡面的果香味,“好香啊,晚上吃飯的時候嚐嚐。”
這一罈酒從夏天放到了現在,是釀得最醇厚的一瓶。
陸青辭沒有太多積蓄,買不起像樣的禮物,只能送這個當作見面禮了。
林靖北讓人給陸青辭上茶,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感慨。
“以前我還和你父親透過書信,他說你文章寫得很好,是昌西有名的神童才子。”
以前林靖北十分羨慕友人的兒子如此能說會道,哪像他的兒子林崑崙,不給他惹事他就萬事大吉了。
“家父過譽了,我也就是鄉野一個普通書生,背書很快罷了。”陸青辭想起自己父親,眼底有些哀傷。
林靖北安慰他,日後把林府當成自己家即可,他會把陸青辭當作親兒子對待。
說到這事,林靖北忍不住感慨。
“聽聞陸公子在秋闈中得了第二名,當真是才學深厚啊,日後必定能高中,若是做了官,娶了我家昭兒真是委屈你了。”
林昭面上沒甚麼表情,心底卻滿是問號,她都已經分不清這林父說的是客套話還是真心話了。
她怎麼就配不上陸青辭了?
古代的官商階級區分的還真是令人氣憤。
陸青辭連忙搖頭:“不,是在下高攀了,三小姐聰明伶俐,於我有再造之恩,她若不嫌棄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林挽月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和柳姨娘對視一眼。
柳姨娘會意得放下茶杯,笑道:“老爺能平安回來是萬幸,不如趁著這還未入深冬,天色也好,讓昭兒和陸公子早日成親吧,給家裡添點喜氣。”
林挽月:“是啊,爹爹能親眼看著昭兒妹妹出嫁,妹妹的孃親在天上看到了也會欣慰的。”
蘇小娘聞言,沒有打岔,嘴角悄悄彎起。
她看得出來這對母女在使甚麼伎倆。
柳姨娘十分激動,說自己還認識甚麼大師,可以給林昭他們算一卦,挑個良辰吉日。
本來這娃娃親尋上門,親事早該成了的,只是家主沒在。
現在林父回來了,提上日程似乎也沒甚麼不妥。
林靖北沉吟幾秒,覺得家裡似乎確實應該添點喜事了,於是問:“昭兒,你意下如何?”
這話的意思不是詢問林昭同不同意,而是他已經有了想法,只差林昭點頭了。
林昭有些為難,一是她和陸青辭還僵持著,二是他春闈還未結束,現在成親實在不妥。
陸青辭以為她不願,連忙開口:
“伯父,不如待我春闈結束取得功名,我再來風光迎娶三小姐,到時候也好給林家爭光。”
祖母幫腔:“也好,到時候估計各家商戶都會羨慕極了呢,說林家早早就定下了賢婿,別人搶都不搶不到。”
誰不愛虛榮?
能夠得到別人的羨慕眼光,林靖北想想也很爽,畢竟多年生意被壓制,日後有了賢婿就能揚眉吐氣了。
祖母都發話了,林靖北也不好再說甚麼,便點頭應下。
林挽月捏緊茶杯,心底有些可惜,有祖母護著林昭,林挽月沒辦法再開口。
今日這麼好的時機沒撮合他們,只能再擇良機了。
琵琶聲漸漸停了,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林毓秋的表演結束。
剛剛光顧著敘舊,林靖北都沒怎麼欣賞樂曲,但還是點頭叫好,拍著手說好聽。
林毓秋微微彎身鞠躬,把琵琶遞給一旁的丫鬟,回到蘇小娘身邊坐著。
她聽到了林昭他們的談話,心底不由得有些憤恨。
這個死丫頭怎麼命這麼好?
這窮書生居然是昌西有名的神童?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現在她和林挽月還沒摸到蕭家的門檻,那頭的林昭都快勝券在握了。
這林昭哪裡傻了,明明是院子裡最聰明的那個。
林毓秋越想越生氣,直到晚宴都一直沉著臉。
不過,她倒是在晚宴上發現一件事。
林昭和陸青辭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