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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兒子沒了 是不是被做局了

2026-04-05 作者:不欲折枝

第74章 兒子沒了 是不是被做局了

林昭連忙拾掇了一下自己, 特地換了一身衣服才回去。

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見原主父親,還是正式一些比較好。

原主在林父印象中是個傻子,如今她換了一副樣子, 今天必須讓林父知道才行。

林昭走出鋪子幾步,又想起甚麼, 連忙回去櫃檯上拿了陸青辭用繁體字謄抄好的賬本。

抵達林府,廳堂上已經圍滿了人。

家主回來了, 府中所有下人和家眷都要前來拜見。

林昭湊上前, 看到正位坐著的邋遢男人, 那聲“爹”差點咽回去。

林靖北臉上鬍子拉碴不說, 渾身衣衫襤褸, 又髒又破,頭髮也好似許久沒清理, 摻雜著雜草,整個人跟路邊的乞丐沒甚麼兩樣。

林挽月和林毓秋都在跟前獻殷勤, 臉上絲毫沒有嫌棄, 滿是對爹爹的擔憂, 一會兒給他端茶,一會給他遞上帕子擦擦汗。

王婆端了水盆過來,林靖北擦乾淨臉上的汙垢, 整個人這才有些人樣了。

只是相比較出門的時候,如今的他顯得很是滄桑, 面板都黑了一圈。

“爹爹回來啦, 昭兒見過爹爹。”林昭上前打招呼。

祖母衝她招手,她連忙過去坐在祖母旁邊。

林靖北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地點頭,好似多看她一眼都不樂意。

他跟家人訴說著這段時間的辛苦。

京城內的布匹生意不好做, 大家都在卷價格,不同的紡織料子層出不窮。

而林家又沒有權勢倚仗,祖上和家眷都是普通的經商人家,沒有做官的任何人脈,便被京城那些頭號紡織商戶一直打壓。

林靖北本來是想把生意做到附近的地方,往外賣出去試試,可是出去一圈,經過各種艱難險阻,不僅生意沒做成,他還被打劫了。

他帶出去的幾個護衛不知所蹤,最後只有他自己活下來了。

回來的路上,林靖北抄近道坐船走水路,路上又遇到了巨浪,差點跟著一船人一起折在裡面。

索性.福大命大,林靖北摸爬滾打回來了。

祖母聞言,眼底滿是心疼,她已經讓人備了新衣服,後廚裡還準備了他喜歡吃的飯菜。

“老爺怎過得這麼辛苦,還好菩薩保佑你人沒事,肯定是我們母女倆每個月都去寺廟吃齋唸佛,老天爺聽到了我們的祈禱。”

蘇小娘說著,眼淚直接流了出來,微紅的眼眶給她增添了一絲脆弱美。

林昭看著她,不由得感嘆,這表現放在現代可是影后級別的。

蘇小娘和柳姨娘穿著漂亮的新衣服,但脂粉特地上得很薄,唇上沒塗口脂,顯得她們面容憔悴,一副擔憂林靖北大半年的模樣。

林挽月和林毓秋則比較樸素,甚至沒有像平時一樣戴太多朱釵,估計是知道府內經濟狀況不好,不能在家主面前招搖。

柳姨娘看了蘇小娘一眼,心底不屑,但還是湊上前拉住老爺的手。

“老爺路途奔波一定累了,妾帶您下去換身舒服的衣裳吧。”

“嗯。”

林靖北跟老夫人說了一聲,便去了後面院子。

蘇小娘眼看著被柳姨娘搶了先,只好眼巴巴看著他離開,嘴裡帶著哭腔道:

“老爺,我去給您燉湯,一會兒多喝兩碗補一補。”

主心骨一走,一群人便作鳥散。

林昭感覺看了一場大戲,而且這戲之後還得持續很久。

僕人們退下,有的去打掃屋子,有的去後廚幫忙準備家宴。

這是林老爺回來吃的第一頓飯,王婆都盯著,不能出岔子。

林昭跟著祖母一同前往膳廳。

沒過一會,林靖北收拾利落,過來入座。

古代人的忠孝禮儀很重,林靖北入座後,等祖母動筷,他才能開始吃飯。

兩個女兒爭著給他夾菜盛湯。

林靖北挨個詢問她們的近況,偏偏就不過問林昭。

每次目光一到林昭那裡,他就自動略過了。

也是,誰願意搭理一個傻子。

林靖北目光轉了一圈,納悶道:“崑崙呢?怎的一直沒看到他,難不成昨夜又出去貪玩,這會還在睡覺?”

餐桌上一片安靜。

柳姨娘臉色難看得捏緊筷子,終究還是來了,她原本想好的詞卻說不出口。

剛剛她給老爺換衣服的時候,老爺還說以後要給崑崙甚麼鋪子,讓他試著開始掌家呢。

蘇小娘眼底深處是幸災樂禍,老爺剛回來的時候狀態不好,她擔心老爺不高興,沒有開口揭穿崑崙的事情,這會終於能夠看熱鬧了。

“怎麼都不說話?”林靖北皺眉,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祖母嘆息,輕輕把筷子放下。

“崑崙送去寺裡靜修了。”

“甚麼?寺裡?他可是我們林家唯一的香火,怎麼能送去寺裡呢?”林靖北雖然平日裡對林崑崙諸多挑剔,但內心也是疼愛的,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

“只是靜修,又不是出家,他犯了錯,當罰。”

祖母三言兩語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靖北呆住,腦海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這崑崙怎麼還和劉忠扯上一起了,還有他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一個當爹的怎麼從未聽過?

林靖北沉下臉:“素梅,崑崙當真如此不像話?”

柳素梅臉色難看地低著頭,一開口便是哭腔,眼淚跟珠子似的掉了下來。

“我、我也很心痛啊,崑崙以前明明是好好的,長大後卻被那劉忠帶壞了,經常去賭坊,但說到底也是我管教無方,老爺,你若是有氣,要罰也連我一併罰了吧!”

說著,她起身跪在一旁。

“娘!”林挽月連忙跟她一起跪下,“爹,若是這麼說,我也有錯,沒看好弟弟。”

柳素梅一邊拿著帕子捂住臉,一邊哭訴: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我前段時間才打聽到,崑崙去的賭坊是京城大街的吳老闆手下的,蘇小娘和那吳老闆交好,兩人不知道私下見了多少次。”

“也不知道我家崑崙是不是被做局了,老爺你一向明辨是非,可要為我做主啊。”

好一齣先抑後揚。

先是認錯讓老爺無話可說,然後拉其他人下水推脫責任。

正在看戲的林毓秋臉色一變,不等她反應,蘇小娘已經放下筷子呵斥。

“姓柳的,你胡攪蠻纏甚麼,我與吳老闆認識也是因為經常去京華樓吃飯,你自己管不好兒子,現在還賴起我來了?”

“怎的,你敢做不敢認?”

柳姨娘淚眼婆娑地看過去,其實她手裡並沒有實證證明蘇小娘和吳老闆的關係,只能藉機提一嘴。

反正崑崙這事若是害得她不受待見,那這個蘇玉香也別想好過。

“我做甚麼了?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汙衊我?”蘇小娘轉頭看向林靖北,一雙眼睛紅透了,眼淚要掉不掉的,我見猶憐。

“老爺,你可千萬不能聽信她一面之詞啊。”

蘇小娘和吳老闆是舊識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嫁入林家後,她和吳鴻之的來往也就少了,要不是因為宅中內鬥,她也不會求助老吳。

現在林父才回來,她可不能被扣上這頂帽子,私自與外男見面很容易被說成不守婦道。

何況她的女兒毓秋還未出嫁,女子的名節最為重要。

林靖北看她們爭來爭去,頭都疼了。

好不容易艱難險阻回來是想一家團圓,而不是看這些糟心事的。

“夠了!”

林靖北一摔筷子,桌子被拍得一震。

幾人噤聲,僅剩下細微可憐的抽噎聲。

祖母:“靖北,事已至此,崑崙既然已經送出去,就莫要追究了,等三年一過,他就回來了,大動干戈做甚麼?”

“母親說的是。”林靖北嘴上這麼說,心底還是心疼兒子的。

哪有自家孩子不養在身邊的道理,而且就這麼一個獨苗苗,在外面不知道得吃多少苦。

“你們起來先吃飯吧,莫傷了和氣。”祖母輕輕抬了抬手,林挽月連忙扶著柳姨娘起來。

林昭見祖母重新拿起筷子,這才敢去夾菜。

後面再開始吃飯,氣氛則沒有一開始和氣了。

林挽月和林毓秋也不敢跟爹爹搭話,都跟鵪鶉似的低頭看飯碗。

林靖北味同嚼蠟,心情鬱悶。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怎的就他家這本格外難念?

飯後,柳姨娘和蘇小娘都討好地想讓林靖北去自己院子裡歇下。

一個說點了他最喜歡的荔枝木香爐,一個說為他燉了喜歡的甜羹。

如今誰能取得先機,誰就能先吹吹耳旁風。

可惜有了剛才的事情,林靖北面無表情,哪個都沒應下,而是去流芳院陪著祖母喝杯茶。

一同前往的還有林昭。

林靖北扶著自己的老母親,發現這傻丫頭還跟著自己,不由得納悶。

“這麼晚了,你不回去歇著,抱著一個甚麼東西?”他問林昭。

祖母:“是我讓她來的,她最近在東街開鋪子,我會看看她的賬本。”

“哦?昭兒居然能開鋪子了?”林靖北瞪大眼。

林昭怯生生點頭,衝這位爹爹禮貌微笑。

祖母聲音變冷:“方才我講崑崙的事情時提了一嘴,你甚麼都沒聽進去,只惦記那個混賬兒子了?”

林靖北連忙低頭認錯,剛剛他確實聽到崑崙去甚麼酒樓作惡欺負人家,卻沒注意是自己的小女兒開的酒樓,滿腦子都是自己兒子被送走的事情。

走進流芳院,林靖北給母親倒了一杯茶,好奇地打量著林昭。

他好似這才注意到,以前的傻丫頭確實不一樣的,現在看著都□□伶俐了一些。

“昭兒怎麼突然變聰明瞭?開的甚麼鋪子,做何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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