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怪的屋子 最強炮灰啊
大虎二虎在四周檢視了一下, 也顧不得雨大不大了。
帶他們賺錢的是林昭,在這樣的年代,肯給錢的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是大恩人。
他們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的。
大虎順著腳印來到山坡邊,看著草叢裡遺落的草鞋, 眉頭凝重地皺起。
“糟了。”
他返回小徑,召集幾個人一起快速下山通知段承澤。
雨勢變小, 天色依然陰沉沉的。
如意酒樓裡, 因為菜品變少, 客人少了很多, 一上午只賣了一點炸雞。
陸青辭見天氣不好, 來看望林昭,沒想到被段承澤告知她去山裡了。
他盯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 心底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公子,你就別擔心了, 掌櫃的帶著一群人一起去的, 不會有事的。”
段承澤寬慰著, 可那坐在輪椅上的人一動不動,依然盯著城門的方向。
他跟喬鳶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兩人都看得出來這陸公子對林昭上心了。
段承澤和阿四正在研究葡萄酒的釀製方法, 他想著如果不能做菜了,賣點酒照樣可以賺錢。
喬鳶在一旁幫忙捏碎葡萄, 即便是隔著油紙, 手指上也染上了些許紫色,鋪子內四處都瀰漫著葡萄的果香。
“正好今天幾個都在,等班長回來,晚上我們一起吃火鍋吧?”段承澤建議道。
喬鳶正準備答應, 聽到門口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段哥哥,不好了,昭姐姐出事了!”大虎大聲喊道。
幾人臉色一變,靠近門口的陸青辭反應最快,他一把抓住大虎。
“發生甚麼了?”
大虎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段承澤臉色變得凝重:“你們幾人怎麼不在大樹下躲雨,非要回來啊?”
“山上的雨比城內的大好多,越下越大,泥土變得又松又軟,我怕泥石坍塌,想著帶昭姐姐快點離開,找平坦的地方歇歇腳。”
大虎也是好心,他們這些流落的小乞丐,也見識過一些天災,山上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陸青辭眉頭緊皺:“她還在山裡是嗎?我去找她。”
他急匆匆地想要起身,都忘了自己的腿還沒康復,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阿四連忙扶住他:“少爺,急不得啊。”
“馬上就到夜晚了,遲一點找她,她就多一分危險,我必須現在就去。”
陸青辭見過這樣的大雨,之前山洪淹沒他的家鄉,便是這樣奪走了他的雙親。
若不是他當時在求學,晚一點回到家中,恐怕也隨著那座村子的人一起殞命了。
山裡夜間溫度也很低,他擔心林昭摔在哪個山坳裡,生病受傷是小事,再碰上甚麼野獸就糟了。
“陸公子,你莫急,我們這就出發去找班長,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段承澤脫下身上做飯的圍兜,喬鳶默契地去拿了遮雨的斗笠給他,兩人迅速把雨笠戴好。
“段兄,讓我一起去吧,現在雨勢變小了,我一個人待著也坐立難安。你放心,我不給你們添麻煩,我不上山,就在山下附近找找也行。”
陸青辭心急如焚,上次他連親人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次他不想悲劇再次重演。
段承澤和喬鳶對視一眼。
喬鳶心軟:“那好吧,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陸青辭點頭,阿四將傘固定在輪椅上,推著他往外走。
一行人關好店鋪,還帶了燈籠和火摺子,這才出門。
天色沉了,幾人點著燈籠朝霧濛濛的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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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腦海裡走馬燈似的回放了自己這小半生的經歷,大多是學生時代的殘影。
父母和朋友們的笑容從腦海裡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劇烈的頭疼。
驟然,林昭疼得睜開眼睛。
看著古樸的木質房頂,上面沾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她眨了眨眼,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穿越的書裡。
在夢裡時,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回家了呢。
身上的疼痛感告訴她,現在的這一切是真的,不是夢。
林昭打量著這個狹窄的矮房子。
這屋子四面漏風,有些地方的磚瓦殘缺,只用稻草堵著,角落裡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在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味,像是屋子離海邊很近一樣。
她連忙檢查了一下身子,動了動胳膊和腿。
準備起身的時候,腰後傳來一陣痠軟的疼痛感,讓人直不起身子。
除了腦袋磕破皮了有些疼,其他地方都是淤青和擦傷,沒有傷到骨頭的跡象。
四肢完好,唯獨這腰扭傷了。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的大娘走進來,身上的衣服樸素乾淨,頭上沒有任何裝飾物。
她眉眼笑著,將手裡端著的湯藥遞給她。
“丫頭,你終於醒了?”
“大娘,這是哪啊?”
“這是城外的荒郊,我們去山裡砍柴,在山坡下看到你,就把你帶回來了。你趕緊把這藥喝了,你受傷了又淋雨著涼,現在肯定很不舒服吧。”
林昭點頭,她現在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就靠著一絲理智吊著了。
她端起藥碗,沒急著喝,警惕地嗅了嗅其中的味道,察覺出裡面確實是驅寒化瘀的藥物時,這才放心喝下。
大娘還給她準備了新的衣服和熱騰騰的飯菜。
“我這隻有一些舊衣服,我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城裡的貴小姐,將就著先穿一下吧,希望你別嫌棄。”
“多謝大娘,能被您救下是我的福氣,怎敢嫌棄。”
林昭笑著接過,“小女林昭,日後一定厚禮相謝。”
“林姑娘,你名字真好聽,我們這村裡的人都姓錢,我叫錢三花,你就叫我錢大娘就行了。”
吃飯時,林昭發現菜大多是魚類。
魚肉在百姓中也算是昂貴的了,為甚麼她們買得起魚,還要住在這麼破的房子裡?
“錢大娘,這附近是不是有海,怎麼這麼多魚啊?”
“沒有海,這些都是我們自家魚塘養的,孩子他爹會送去村裡集市上賣,賣不掉的我們就自己吃。”
“這麼多魚,那應該很值錢吧?”
大娘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沒有回答。
沒過一會兒,她端著飯碗出去清洗,留林昭自己一個人休息。
林昭透過窗戶打量著四周,看起來大娘是個挺好的人。
院子裡曬了很多小魚乾,還有未處理的死魚擺在木盆裡,難怪她聞到一股腥味。
她腦袋暈沉,喝了湯藥後需要靜養。
林昭爬上床休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大黃狗歡快地大叫著。
林昭被吵醒,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日暮西沉,已經是下午,雨正好停了。
她精神恢復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撐著腰下地走動了一下,身上的傷口貼著布料,輕輕被剮蹭就很疼。
幸好沒傷到筋骨,人還能動。
林昭開門走出去,看到大娘正在和一個大伯說話。
大伯擺擺手:“這兩天下雨,生意不好做,魚都沒怎麼賣出去。”
“先放水裡喂著吧,明日再去,你趕緊擦擦身上的雨水,我去燒飯了。”大娘遞給他一個灰色的汗巾。
大伯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一旁的大黃狗不停地蹭著他的腿,時不時發出激動的嗚咽聲,可見看到主人回來高興極了。
林昭主動上前打招呼,跟大伯寒暄了幾句。
大伯苦著臉,說這幾天都沒賺到錢。
她看著木桶裡還有不少鮮活的魚,木桶上寫了二十文一條。
“大伯,能帶我去看看你們的魚塘嗎?”
“你這丫頭,剛能下地就要隨便走動,能行嗎?”大伯擔憂地看著她。
“能行的,您不是愁著魚賣不出去嗎,我有法子。”
“真的?”大伯眼睛一亮。
兩人跟大娘說了一聲,就往屋子後面的田地走去。
林昭看魚塘是藉口,其實是想了解這裡周圍長甚麼樣子。
大伯說這裡叫錢家村,大多數人都是種田為生,一些養魚的人家賺了錢的,已經搬到京城裡去做生意了。
“大伯,你們怎麼不去京城呢?”
大伯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答,指了指前面波光粼粼的地方。
“這兩塊魚塘都是我們家的,沒有天災人禍的情況下,一年的收成還不錯。”
林昭看著這兩口魚塘,時不時還有魚在吐泡泡。
她心下有了主意。
既然京城的人不給她供貨,那她就自己想辦法找路子。
“大伯,我在京城裡也是做生意的,等我恢復了身子回京城,到時候就跟你們合作。”
“你做的啥子生意?這裡離京城有上十里地呢,一般人不會跟我們做生意的。”
大伯這魚塘太小,京城的富貴人家都看不上,那些有錢的只想和魚塘大戶合作,還要求品質好,魚肥價廉。
“我是......”
林昭眼珠子轉了轉,“家裡人做點小買賣,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我不見了他們肯定在找我,等我回去,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必然不會虧待你們。”
“那可不敢當。”大伯呵呵一笑,救她時看她的衣著就知道她家裡肯定很有錢。
林昭跟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她剛剛沒有把話說全,畢竟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女子在古代的地位不高,隨便一個清白就會毀了女子的一生,她可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於是故意透露出家境不凡有人在找。
吃晚飯時,林昭很討喜地幫錢大娘擦桌子端菜。
幾人就在院子裡吃飯,大黃狗在一旁饞得口水不斷。
林昭悄悄地看了一下院內的四周。
正前方是大娘大伯的主臥,右邊是她住的客房,左邊則是一個柴房,門口都堆滿了稻草和砍好的柴木。
奇怪的是,一個柴房為甚麼要上鎖呢?
林昭暗暗打量著,夾菜時,警惕地等他們二人先吃了,她才下筷子。
她表面上笑呵呵地和兩人聊天,卻暗戳戳打探他們的情況。
只可惜沒得出甚麼有用的資訊。
大娘收拾碗筷時,林昭準備幫忙洗碗。
“不用不用,林姑娘你還傷著,早些休息吧。”
大娘笑著催促她回房間。
林昭走了兩步,又聽她說道。
“對了,林姑娘,這附近偏僻,偶爾有豺狼,你晚上莫要瞎走動,記得關好門窗。”
“好。”
她回頭,發現錢大娘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隱忍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