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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屋子都有病 主人是傻子,僕人是瘋子

2026-04-05 作者:不欲折枝

第7章 一屋子都有病 主人是傻子,僕人是瘋子

正午陽光火辣。

林昭和喬鳶在石桌上研究如何繡荷包,她對著眼前的一團繡線焦頭爛額。

讓她拿針施針還行,刺繡她是真不會啊。

段承澤在一旁看熱鬧,倏地見門口來了兩個面若桃花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

微風吹過,兩位女子身上的裙襬腰帶飛舞,最先傳過來的是女子身上玫瑰味的脂粉氣。

“哇,仙女下凡啦。”段承澤看呆了。

喬鳶沒好氣得踹了他一腳:“快起來站著,少說話,這兩人是小說主角,不一般的。”

段承澤和喬鳶裝作小廝和丫鬟在院內打掃。

林挽月走進來,將手裡精緻的禮盒放在桌上。

“昭兒妹妹,聽聞你要與陸公子定親了,這是我為妹妹準備的禮物。”

“我也準備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毓秋將手裡的細長的盒子遞給她。

林昭看了一眼,林挽月送的是紅色瑪瑙耳墜,林毓秋送的是碧玉芍藥髮簪。

這些對兩位小姐珠光寶氣的首飾來說可能不值一提,但對林昭來說,這簡直就是江湖救急啊。

正好她沒有啟動資金,兩個姐姐就送上門來了。

“多謝二位姐姐,昭兒很喜歡。”林昭露出自己標準的傻子微笑。

林挽月悄悄打量著她,看了一眼她手中捏成一團的荷包。

“昭兒在準備定情信物嗎,是想繡個荷包?”

“沒錯,但是昭兒愚笨,一整天也沒繡出個大概來。”

林昭捏緊手裡的東西,像是不好意思拿給她們看。

“給我看看,我雖然繡工沒有月姐姐好,但還是可以幫你出出主意的。”林毓秋眼底帶著笑,想看看她到底繡得怎麼樣,從她手心裡用力抽了過來。

手中的淡青色荷包上繡著歪七扭八的水草,上面的鴛鴦被水淹沒,只繡了一半。

這慘不忍睹的繡工讓林毓秋差點沒笑出聲來,她心底暗諷:果真是個傻子,娘還讓我來打探她,這有甚麼打探的。

林挽月瞧見了,不動聲色得收回目光,掛起溫和笑意:“妹妹是第一次繡吧,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多謝姐姐。”

兩個林家女各懷心思得坐下教林昭繡荷包。

周遭沒了其他長輩,林毓秋真實的本性很快就暴露出來。

林毓秋指導林昭繡鴛鴦,結果她繡出來一個精神不振的鴨子,林毓秋不耐煩得把針線還給她,忍不住陰陽怪氣。

“還好妹妹要嫁的是個窮書生,這要是別家的公子,看到你這繡工恐怕早就嫌死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你一個傻子,跟那陸家公子誰也別嫌棄誰,挺好的。”

林挽月聞言,並未阻止。

林昭假裝聽不懂她的話:“姐姐是在誇我和陸公子般配嗎,我也覺得陸公子人很好,跟我成親也不錯。”

林毓秋心高氣傲得笑出聲來:“是啊,你們自然是般配的,也多虧了你,這種苦不必我和月姐姐去嚐了。”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落下許多幹枯的樹葉,還帶著陳年灰塵,直接將林毓秋弄得灰頭土臉,髮髻和衣服都髒了。

“啊——”她大叫著站起身,抬頭看到那小廝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房頂上掃樹葉去了。

段承澤剛剛本來在打掃水缸,聽到這兩個仙女嘲諷自家班長,這他可忍不了了。

班長以前在高中可是班裡的吉祥物,誰都不能欺負,仙女也不行!

他爬上屋簷假裝打掃,故意弄了林毓秋一頭灰。

“你個死奴才,不長眼睛嗎?誰讓你上去掃的,把我衣服弄髒了,你賠得起嗎?”林毓秋破口大罵,身上這身紫色的綢緞可是她最喜歡的衣服。

“甚麼?小姐你在說甚麼,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你不會是嫌我掃的不夠快吧?”段承澤一邊裝傻,一邊把葉子不停地掃下去。

林毓秋吃了一嘴灰,連忙退後幾步。

林挽月用手帕捂住臉推開。

不遠處的喬鳶看到林毓秋臉色發綠,憋笑快憋出內傷來了。

“狗奴才,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林昭,你怎麼教訓你院裡的人的?”林毓秋瞪著林昭。

後者一臉無辜:“姐姐,這小廝是剛來的,他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一身衣服吧。”

“誰稀罕你的那些破布,我真是倒黴,就不該來你這院子!”林毓秋一邊往外走一邊罵,“主子是個傻的,僕人也瘋得不輕,一屋子都有病,真是晦氣。”

林挽月身上也沾了塵土,無奈得跟林昭告辭。

兩人走出院子,林毓秋拍了拍身上的葉子,不管甚麼閨秀禮儀了,張口就罵。

“我還以為這傻子真的變聰明瞭,沒想到還是個呆的,看來光靠著那書生教的皮毛也沒用,就這痴呆模樣,祖母還把鋪子交給她,真是浪費。”

她回頭看著林挽月一直不吭聲,故意挑撥:“月姐是家裡的長姐,應該由你打理鋪子才對,祖母給個傻子都不給你,這不是偏心嗎,姐姐說是吧?”

“林昭願意嫁給陸公子,那鋪子是她應得的,如果你想要,當初也該為祖母分憂,而不是在這挑唆我。”林挽月淡淡得把話堵回去,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

林毓秋梗了一下,冷哼一聲離去。

段承澤見兩個小姐離開,順著梯子爬下屋簷。

扶雲院內爆出一陣大笑聲。

三個人笑累了,一起坐著喝茶。

“怎麼樣,剛才我那招不錯吧?讓那個二小姐欺負人,長得那麼漂亮,人品卻這麼差,這下遭殃了吧。”段承澤嘚瑟著,扭頭問:“班長,你明明就比她們聰慧,為甚麼還要在她們面前裝成傻子?就應該狠狠打她們的臉。”

喬鳶:“這你就不懂了吧?林昭這身份在宅子里人微言輕,又不像她們有父母庇佑,還是自保為主。”

“沒錯,雖然我是穿越過來的,但也未必鬥得過封建時代從小耳濡目染的大家閨秀,她們的人脈和手段我是比不了的,裝傻能讓人輕敵,這是很好的保護色。”

林昭繼續繡著手裡的荷包,時不時被針尖戳到手指,她輕呼一聲,揉了揉手,又繼續繡花。

其實剛剛林毓秋說錯了,她繡的不是鴛鴦,是天鵝。

可是她女工不行,硬生生把天鵝變成了醜小鴨。

倒也應景,陸青辭和她現在正如水裡的醜小鴨,但願日後他們能夠一起蛻變成天鵝。

林昭看著手裡初具雛形的雙鴨戲水,希望陸公子看到了,別醜瞎他的眼。

-

定親儀式那天,祖母讓人做了一桌好菜。

陸青辭和林昭給祖母敬茶後,互相交換了信物。

林昭把手裡的東西給他,低聲道:“你回去再看。”

陸青辭點頭,目光落在她發紅的指尖上,看起來受了很多傷。

他將盒子裡的玉佩遞給她:“這是在下出生時父親所贈,現在贈與你作為信物。”

那這豈不是他父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這、這太貴重了。”相比之下,林昭都不好意思看自己繡的那個荷包了。

“不,林姑娘對我的照料比這貴重多了,我身上除此之外沒有更多值錢的東西,林姑娘不嫌它寒酸,陸某已經很知足了,你就收下吧。”

陸青辭將玉佩放進她掌心,圓環鏤空的玉佩泛著光澤,還帶著他手指的餘溫。

林昭不再推辭:“我會替陸公子好好保管的。”

交換過東西,兩人正式成為了未婚夫婦。

林昭摸著兩旁垂下的長髮,等到正式成親之後就要梳起髮髻了,其實她這副身子才十六歲,花一般的年紀就要嫁人。她作為一個現代人,不禁有些唏噓。

入座吃飯,林昭坐在陸青辭旁邊。

桌子上的菜不少,但放的遠的,她擔心陸青辭夾不到,起身替他佈菜。

柳姨娘看了,輕笑:“昭兒都懂得照顧人了,看來她跟陸公子還真的登對呢。”

明誇暗貶,林昭假裝沒聽到。

祖母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慈愛。

整頓飯下來,祖母嚮往常一樣對林昭並沒有過多的關照,只是等人群散去後,她留下二人喝茶。

屋內只剩下幾個體己人,祖母才問候林昭鋪子管理得如何。

“昭兒還在想辦法,估計過段時間就能開業了,到時候祖母可以去看看。”林昭今日收了柳姨娘和蘇小娘送的禮物,不是很貴重,但典當掉也值一些錢。

反正她是個傻子,賣掉這些東西也沒人會說甚麼。

祖母點頭,對陸青辭道:“陸公子,我這昭丫頭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從小沒孃親疼,父親也不喜歡她,你們既然已經定了姻親,日後你可要好好幫我照顧她,相互扶持。”

陸青辭拿著茶杯的手指微頓,之前他只知道林昭的孃親是歌伎,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卻不知道家裡的父親也並不喜歡她,難怪宅子這麼大,偏偏把她安置在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明白林昭的苦楚,便也懂了她藏鋒的心機。

女子在深宅大院無人庇佑,裝瘋賣傻不過為了自保而已。

“那是自然,陸某定不負所托。”

陸青辭腦補完看了一眼林昭,眼底帶著心疼。之前分明就察覺到林昭和其他姐姐的穿著不同,但他卻沒有細想,真是他的失職。

林昭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多吃了幾口茶酥。

兩人的院子離得近,他們喝完茶出來,一前一後往同一個方向回去。

喬鳶低聲問林昭:“剛剛老太太問你鋪子,你怎麼不直接說明情況,說不定還能找老夫人借點錢接濟一下呢。”

林昭搖頭:“這鋪子是祖母低價收的,裡面的情況她必然清楚,這段時間王婆也經常過來給我們送菜,八成是打探我鋪子情況,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祖母的眼皮子底下,她就是想考驗我本事如何。”

喬鳶瞭然。

身後輪椅劃過地面的聲音不緊不慢跟著。

分別時,陸青辭叮囑林昭:“林姑娘若是有甚麼難處,儘管跟我說。”

“多謝公子,既已定親,日後你叫我名字便可。”相處這麼久,林昭也跟他沒那麼生疏了。

“那......我叫你昭昭,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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