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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成婚之日

2026-04-05 作者:動物園在逃小熊貓

第165章成婚之日

林月見有些擔憂:“可我們怎麼確保衝擊能喚醒他,而不是讓他更沉溺呢?萬一刺激過頭,或者那儀式完成可就壞了。”

若是無殊在凡俗界成婚,能把菩提宗那群佛修氣暈過去。

紀歲安抬眸,“不論怎樣,無殊都不能成婚,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菩提宗佛子,更是因為帶走無殊的人和魔修有關,讓無殊成婚顯然是個陰謀,我們必須阻止。”

長念頷首,“紀道友說的不錯,我們要怎麼做?”

紀歲安附身,“這樣,你們這幾日就去藥館和繡坊幫忙,其他交給我。”

幾人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時間很快到了婚禮前夜,城南小院內燈火通明。

紀歲安將一隻小巧的琉璃瓶放在桌上,瓶中幾點銀光如流螢般浮動。

“這是溯光引,我從師尊給的護身法器裡分出來的。”紀歲安說道。

當然不是從姬青崖給的東西里分出來的,這是她從神殿裡討來的,星淵如今力量孱弱,哪怕如今被紀歲安好好養著也沒恢復多少,只能給這一些了。

她看向眾人,“明日的婚禮,我準備用它。只要無殊身上的佛骨還在,就能被它牽引,讓無殊短暫地恢復正常,哪怕只有一瞬。”

謝清塵目光落在琉璃瓶上:“有風險,若幕後之人就在現場,此舉等同於宣戰。”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江望舟沉聲道,“七日期限,明日便是最後一日。婚禮一旦完成,無殊的凡塵因果即成定局,再想喚醒,難如登天。”

淨塵雙手合十:“明日我與長念會在婚禮現場佈下梵音陣,雖不能強行喚醒佛子,但至少可護持他心神不被進一步侵蝕。”

溫絮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玉符:“這是我這兩日趕製的破妄符,貼身佩戴可抵擋一次心神操控。但需在十步之內,且對方不設防時才能悄無聲息地佈下。”

“那婉娘呢?”林月見皺著眉問,“若她真是關鍵,我們該如何應對?”

紀歲安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婉娘送的那個蘭草香囊:“這幾日我反覆檢查,發現香囊的夾層裡帶著東西。”

她將香囊開啟,眾人看到了一縷幾乎微不可查的銀色絲線。

她指尖凝聚靈力,輕輕一挑,那縷銀絲便被剝離出來,懸浮在半空。

“這是牽魂絲?”玉檀書辨認出來,倒吸一口涼氣,“傳說中可令修士在無形中改變好惡的邪物?”

謝清塵凝視那縷銀絲,“真正的牽魂絲早已失傳,這更像是仿製出來的,效用有限,只能放大情感,並不能憑空捏造。”

“也就是說,”紀歲安緩緩道,“無殊對婉娘,原本或許存有一份親近之情,或許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又或許鄰里之間的溫情。這仿製的牽魂絲,將無殊這份感情放大,讓他心甘情願地成婚。”

江望舟恍然,“她或許想用這東西讓我們對她失去防備,卻沒想到我們一開始就在防著她,從來沒對她產生好感,自然對我們沒有任何用處。”

雲落雨握拳:“那我們還等甚麼?現在就去揭穿她!”

“不可,”淨塵道,“這種理由凡人不會信的,說了只會讓佛子更防備我們。”

雲落雨沮喪道:“那怎麼辦?”

紀歲安敲了敲桌面,“等明日。”

次日,蘇府和仁慈醫館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婉孃家世代經營繡坊,在城南算得上富戶,所以這場婚禮雖準備倉促,但該有的排場一樣不少。

紅綢從街口一直鋪到蘇府大門,賓客絡繹不絕,喧鬧的人聲隔了兩條街都能聽見。

紀歲安幾人作為賓客進了蘇府,前院已擺開數十桌酒席,李大夫作為男方長輩,正滿面紅光地招呼客人。

無殊一身大紅喜服,站在他身側,神色平靜地接受著眾人的道賀。

紀歲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大紅的喜服襯得無殊面容清俊,眉眼間卻依舊是一片溫潤的平和,平靜的就像是要成婚的不是他一樣。

看到他們進來,李大夫快步迎過來,“幾位小友來了!”

紀歲安笑著恭賀,雲落雨幾人也將賀禮遞過去,說著吉祥話。

李大夫笑的更開心了,“好好好,多謝幾位吉言了,快快請坐。”

等紀歲安幾人坐下後,李大夫又忙著去招呼其他人了。

紀歲安握著袖中的琉璃瓶,掌心微微發燙。

婚禮的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不久後,婉娘被喜娘攙扶著從內院出來,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身姿窈窕。

“吉時已到!”司儀拖長了聲音。

無殊上前,從喜娘手中接過紅綢的另一端。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握著那截紅綢的手也骨節分明。

兩人並肩站在喜堂前,李大夫坐在高堂位上,笑得見牙不見眼,婉孃的父親蘇掌櫃也是滿面紅光。

“一拜天地!”

無殊與婉娘轉身,面向廳外青天,緩緩躬身。

就在這一拜的瞬間,紀歲安袖中的琉璃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瓶中的溯光引瘋狂流轉,幾乎要破瓶而出。

她猛地抬眼,看向無殊。

無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背影僵了一瞬。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李大夫與蘇掌櫃,無殊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握著紅綢的手不自覺收緊,細細顫動。

紀歲安感覺到溯光引的牽引越來越強,無殊體內的佛骨顯然正在強行甦醒。

她看向謝清塵,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夫妻對拜!”

這是最後一拜。

只要這一拜完成,禮成。

無殊與婉娘面對面站著,紅綢在兩人之間拉直。

婉娘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表情,但她的指尖緊緊攥著紅綢,指節發白。

無殊緩緩彎腰。

就在他的身體彎到一半時,整個喜堂的空氣驟然凝固。

這並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凝固。

所有賓客的動作、表情、甚至空中飄浮的灰塵,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喧囂的人聲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紀歲安、江望舟、謝清塵、淨塵、長念、溫絮、玉檀書、林月見、雲落雨,沈清珏還能動。

以及,喜堂中央的那對新人。

無殊沒有再保持著半躬身的姿勢,而是緩緩直起了身。

他鬆開了手中的紅綢。

紅綢落地,悄無聲息。

而後,他抬起了頭。

那雙總是溫潤平和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痛苦之色。

他開口,聲音嘶啞,“我這是……”

“無殊。”紀歲安上前一步,“你想起來了嗎?”

無殊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定格的賓客,掃過滿臉喜色卻無法動彈的李大夫,最後落在自己身上大紅的喜服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側的紅燭臺。

婉娘猛地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

那張總是天真爛漫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神冰冷,直直看向無殊:“禮未成,阿殊哥哥你怎能起身?”

“你,”他喘息著,眼底的混亂與痛苦交織,“婉娘,這是甚麼?為甚麼?”

婉娘歪了歪頭,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她柔聲道:“阿殊哥哥,今天是我們成親的日子呀。你忘了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答應過要娶我的。”

無殊踉蹌著後退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不、不是!”

婉孃的聲音輕柔下來,“阿殊哥哥,你不記得了嗎?你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許久,醒來後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對不對?是李爺爺收留了你,是我一直陪著你,照顧你。我們之間的情分,難道不是真的嗎?”

“我確實大病過,不、不對!”他眼底的金色碎光越來越盛,“那不是病!”

“不是病是甚麼?”婉孃的聲音陡然尖利,臉上卻還掛著笑容,“阿殊哥哥,你只是太累了。等我們拜完堂,成了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的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一樣,可腳步卻在逼近,寬大的喜服袖口中,滑出了數根牽魂絲,朝著無殊探去。

“小心!”雲落雨驚呼。

謝清塵拂袖,一道劍氣盪出,斬向那些銀絲。

銀絲斷裂的瞬間,化作點點黑氣消散。

無殊悶哼一聲,抱頭後退,額角青筋暴起,“不、不對,你究竟是誰?!”

婉娘臉上的天真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她沒有回答無殊的問題,反而轉向紀歲安等人,目光冰冷:“是你們,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外來者,會壞我的好事。”

“你口中的好事,就是篡改他的記憶,扭曲他的情感,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凡俗小鎮,與你成婚?”

紀歲安上前一步,將無殊擋在身後,目光銳利,“婉娘,或者說,我該叫你甚麼?你究竟是誰?想從無殊身上得到甚麼?”

婉娘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凝固死寂的喜堂裡顯得格外詭異。

她身上的大紅嫁衣無風自動,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她身上鑽出來,瞬間將整個仁慈醫館包圍。

“我是誰?”

她輕輕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在醫館裡迴盪:

“我是這凡塵裡,他唯一該信任,該眷戀的人!”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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