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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準備搞破壞

2026-04-05 作者:動物園在逃小熊貓

第164章準備搞破壞

午後陽光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醫館所在的街巷比平日更熱鬧些,已有相鄰的鋪子掌櫃在向李大夫道喜,說著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之類的吉祥話,聽的李大夫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紀歲安踏進醫館時,前堂只有一個抓藥的學童。

“紀姑娘來了?”學童認出她,笑著招呼,“是來找李大夫,還是無殊公子?”

“聽聞府上有喜,特來道賀。”紀歲安微笑著回應,“無殊公子在麼?”

“在的在的,公子在後院整理藥材呢,您直接過去就成。”學童笑呵呵的回答。

紀歲安道了謝,穿過前堂與後宅相連的月洞門。

後院比前幾次來時多了些喜慶的裝飾,廊下放了不少嶄新的紅燈籠。

無殊果然在院角的藥棚下,背對著門口,正俯身將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裝入不同的藥屜。

這幅場景看起來寧靜尋常,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普通醫館學徒在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婚事。

若不是知道真相,紀歲安也不會來這一趟,跟棒打鴛鴦的棒子一樣。

紀歲安腳步頓了一瞬,才開口:“無殊公子。”

無殊手上動作未停,聽到聲音只微微側首,見是她,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意:“紀姑娘?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他直起身,順手拎過旁邊一個小竹凳,用袖角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

“聽說你和婉孃的婚期定了,特來道喜。”紀歲安接過凳子,卻沒有坐下,目光掃過院內那些紅綢與燈籠,“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倉促,可都準備妥當了?”

無殊將手中的藥屜歸位,拍了拍手上沾的少許藥塵,語氣平和:“倉促些也無妨,師父和婉孃家中長輩都已安排妥當,我只需配合便是。”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拎起茶壺倒了杯水,遞給紀歲安,“紀姑娘尋親之事,可有進展了?”

“尚無。”紀歲安接過茶杯,順勢在石凳上坐下,“人海茫茫,年代久遠,或許本就希望渺茫。倒是你……”

她抬起眼,看著無殊在自己對面落座:“無殊你自幼長於盛京,可曾想過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無殊聞言,似乎有些訝異,隨即笑了笑:“紀姑娘何出此問?盛京便是我的家,外面的世界與我有何相干?”

“只是覺得無殊你醫術精湛,若只困於一城之地,未免可惜。”紀歲安慢慢轉著手中的茶杯,目光掠過他的眼睛。

她平和道:“我曾聽聞,北地有奇症,南疆多蠱毒,西陲荒漠之中,亦有罕見藥材生長,醫者行走四方,救死扶傷,見識廣博,方能技藝更精。公子難道不曾有過這般念頭?”

無殊靜靜地聽著,神色未變,只是那唇邊的笑意淡了些許:“紀姑娘說的在理。只是人生在世,各有機緣,各安其分。我受師父養育教導之恩,繼承這間醫館,照料這一方街鄰病患,便是我的本分。至於外頭的天地,”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疏離,“與我無緣。”

“無緣?”紀歲安低聲重複,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無殊笑了笑,“紀姑娘可還有甚麼甚麼事?”

紀歲安抬眸,“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無殊笑意不變,“姑娘請講。”

紀歲安看著他的眼睛,“無殊,你喜歡婉娘嗎?或者說,你愛她嗎?”

無殊唇邊的笑意消失了,他靜默地看著紀歲安,那雙總是溫潤平和的眼眸裡,第一次泛起一種類似不滿的情緒。

廊下的紅燈籠在他眼底投下光影,卻照不進深處。

“喜歡、愛?”他緩緩重複這兩個詞,“婉娘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們自幼相識,她活潑善良,對我與師父都極好,我自然是喜歡她的。”

這番回答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無可挑剔,紀歲安唇邊的笑意卻落了下去。

無殊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在談論即將攜手一生的愛人。沒有期待,沒有溫柔,沒有悸動,甚至沒有尋常男子談及心上人時,眼底總會不自覺漾起的那點光亮。

“那麼,愛呢?”紀歲安不給他迴避的空間,“喜歡是欣賞,是親近。可愛是獨一無二的認定,是非他不可的牽掛,是願傾盡所有,乃至超越生死的承諾。無殊,你對婉娘,是前者,還是後者?”

石桌上,茶杯裡的水早已涼透。

無殊沉默了很久,久到紀歲安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終於,他開口:“紀姑娘,人生在世,求得一份安穩平和的喜歡,能相敬如賓,白頭偕老,便已是福分。我與婉娘,所求便是如此,這難道不夠嗎?”

不夠。

對凡人而言,或許足夠。

可對天生佛骨,本該心懷大愛、悲憫眾生的無殊而言,這種近乎認命的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紀歲安幾乎能感覺到,一層無形的殼,嚴嚴實實地包裹著眼前這個人。

殼裡那個真正的無殊,或許正在沉睡,或許正在掙扎,卻並不是眼前的他。

她忽然失去了繼續追問下去的動,不是得不到答案,而是這答案本身,給不了她任何幫助。

“我明白了。”紀歲安放下涼透的茶杯,站起身,“是我冒昧了,我只是覺得,婚姻大事,關乎一生,總需問清自己的心才好。既然無殊你心意已定,那我便不多打擾了。七日後,定來討杯喜酒。”

無殊也隨著她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意,“多謝紀姑娘關懷,屆時還請一定要來。”

紀歲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走到月洞門邊,她腳步微頓,終究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無殊已經重新走回藥棚下,背對著她,繼續整理那些曬乾的草藥。

午後的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紀歲安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醫館。

她離開後,無殊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神色有些空茫。

等紀歲安回到小院時,眾人已聚在正堂,顯然都在等她。

“如何?”江望舟問道。

紀歲安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他承認喜歡婉娘,覺得她活潑善良,是個很好的成婚物件。”

她抬起眼,看向一臉好奇的眾人,“但是,當我問他是否愛婉娘時,他說,人生在世,求得一份安穩平和的喜歡,能相敬如賓,白頭偕老,便已是福分。”

雲落雨愣住了,“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呢。”

紀歲安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回答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許多凡俗夫妻相處之道的縮影。但問題就在於,太合理了,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像是無殊自己的情緒。”

長念也皺眉,“從前的佛子,不是這個樣子的,如果僅僅是失憶,真的會令他產生這麼大的變化嗎?”

玉檀書若有所思:“也就是說,無殊有可能不僅僅是被封存了記憶,甚至被強行改變了認知,目的就是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完成這場婚事?這場婚事,就是整個局的關鍵?”

“目前看來,是這樣沒錯。”江望舟沉聲道,“我們必須阻止,但如何阻止卻是個問題,強行帶走他肯定是不行的,他自己若不情願,甚至反抗,事情會更糟。”

“喚醒他。”紀歲安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必須想辦法喚醒他真正的記憶,或者至少,喚醒他的部分情緒才行。”

長念皺眉,“可這幾天我和師兄也嘗試過了,佛子他對佛法根本沒有半點觸動。”

紀歲安眯眸,“七日後就是無殊成婚的日子,或許我們可以從婉娘身上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玉蘭樹上,聲音輕而緩:“婉娘身上,有種奇怪的違和感。她看似天真爛漫,對我們毫無戒心,甚至主動親近幫助,可正是這份過分的天真,反而顯得刻意。”

她轉向眾人:“你們還記得前幾日,她提起幼時趣事,說無殊曾為了救一隻受傷的雀兒,在雨中站了半個時辰。她那時候的語氣,並不像是在分享記憶,反而十分刻板。”

謝清塵抬眸,道:“你的意思是,婉娘是參與塑造無殊人性的傀儡?”

“我不覺得是傀儡,她至少是知情者,或是被利用而不自知。”紀歲安道。

雲落雨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該怎麼辦?直接揭穿婉娘嗎?可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凡人,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不能直接揭穿。”江望舟沉吟,“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無殊自己產生懷疑的契機。七日後的婚禮本身,或許就是這個契機。”

“師兄的意思是……”玉檀書若有所悟。

紀歲安道:“無殊成婚顯然是最關鍵的一環,凡俗界成婚十分講究,若無甚麼意外提早幾個月準備都是正常的,婉孃家本來也只是說要商議婚期而已。可前腳我們剛修復好結界,後腳無殊的婚期就定了,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雲落雨眼睛一亮,“所以,婚禮當日,那個帶無殊來凡俗界的人或許會到場?屆時我們就能拆穿婉娘,利用外部衝擊讓無殊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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