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降維打擊!
第二天,李英就動手了。
他讓人放出訊息,要在銅鑼灣那塊地上建一個大型商業中心。
規模比梁晚晚的九龍中心還大,投資比梁晚晚的九龍中心還多。
訊息傳出去,整個香港商界都震動了。
李兆恆拿著報紙,衝進梁晚晚的辦公室。
“梁小姐,不好了!李英要在銅鑼灣建商業中心!”
梁晚晚接過報紙,看了一眼。
上面是李英的大幅照片,旁邊寫著:李英斥資二十億,打造香港新地標。
她放下報紙,臉上沒有表情。
“李主席,您覺得他能建成嗎?”
李兆恆愣了一下。
“這......不好說。他有地,有錢,有人脈。如果真的建起來,我們的九龍中心......”
“我們的九龍中心不會受影響。”
梁晚晚打斷他,“銅鑼灣和九龍,是兩個不同的商圈。他建他的,我們做我們的。”
李兆恆猶豫了一下。
“可是,如果他故意壓低價格,搶我們的客戶......”
“那就讓他搶。”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李主席,您覺得李英能撐多久?”
李兆恆不明白她的意思。
梁晚晚轉過身。
“他花一億六千萬買了那塊地,已經虧了八千萬。”
“現在又要投二十億建商業中心,他哪來這麼多錢?”
李兆恆想了想。“他可以貸款。”
“貸款?”
梁晚晚笑了,“他欠銀行的錢,已經夠多了。哪家銀行還敢貸給他?”
李兆恆的眼睛亮了。
“您是說......”
“他撐不了多久。”
梁晚晚走回辦公桌前,“讓他折騰。等他把錢燒完了,自然就消停了。”
李兆恆點點頭。
“明白了。”
但李英沒有消停。
他像瘋了一樣,到處拉投資,到處找貸款,到處挖客戶。
他的商業中心還沒開工,就已經開始打廣告、搞宣傳。
李兆恆每天都盯著那些廣告,越看越焦慮。
他的頭髮白了好幾根,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爬起來看報表。
夫人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就是熱。
十二月的香港,熱甚麼熱?
這天下午,他又拿著一摞報紙衝進梁晚晚的辦公室。
“梁小姐,李英又簽了三個大品牌!法國的化妝品,義大利的皮具,瑞士的手錶!都是我們之前接觸過的!”
梁晚晚接過報紙,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在看一張無關緊要的廣告傳單。
“李主席,您坐。”
李兆恆坐下,但屁股只挨著椅子邊,像坐在針上。
梁晚晚給他倒了一杯茶。
“您知道李英為了拉攏這些品牌,花了多少錢嗎?”
李兆恆搖頭。
“光是那家法國化妝品,他就給了兩千萬的裝修補貼,還免了三年租金。”
梁晚晚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那家義大利皮具,他給了兩千五百萬。瑞士手錶,三千萬。”
李兆恆的眼睛瞪大了。
“他瘋了?”
“他沒瘋。”
梁晚晚放下茶杯,“他是在賭。賭他的專案能火,賭這些品牌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客戶。但他忘了一件事。”
“甚麼事?”
“做生意,不是光砸錢就能贏的。”
李兆恆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沒有問。
他只知道,梁晚晚從來不急。
她不急,他就不急。
雖然他還是睡不著覺。
接下來的日子,李英像一臺失控的機器,瘋狂地運轉。
他親自飛了一趟歐洲,又簽了五六個大品牌。
他請了全香港最好的設計師,重新做了商場的設計方案。
他請了全香港最好的廣告公司,重新拍了宣傳片。
他甚至請了全香港最好的風水先生,在工地上擺了一個巨大的風水陣。
銅鑼灣那塊地上,日夜燈火通明,工人三班倒,機器不停轉。
李英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戴著安全帽,拿著圖紙,跟工頭們指手畫腳。
他的嗓子喊啞了,眼睛熬紅了,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頭卻比任何時候都好。
蔣天跟在他身後,像一條忠心的狗。
他幫李英跑腿、傳話、盯工地,甚麼活都幹。
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一個方向——九龍,梁晚晚的九龍中心。
“李生,”
一天晚上,蔣天站在工地上,看著遠處九龍中心的燈火,“那個女人那邊,好像沒甚麼動靜。”
李英放下圖紙,看著遠處。
九龍中心的四棟大廈已經封頂,玻璃幕牆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工地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守夜的保安在巡邏。確實沒甚麼動靜。
“她不會坐以待斃的。”李英說。
“那她為甚麼不動?”
李英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知道,動也沒用。”
他頓了頓,又說,“或者,她在等。”
“等甚麼?”
“等我們犯錯。”
蔣天不理解,但他沒有再問。
他只是看著遠處那片安靜的工地,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李兆恆也發現了異常。
梁晚晚既沒有增加廣告投入,也沒有去歐洲拉品牌。
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去工地轉一圈,照常跟客戶吃飯聊天。
好像李英的銅鑼灣之星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兆恆忍不住了。
“梁小姐,李英那邊都快開業了,我們真的甚麼都不做?”
梁晚晚看著他。
“李主席,您覺得我們應該做甚麼?”
“至少......打打廣告?搞搞促銷?總不能讓他把客戶都搶走吧?”
梁晚晚笑了。
“李主席,您放心。他搶不走的。”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李兆恆。
李兆恆接過來一看,是一份促銷活動方案。方案的名字叫“九龍中心開業狂歡周”。
活動內容很簡單——消費滿一百元,就可以抽獎一次。兩百元抽兩次,以此類推。
特等獎是一輛小汽車,二十個名額。
一等獎五千塊現金,一百個名額。
二等獎洗衣機,一千個名額。
三等獎縫紉機,二千個名額。
四等獎腳踏車,五千個名額。
安慰獎是代金券,人人有份。
李兆恆的手開始發抖。
“這......這是甚麼?”
“抽獎。”
梁晚晚說,“我在內地的時候用過這一招,效果不錯。”
李兆恆嚥了口唾沫。
“梁小姐,這......這要花多少錢?”
“總共不到一百萬塊。”
“一百萬塊?”
李兆恆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太多了?”
梁晚晚點點頭。
“不多,李英光給那幾家品牌的裝修補貼,就是我們的幾百倍。”
李兆恆還是不太相信。
..........
三個月後,銅鑼灣之星開業了。
那天,銅鑼灣像過年一樣熱鬧。
李英在商場門口搭了一個巨大的舞臺,請了明星來唱歌跳舞。
紅地毯從門口鋪到街邊,兩排花籃擺了幾十米長。
舞獅隊敲鑼打鼓,採青、登高、吐福,一套流程走了大半個小時。
禮炮放了八十八響,震得周圍的寫字樓玻璃嗡嗡響。
李英穿著嶄新的西裝,站在門口迎接每一位客人。
他的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但眼睛裡有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
蔣天跟在他身後,也穿了一身新衣服,臉上帶著狗腿子特有的諂媚。
香港商界的名流來了大半。
那些跟李英合作的品牌方,從歐洲、日本、臺灣專程飛來。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閃光燈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李英站在舞臺上,拿著話筒,聲音洪亮得像在宣誓。
“今天,銅鑼灣之星正式開業!這是香港的新地標,也是我李英的新起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香港,沒有人能打敗我!”
臺下掌聲雷動。
蔣天站在他身後,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他心裡卻在想,那個女人今天會來嗎?
他朝人群中掃了一眼,沒有看見梁晚晚。
他鬆了口氣,又有些失望。
而就在銅鑼灣之星鑼鼓喧天的時候,九龍中心也開業了。
沒有舞臺,沒有明星,沒有舞獅,沒有禮炮。
只有一條橫幅,掛在商場門口——“九龍中心開業狂歡周,消費滿百抽大獎,特等獎小汽車一輛!”
橫幅是紅色的,字是金色的,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商場門口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抽獎箱,裡面裝滿了紅色的獎券。
旁邊停著二十輛嶄新的小汽車,紅色,流線型車身,擦得鋥亮。
車頭上繫著一朵大紅花,旁邊立著一塊牌子——“特等獎”。
路過的人停下腳步,圍著那輛車看。
“真的假的?消費一百塊就能抽汽車?”
“真的吧?人家牌子都立出來了。”
“走走走,進去看看!”
人群開始往商場裡湧。
有人買了一百塊的東西,抽了一次獎,沒中。
不甘心,又買了一百塊,又抽了一次,還沒中。
越抽越上頭,越買越多。
有人抽中了代金券,興奮得臉都紅了。
有人抽中了腳踏車,推著車在商場裡轉了三圈。
訊息傳開了。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九龍中心門口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個彎,又排到了下一個街角。
警察都出動了,維持秩序,疏導交通。
李兆恆站在商場三樓,透過玻璃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手都在抖。
“梁小姐,您知道今天的營業額是多少嗎?”
梁晚晚站在他身邊,看著下面的人群。
“多少?”
“一百二十萬!”
李兆恆的聲音都在發顫,“一天,一百二十萬!”
梁晚晚點點頭。
“明天會更多。”
李兆恆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焦慮得睡不著覺,頭髮白了好幾根。
他想起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問她,“梁小姐,我們真的甚麼都不做嗎?”
她總是笑著回答,“李主席,您放心。”
他放心了。現在,他真的放心了。
銅鑼灣之星的第一天,營業額八十萬。
這個數字,在香港新開的商場裡,已經算很不錯了。
李英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份報表,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八十萬,不錯。
照這個勢頭,一個月就是兩千多萬。
一年就是兩個多億。用不了幾年,就能回本。
蔣天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李生,九龍中心那邊的資料出來了。”
李英接過報表,只看了一眼,笑容就凝固了。
一百二十萬。
他的八十萬,對梁晚晚的一百二十萬。
李英的手在發抖。
他把報表摔在桌上。
“這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客人?”
蔣天低著頭。
“她搞了一個抽獎活動。消費滿一百塊就能抽獎,特等獎是一輛小汽車。”
李英愣住了。
“小汽車?”
“對。三萬塊一輛的小汽車。”
李英的臉色變得鐵青。
“三萬塊?就三萬塊?她用一個三萬塊的汽車,就把我的客人全搶走了?”
蔣天不敢說話。
李英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他花了幾個億,請明星、搞宣傳、拉品牌、裝修補貼。
他以為這次一定能贏。
他以為那個女人這次一定完蛋。結果呢?
她用一輛三萬塊的汽車,就把他的生意全搶走了。
“賤人!”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茶水濺了一桌。“這個賤人!”
蔣天站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甚麼都是火上澆油。
李英喘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那份報表,眼神陰鷙。
“明天,我們也要搞活動。比她更大的活動。她送汽車,我們就送房子。她送三萬塊,我們就送三十萬。”
蔣天猶豫了一下。
“李生,我們的預算......”
“預算?”
李英瞪著他,“你跟我談預算?我花了幾個億,還在乎這點錢?”
蔣天不敢再說話,轉身走了。
李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
遠處,九龍中心的燈火璀璨,像一把刀子,紮在他心裡。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梁晚晚,我不會認輸的。永遠不會。”
第二天,銅鑼灣之星也搞起了抽獎活動。
特等獎是一套房子,價值三十萬。
一等獎是十萬現金,二等獎是五萬現金,三等獎是一萬現金。
安慰獎是洗衣液和牙膏,跟九龍中心一模一樣。
李英站在商場門口,對著話筒宣佈這個活動的時候,臺下掌聲雷動。
他以為,這次一定能贏。
但結果,銅鑼灣之星的營業額,
從八十萬跌到了五十萬。而九龍中心的營業額,從一百二十萬漲到了兩百萬。
李英看著那份報表,整個人都傻了。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蔣天站在他面前,臉色慘白。
“李生,我們的客人......全跑到九龍中心去了。”
“為甚麼?我們的獎品比她的貴十倍!為甚麼客人還去她那裡?”
蔣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
李英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花了幾個億,請明星、搞宣傳、拉品牌、裝修補貼。
他以為只要砸錢就能贏。
他以為只要獎品比對方貴,就能把客人搶回來。
可他卻失敗了,而且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