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又遇劫匪!
錢賺夠了,人也累垮了。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奔波、擺攤、算賬、防備,三人都到了極限。
“葉哥,咱們回家吧。”
劉建軍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我想家了。”
趙剛也點頭:
“是啊,葉哥,錢賺不完,先回去歇歇。”
“再說這麼多錢帶在身上,我睡覺都不踏實。”
葉知寒看著兩個夥伴憔悴的臉,心裡一軟:
“好,回家。”
他們把錢分批藏好,縫在衣服內襯裡,塞在牙膏管裡,藏在鞋墊底下。
只留少量現金路上用。
從杭州到廣州的火車上,三人輪流睡覺,但誰都睡不踏實,懷裡揣著鉅款,像揣著個火藥桶。
抵達廣州後,他們沒停留,直接轉乘長途汽車前往深圳,要從深圳再進一批貨,帶去北京,試試北京的市場。
汽車在崎嶇的國道上顛簸,窗外是南國蔥鬱的田野。
黃昏時分,汽車駛入一段偏僻山路。
突然,司機一個急剎車。
“怎麼了?”
乘客們驚問。
前方路中央,橫著一棵砍倒的樹。
幾個蒙面人從樹林裡鑽出來,手裡拿著棍棒、砍刀,堵住了去路。
“搶劫!所有人下車!”為首的一個壯漢吼道。
車廂裡頓時亂成一團。
“壞了......”趙剛臉都白了。
劉建軍渾身發抖:
“葉......葉哥......怎麼辦......”
葉知寒心跳如鼓,但強迫自己冷靜。
他迅速掃視,對方一共六人,都有武器。
硬拼肯定不行。
“見機行事。”
葉知寒吩咐道。
乘客們被趕下車,排成一排。
劫匪挨個搜身,現金、手錶、行李,見甚麼拿甚麼。
輪到葉知寒三人時,劫匪頭子盯著葉知寒鼓鼓囊囊的腰間:
“這裡面是甚麼?”
“一點......一點路上用的錢。”
葉知寒慢慢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幾百塊現金,這是他們故意放在外面應付檢查的。
劫匪頭子掂了掂,不滿意:
“就這點?你們三個大男人,出門就帶這點錢?”
“真......真就這些。”趙剛聲音發顫。
“搜身!”頭子一揮手。
兩個劫匪上前,粗魯地在三人身上摸索。
突然,一個劫匪摸到了葉知寒縫在內襯裡的硬塊:
“老大,這裡有東西!”
葉知寒心裡一沉。
劫匪頭子走過來,用刀劃開葉知寒的外套,裡面露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媽的!敢藏錢!”頭子一巴掌扇過來。
葉知寒側頭躲過,同時手伸向腰間。
“你還敢動?!”
另一個劫匪舉棍就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知寒掏出了那把噴子。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山谷裡迴盪。
那個舉棍的劫匪慘叫一聲,大腿上鮮血噴湧,葉知寒沒想要人命,打的是腿。
所有人都驚呆了。
劫匪們沒想到這夥人居然有槍!
“還有誰想試試?!”
葉知寒舉著槍,眼神兇悍如狼,“來啊!”
劫匪頭子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
“撤!”
六個人拖著受傷的同夥,倉皇逃進樹林。
葉知寒持槍警戒,直到腳步聲遠去,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下。
“快!上車!”他吼道。
司機和乘客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搬開攔路的樹,汽車重新發動。
駛出危險路段後,全車人看著葉知寒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同志......謝謝你......”一個老人顫聲道。
“應該的。”
葉知寒收起槍,手還在微微發抖。
趙剛和劉建軍這才緩過神來,看著葉知寒,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葉哥......你......你開槍了......”劉建軍聲音發顫。
“不開槍,咱們的錢,甚至命,都沒了。”
葉知寒低聲道,“記住,今天的事,回去誰也別提。”
兩人重重點頭。
經過這一劫,劉建軍徹底怕了:
“葉哥......南方太亂了......咱們以後......還來嗎?”
葉知寒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沉默許久,才緩緩道:
“建軍,你聽過一句話嗎?”
“甚麼?”
“風浪越大,魚越貴。”
劉建軍一愣。
“越是危險的地方,競爭越少,利潤越高。”
葉知寒眼神深邃,“當然,不是蠻幹。”
“這次是咱們大意了,下次......咱們得有更好的準備。”
“你還想有下次?”劉建軍臉色發白。
“想。”
葉知寒斬釘截鐵,“而且要大幹特幹。”
......
一週後,北京站。
葉知寒三人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車站,看著熟悉的街景,恍如隔世。
兩個月前離開時,他們是三個心懷忐忑的小職員。
如今歸來,已是懷揣鉅款的“萬元戶”。
不,是“十萬元戶”。
葉家小院張燈結綵,像過年一樣。
葉明遠雖然嘴上不說,但早早讓葉媛媛準備了一桌好菜。
葉知秋和晨晨、暖暖跑到衚衕口張望了好幾趟。
當三人出現在衚衕口時,葉家人全湧了出來。
“回來了!回來了!”
葉知寒看著父母花白的頭髮,鼻子一酸:
“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葉明遠抹著眼淚。
當晚,葉家正廳。
葉知寒把九萬塊錢的事說了,當然,略去了路上遇劫的驚險。
即使如此,還是把全家人震得說不出話。
“九......九萬?”
葉明遠手裡的菸斗掉在地上。
“嗯。”
葉知寒點頭,拿出一個布包,“晚晚當初投了一萬,這是她的一萬八分紅。”
“我那份三萬,剛子和建軍各兩萬四。”
“剩下的一些零錢,我又進了一批貨,過幾天抵達北京。”
梁晚晚看著推到面前的一沓沓大團結,卻沒有接:
“二舅,這錢我不急著用。”
“您要繼續做生意,本錢越大越好。”
“這錢,算我繼續投資。”
“晚晚......”
葉知寒感動得不知說甚麼好。
“不過二舅,”
梁晚晚認真地看著他,“您接下來有甚麼打算?繼續這樣跑單幫嗎?”
葉知寒沉吟道:“我正想跟你們商量。”
“這次去南方,我發現了幾個問題:一是運輸太麻煩,耽誤時間。”
“二是路上不安全,三是咱們這樣小打小鬧,做不大。”
“那你的想法是?”
“我想買輛貨車。”
葉知寒語出驚人,“自己運貨,時間自己掌控。”
“而且貨車還能幫別人運貨,賺運費。”
“買車?”
葉明遠皺眉,“那得多少錢?而且你一個人開車南下,太危險了!”
這正是葉知寒最擔心的問題。
梁晚晚忽然笑了:
“姥爺,二舅,我倒是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二舅需要幫手,需要能信任、能打、懂規矩的人。”
梁晚晚緩緩道,“硯辭在部隊,認識不少退伍兵。”
“這些人紀律性強,身體素質好,最重要的是,可靠。”
葉知寒眼睛一亮:
“退伍兵?”
“對。”
梁晚晚點頭,“我可以讓硯辭幫忙問問,有沒有願意跟著二舅幹運輸的。”
“工資開高些,包吃住,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好主意!”
葉知寒一拍大腿,“有退伍兵押車,路上就安全多了!”
葉明遠也動心了:
“這......倒是可行,退伍兵素質高,比社會上找的人可靠。”
“那就這麼定了。”
梁晚晚一錘定音,“二舅,您先休息幾天,把身體養好。”
“買車的事,我去打聽,招人的事,等硯辭回來,我跟他說。”
“硯辭要回來了?”葉知寒問。
“嗯,就這幾天。”
梁晚晚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他任務結束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聲。
眾人出門一看,一輛軍用吉普停在衚衕口。
顧硯辭一身戎裝,從車上下來,看到梁晚晚,冷峻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
“晚晚。”
“硯辭!”梁晚晚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聽說二舅今天回來,我來看看。”
顧硯辭說著,看向葉知寒,“二舅,南方怎麼樣?”
這一聲“二舅”,叫得葉知寒心裡暖洋洋的:
“一言難盡啊,快進屋,進屋說!”
兩家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
燈火通明的葉家小院裡,歡聲笑語飄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