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罪有應得!
梁晚晚看著她慌亂的眼神,緩緩說道:
“另外,我們在工具房的門把手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紋。”
“雖然現在還沒比對,但我想,公安同志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是誰的。”
宋詩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還有,你昨晚穿的那雙鞋,鞋底沾了一種特殊的紅色粘土。”
“這種粘土,只有飼料加工區後面的排水溝附近才有。”
梁晚晚頓了頓,“需要我把那雙鞋找出來,對比一下嗎?”
“不......不是我的......我沒穿那雙鞋......”宋詩雅語無倫次。
“宋詩雅同志,”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知道嗎?其實那些豬,差點就全死了。”
“如果不是搶救及時,你現在面臨的,就不是破壞生產這麼簡單的罪名了。”
“是投毒!是蓄意謀殺國家財產!是反革命破壞行為!”
梁晚晚的聲音陡然嚴厲: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你可能要被槍斃!”
“轟——”
宋詩雅腦子裡一片空白。
槍斃......
不......不要......
她不想死......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她喃喃道,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恐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美娟走了進來。
她看著癱坐在椅子上、涕淚橫流的宋詩雅,眼神複雜。
“詩雅姐,”
她開口,聲音很輕,“剛才,李冰冉同志找到我,說了一件事。”
宋詩雅猛地抬頭,看向顧美娟身後。
李冰冉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李冰冉,你想幹甚麼?!”宋詩雅尖叫道。
李冰冉走進來,冷冷地看著宋詩雅:
“宋詩雅,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抵賴?”
她轉向梁晚晚和周大貴:“梁晚晚同志,周場長,我有重要情況要反映。”
“我夜裡上廁所,看到宋詩雅鬼鬼祟祟地從外面回來。”
“她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飼料發酵味道,還有......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品味。”
“我當時覺得奇怪,但沒多想。”
“直到今天早上,豬中毒了,宋詩雅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梁晚晚同志,還說是甚麼耗子藥......”
李冰冉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宋詩雅:
“我就想,她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除非......她親眼見過,甚至......親手碰過那些耗子藥!”
“你胡說!”
宋詩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就想撲向李冰冉,“李冰冉!你汙衊我!”
兩個職工連忙按住她。
李冰冉嗤笑一聲:“我汙衊你?”
“宋詩雅,你敢不敢讓人檢查你昨晚穿的衣服?”
宋詩雅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宋詩雅。
那眼神,有憤怒,有鄙夷,有震驚,也有......憐憫?
顧美娟看著宋詩雅那副徹底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因為嫉妒,一個人竟然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
不惜傷害無辜的生命,不惜毀掉那麼多人的心血。
值得嗎?
“詩雅姐,”
顧美娟輕聲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宋詩雅。
她捂住臉,失聲痛哭。
但這一次,沒有人同情她。
門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公安,終於到了。
......
公安的到來,徹底打破了農場的平靜。
蘭考農場飼料投毒案,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壞,立刻被列為重大案件。
縣公安局、地區公安局、甚至省公安廳都派了專案組,聯合調查。
現場勘察、指紋比對、足跡鑑定、毒物化驗......
一系列偵查手段在農場的全力配合下迅速展開。
證據很快確鑿:
飼料攪拌桶裡殘留的毒物粉末,與工具房裡耗子藥的成分完全一致。
攪拌桶把手上,提取到了宋詩雅的指紋。
飼料加工區後窗的窗臺上,發現了與宋詩雅鞋底相同的紅色粘土。
更關鍵的是,有不止一個證人,在案發前後,看到宋詩雅在飼料加工區附近鬼鬼祟祟地活動。
人證物證俱全,鐵證如山。
宋詩雅最初還想抵賴,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在公安人員強大的心理攻勢下,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實。
動機?
嫉妒梁晚晚,怨恨批評,想讓她身敗名裂。
過程?
深夜潛入,盜取耗子藥,摻入飼料。
結果?
造成四十六頭優良種豬中毒,直接經濟損失超過數十萬元,更嚴重的是,差點毀掉整個白毛豬推廣專案,影響國家農業生產計劃的實施。
案件的性質被定性為:蓄意投毒破壞生產,情節特別嚴重,影響極其惡劣。
由於宋詩雅是緩刑期間再次犯罪,按照法律規定,要撤銷緩刑,新罪舊罪一併處罰。
訊息傳回四九城,宋家炸了鍋。
宋建國氣得摔了茶杯,大罵宋詩雅“愚蠢”、“禍害”、“把宋家的臉都丟盡了”。
宋建軍接到電話時,當場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氣來。
王清蓮更是直接暈了過去,被緊急送醫搶救。
醒來後,她哭天搶地,抓著丈夫宋建軍的手:
“建軍!救救詩雅!她就這一輩子啊!她才二十歲啊!”
宋建軍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救?怎麼救?證據確鑿,她自己都認了......這是重罪,是要......”
他不敢說出那個字。
王清蓮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去找大哥!讓大哥想辦法!他是宋家的掌舵人,他一定有辦法!”
宋建軍苦笑:
“大哥?大哥現在恨不得跟咱們劃清界限!”
“詩雅這次犯的事,把大哥安排宋博然來習考察的計劃差點攪黃了!”
“別說救詩雅,大哥不遷怒咱們就不錯了!”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詩雅去死嗎?!”王清蓮歇斯底里地哭喊。
“死倒不至於......”
宋建軍喃喃道,“但十年八年......怕是跑不掉了......”
“十年八年?!”
王清蓮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詩雅的一輩子就毀了!毀了!”
她猛地抓住宋建軍:“我們去西北!我們去求梁晚晚!”
“她是受害者,只要她肯出具諒解書,法院量刑時會考慮的!”
“求梁晚晚?”
宋建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清蓮,你忘了我們宋家是怎麼對她的?”
“忘了詩雅對她做了甚麼?她會原諒我們?”
“我不管!”王清蓮掙扎著下床,“我要去!我要去求她!跪下求她!”
“只要能救詩雅,讓我做甚麼都行!”
宋建軍看著妻子那瘋狂的樣子,知道勸不住,也只能嘆氣:“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