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讓所有人,豐衣足食!
農場大食堂。
接風宴。
梁晚晚看著窮苦的農場,忍不住心頭泛酸。
她緩緩舉起茶杯。
“各位鄉親,這杯茶,我敬大家。”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在食堂裡迴盪。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她。
“我梁晚晚何德何能,讓大家用最好的食物來招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樸實的臉,“但今天這頓飯,我吃得心裡難受。”
人群裡響起輕微的騷動。
“我不是嫌菜不好。”
梁晚晚繼續說,“我是心疼大家,咱們住上了磚房,喝上了乾淨水,燒出了自己的磚...”
“可咱們的飯桌上,還是白菜土豆,還是摻糠的高粱米。”
“咱們要過上好日子,光有房子,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還要豐衣足食。”
“從今天起,我梁晚晚向大家保證。”
“一年之內,我要讓咱們農場的飯桌上,每頓都有白麵饅頭!每頓都有肉!讓孩子們想吃雞蛋就吃雞蛋,想喝奶就喝奶!”
食堂裡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她。
周大貴張了張嘴:“梁神醫,這...這能做到嗎?”
“能!”
梁晚晚斬釘截鐵,“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
她走到食堂中央,聲音充滿力量。
“咱們有地,有水,有人,缺的是甚麼?是方法,是技術,是良種。”
“從明天開始,咱們要幹三件事,第一,開荒種地,不僅要種玉米高粱,還要種小麥、種蔬菜、種果樹。”
“第二,搞養殖,養雞養鴨養羊養豬,第三,建作坊,做豆腐、磨麵粉、榨油。”
她看向王老:“王老,您是建築專家,養殖場的規劃還得請您費心。”
王老眼睛一亮:“沒問題!我早就想搞標準化養殖場設計了!”
她又看向錢老:“錢老,您懂地質土壤,哪種地適合種甚麼,您給指導指導。”
錢老點頭:“交給我。”
最後,她看向周大貴:“周場長,您負責組織人力,咱們要大幹一場!”
周大貴激動得滿臉通紅。
“好!好!梁神醫,你說怎麼幹,咱們就怎麼幹!”
食堂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幹!跟著梁神醫幹!”
“讓咱們的娃娃吃上白麵饅頭!”
“讓咱們的老人喝上肉湯!”
梁晚晚看著群情激奮的場面,心中湧起無限豪情。
接風宴的氣氛完全變了。
雖然飯菜依舊簡陋,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希望的光彩。
那盤臘肉被重新分配,梁晚晚堅持把自己的那份給了同桌的老人和孩子。
飯後,梁晚晚沒有休息,而是立刻召集了周大貴、錢老、王老、葉知秋等骨幹,在農場辦公室開了個緊急會議。
“時間緊迫,開春前必須做好準備。”
梁晚晚攤開一張紙,開始畫圖,“養殖場要建在這裡,離水源近,又在下風口,不影響居住區。”
“雞舍、鴨舍、豬圈、羊圈要分開,做好防疫隔離。王老,這個您專業。”
王老接過筆,在圖上標註起來。
“雞舍要通風向陽,地面做斜坡便於清潔,豬圈要堅固,圍牆至少一米二,防止豬跑出來,羊圈要乾燥,最好鋪木地板...”
錢老則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他是地質專家,對於哪裡的土壤適合播種,最是清楚不過。
“我這些年觀察過,咱們農場東南角的土質偏沙性,適合種花生、紅薯,北邊那片地堿性重,可以試試種甜菜和向日葵,西南角靠近水源,土壤肥沃,適合種小麥和蔬菜。”
葉知秋認真記錄著。
“種子從哪裡來?”周大貴提出關鍵問題。
梁晚晚早有準備:“我想辦法,白麵饅頭...咱們先從小麥開始。”
她想到了靈泉水。
經過靈泉水種植的大白菜,長得又大又脆,如果用來浸泡小麥,肯定也能得到良種。
“養殖的種苗呢?”葉知寒問,“雞仔、豬崽、羊羔,這些都要錢。”
梁晚晚想了想:“先從小規模開始。”
“窯廠可以源源不斷的燒磚賣錢,這些時日也攢了不少,應該夠我們購買牲畜幼崽。”
“咱們農場自己孵小雞,我聽說附近公社有孵小雞的土辦法,豬崽和羊羔...”
“去縣裡看看,如果能賒賬,自然是最好。”
“這能行嗎?”周大貴有些擔心。
“肯定能行,大家都想要過好日子,只要心往一處使,咱們一定能幹成。”
會議開到深夜。
一個初步的“蘭考農場豐衣足食計劃”形成了,開春前完成養殖場建設和土地平整。
開春後同時啟動種植和養殖,夏秋收穫,冬天改善生活。
散會時,已是午夜。
梁晚晚回到自家新房。
炕燒得暖烘烘的,被褥都是新的。
躺在溫暖的火炕上,梁晚晚卻毫無睡意。
她的腦海中,反覆閃現著飯桌上那些渴望的眼神,孩子們盯著肉片的模樣,老人們把肉讓給孫輩的動作...
“一定要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她在心裡發誓。
......
第二天天剛亮,梁晚晚就起床了。
她先去了農場倉庫,清點了現有的糧食和物資。
玉米麵只剩不到三千斤,高粱米五百斤,土豆紅薯若干,白麵...只有區區五十斤,是留著過年包餃子用的。
“就這點糧食,撐到開春都難。”周大貴愁眉苦臉。
梁晚晚沒有氣餒:“周場長,組織人,今天就開始開荒。”
“能開多少開多少,開出來的地,全部深翻,施底肥。”
“底肥從哪裡來?”
“農場不是有廁所嗎?人畜糞便發酵後就是好肥料,還有,去收集枯草落葉,堆肥。”
“這能行嗎?”
“老祖宗幾千年都這麼幹,肯定行。”
安排完種植,梁晚晚又去了規劃中的養殖區。
王老已經帶著人在丈量土地了。
見梁晚晚來,他指著圖紙說:“我算過了,按現在的規模,養一百隻雞、二十頭豬、三十隻羊沒問題。”
“等以後有條件,可以擴大。”
“先按這個規模建。”
梁晚晚說,“雞舍用磚砌,豬圈和羊圈先用土坯,等磚窯產量上來了再換。”
“錢呢?”王老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梁晚晚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錢:“這是我這些年攢的,差不多三千塊,先拿去用。”
王老愣住了:“晚晚同志,這...這是你的私房錢啊!”
“私房錢也是錢。”梁晚晚把錢塞給他,“只要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這錢花得值。”
王老眼圈紅了,重重點頭。,
“你放心,每一分錢,我都會用在刀刃上。”
接下來的日子,蘭考農場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男人們開荒翻地,女人們收集糞便堆肥,孩子們也跟著撿拾枯枝落葉。
養殖場工地日夜趕工,磚窯的產量也提到了最高。
七天後,梁晚晚決定去一趟縣城。
一是打聽種苗的訊息,二是...她想起前世在華夏推廣過的一種優良豬種,白毛豬。
這種豬不同於傳統的黑毛豬,它生長速度快,抗病能力強,肉質好,而且不挑食,適合在西北這種飼料匱乏的地區養殖。
雖然現在還沒大規模推廣,但梁晚晚記得,一些國營農場和部隊養殖場已經在試養了。
如果能弄到幾頭白毛豬崽...
“我跟你一起去。”葉知寒不放心外甥女一個人。
“二舅,農場現在離不開人。”
梁晚晚說,“你留下來幫周場長,養殖場那邊需要人盯著。”
“可是你一個人...”
“我讓建軍跟我去,他熟悉路。”
最後,梁晚晚帶著張建軍,騎著農場唯一的兩輛腳踏車,踏上了去縣城的路。
到了縣城,梁晚晚直奔縣畜牧站。
畜牧站的老站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楊,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院子裡餵雞。
聽說梁晚晚是蘭考農場的,想買種苗,楊站長推了推眼鏡,有些不確定問道:
“蘭考農場?那個最窮的農場?”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梁晚晚說道:
“我們打了井,蓋了磚房,現在想搞養殖,改善生活。”
楊站長打量著她:“小姑娘,養殖不是鬧著玩的。”
“要技術,要飼料,要防疫...你們有嗎?”
“技術可以學,飼料我們自己種,防疫...請您指導。”梁晚晚態度誠懇。
楊站長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們,現在全縣都在申請種苗,雞仔、豬崽都是緊俏貨,要批條子的。”
梁晚晚的心沉了下去。
但楊站長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
“不過...我聽說你們農場有個神醫,救了不少人?”
梁晚晚一愣:“您是說...”
“梁晚晚同志,是你吧?”
楊站長笑了,“我兒子在縣醫院工作,聽說了你的事蹟。”
“你在農場治好了不少人,又在山上救獵人,打間諜,還奪回了國家機密...了不起啊。”
梁晚晚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應該做的。”
楊站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雞食。
“這樣吧,種苗我是真沒有。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
“縣武裝部養殖場,最近引進了一批新品種豬,叫甚麼...白毛豬。
聽說長得快,好養活。
他們可能有多餘的豬崽,你可以去問問。”
梁晚晚眼睛一亮:“真的?”
她本來就想要買這個白毛豬,卻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我提醒你,”楊站長嚴肅道:
“那是部隊的養殖場,規矩嚴,而且這種豬剛引進,金貴得很,不一定肯給你們。”
“總要試試。”梁晚晚堅定地說。
告別楊站長,梁晚晚和張建軍立刻趕往縣武裝部。
武裝部在縣城西郊,佔地很大。
門口的哨兵聽說是蘭考農場來打聽白毛豬的事,直接搖頭。
“養殖場不對外,你們回去吧。”
梁晚晚不死心,說道:
“同志,我們農場是軍屬單位,陳大海師長您認識嗎?他支援我們搞養殖改善生活。”
哨兵一愣。
“陳師長?你們認識陳師長?”
“陳師長親自帶隊幫我們打過井。”
張建軍趕緊說,“還留了一個班的戰士幫我們訓練民兵。”
哨兵猶豫了。
“這...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他進了崗亭,幾分鐘後出來,臉色緩和了許多。
“養殖場的劉場長說可以見見你們,但能不能給豬崽,他說了算。”
“謝謝同志!”梁晚晚鬆了口氣。
養殖場在武裝部大院深處。
劉場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軍人,面板黝黑,手上長滿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
聽了梁晚晚的來意,他皺起眉頭。
“白毛豬?你們訊息還挺靈通,不過這批豬是上級撥給我們試養的,我們自己還不夠呢。”
梁晚晚早有準備,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
“劉場長,這是我自己整理的養豬手冊,包括飼料配方、疾病防治、育肥技巧...”
“雖然不一定專業,但都是實踐經驗。”
上輩子,梁晚晚老了幹不動趕山的活計,就進了養豬場,對於養豬還是有一些心得。
那個時候都已經是21世紀,養豬的辦法比現在科學太多了,隨便拿出來一點,都能對現在的劉場長產生巨大沖擊。
劉場長接過本子,翻了幾頁,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飼料配方...玉米、豆餅、麥麩的比例...有點意思。”
“還有這個,用大蒜水預防豬瘟...我聽說過,但沒試過。”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梁晚晚。
“小姑娘,這些都是你寫的?”
“有些是我自己摸索的,有些是請教老農的。”梁晚晚半真半假地說。
劉場長合上本子,沉吟良久。
“這樣吧,”他終於開口,“豬崽,我可以給你們兩頭。但是有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這兩頭豬你們要好好養,定期跟我彙報生長情況。”
“第二,如果養殖成功,產下的豬崽要優先供應給附近的其他農場和公社,不能私藏。”
“第三...”
他頓了頓,“你這本手冊,得留給我,我還要研究研究。”
梁晚晚毫不猶豫:“成交!”
劉場長豎了個大拇指,“爽快!不過我得提醒你,白毛豬雖然好養,但也得精心。”
“飼料要充足,圈舍要乾淨,防疫要做好。”
“我明白。”
“還有,”劉場長壓低聲音。
“這種豬長得快,六個月就能出欄,但你要注意,不能喂得太多,消化不良容易生病。”
梁晚晚連連點頭。
當天下午,梁晚晚和張建軍騎著腳踏車,車後座綁著兩個竹籠,裡面是兩頭哼哼唧唧的白毛豬崽。
豬崽不大,每頭只有十幾斤,渾身雪白,粉紅的鼻子一拱一拱的,十分可愛。
回農場的路上,張建軍興奮得像個孩子。
“梁神醫,咱們真的有豬了!白毛豬!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豬!”
梁晚晚也心情大好:“建軍,這兩頭豬可是咱們農場的寶貝。”
“回去後你負責照顧,按照手冊上的方法喂,一定...要養好。”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