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 233 章
花黎並沒有急於對付趙德言,而是安安心心在長安長住了一段時日。一點一點的看著長安城隨著時間的過去從緊繃的狀態慢慢趨於平穩,又看著李唐的二公子屢立奇功,被李淵倚重而忌憚。
期間祝玉妍也並不催促於她,依舊該做甚麼便做甚麼。
反倒是花黎,看上去像是無事可做,隨著婠婠去了一趟洛陽。
之後婠婠去了巴蜀棧道,花黎也跟隨著一起。
這是祝玉妍送給她的禮物。
頭一個魔門八大高手的名單便是跟隨石之軒後來又背叛了石之軒的安隆。
此人是魔門天蓮宗宗主,外號“胖賈”,位列魔門八大高手第五位。
安隆也有別於其他修煉了魔功,個個身長玉立,容貌不俗的魔道高手,這位實在相著於他人,長得十分的圓潤。身高不過一米七左右,體重卻足有三百斤。
然而這人卻是以另一個身份執掌著巴蜀商會,可謂堪稱現代版馬雲。
對方將魔門身份隱藏的極好,看上去就是一個不甚出奇的商人,只是商人板塊做得十分大。對方以“先佔南方、再蠶食中原、最後鯨吞天下”為商業計劃。其師弟為江淮軍首領輔公祏,修煉魔門功法《天心蓮環》,該武功透過特殊指法釋放蓮蕊狀灼熱真氣。而安隆作為“邪王”石之軒追隨者,甚至還參與編撰過《不死印法》。
此時安隆自然還未背叛石之軒,作為石之軒一派的人,此人自然也就成為了陰後祝玉妍給她的第一個魔門八大高手名單中的人物。
安隆作為魔門八大高手之一,排名卻是往下的。
除此之外,魔門八大高手中的‘天君’席應也在此處。
而這一訊息,則是婠婠主動透露給她的。
‘天君’席應則是與‘魔隱’邊不負一同結伴而來。
‘魔隱’邊不負在此處的原因婠婠也知道得十分清楚,對方與‘胖賈’安隆有宿怨,此番對方來到安隆的地盤是為甚麼,也就很容易猜到了。
對於邊不負此人,婠婠可謂是十分非常的厭惡。
‘魔隱’邊不負是陰葵派的人,自認為是陰葵派的第二號人物。對方身份上也確實如此,他是陰後祝玉妍的師弟,也是婠婠直系師叔,然而邊不負為人十分貪花好色,與‘天君’席應可謂臭味相投,不愧為一對‘知己好友’。對方曾經姦汙過祝玉妍親女「東溟夫人」單美仙,生下女兒單婉晶。婠婠貌美如同天人,自然也遭對方覬覦以久,只是婠婠作為祝玉妍的親傳,從小便被朱玉妍帶在身邊親手教養,婠婠武功天賦極佳,長成之後武功已經無限接近於自己的師尊,邊不負並非是她對手,便從未得手。
雖未得手卻也噁心。
所以婠婠得知邊不負也來了四川之後,十分主動的便將這席應來了四川的訊息送給了花黎。之後只提出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條件,讓她找到天君席應的時候,順便能教訓一下他身邊的友人。
也就是婠婠的那位好師叔。
如果可以,殺了他是最好的,不過婠婠不會無禮的向花黎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她知道邊不負讓人厭惡起來是十分輕易的,當見到他時,長得同樣十分好看的阿黎說不準便會在邊不負充滿惡欲的目光下動一動殺心。
邊不負也不負綰綰所望。
花黎找到安隆,對方的名頭有些虛高,於是花黎十分輕而易舉的便擊敗了對方,拿到了對方手中的‘天心蓮環’。
在看見任務完成度往上竄了一點點後,花黎便透過婠婠的訊息,在一艘盡是華燈與鮮花美人的大船之上,找到‘天君’席應。
而在她隔著遠遠的江面,過水登船找到人時,還未看及一旁的人,便先行感覺到了一道十分惡意的目光。
不加掩飾的,十分黏膩的,充滿慾望的目光。
花黎是一向能忽略他人的目光的,當她要做正事時,旁人如何她也並不關心。
她只關心她的獵物。
可惜旁人並不這麼想。
花黎的到來,其實也讓作為魔門中排名第四的高手感知到了不同尋常,這位‘天君’幾乎一眼便從對方那平靜含笑的目光中感知到了她的危險,然而讓席應瞬間便嚴陣以待的人,邊不負卻根本感知不到。
邊不負本事不及,並沒有那麼敏銳,更不是花黎面對面對視的第一人,看不到她的眼睛,感知不到危險。若他沒有看花黎,或許還能從身邊之人的狀態察覺到蛛絲馬跡,偏偏他又極為好色,一眼便被花黎,柔和而安定的氣質所吸引,半眼也不曾挪開。
或者他只是看,並不做甚麼也無妨。偏偏還要主要開口找死,在對著花黎一番不加掩飾的打量之後,邊不負便對著花黎一笑,問道:“好一身清透玉骨,姑娘通透不似凡人,可是特地越水前來與人雙修。”
不怪邊不負問出這樣的問題。此處花船是魔門的聚集地,這座花船的男女慣會採陰補陽,採陽補陰,個個容貌甚美,其中也不乏高手,越過江面也是輕而易舉。
在他的認知中,魔門的地盤常人無法輕易涉足,能夠特意尋到此處,只能是同道中人。
他沒能想到第二個可能,那便是來找麻煩的。
畢竟來敢找魔門麻煩的人,世上根本沒有幾個,尤其這裡還有諸多魔門高手,魔門排名第四的‘天君’席應也在此處,而自己,哪怕沒能躋身魔門八大高手之列,也依舊屬於魔門之中頂尖的高手,何人又敢來找麻煩。
按照常理來說,確實該這樣。
確該如此……
可惜花黎一向不能以常理來視之,而作為武林中排名前列的高手,本身所能遇見的很多事,也同樣不在常理之中。
邊不負無法想到其他的可能也並不怪他,更不出奇。
他將花黎看作同道中人,一開口,便成功的將花黎注意力從席應的身上轉移了過去。
邊不負看了看也是一身青衣,作文士打扮的席應,又盯望向花黎,忽而詭秘一笑,再一開口——
“你要雙修,盯著眼前之人可不划算,我卻不同,最擅長雙修之道……”
短短几句話,便果然讓花黎動了動手指,冒出了或許要先解決了此人的想法。
在那如水一般的月光下,花黎這樣想了,也這樣執行了,她的情緒並沒有多大的起伏,只是將視線移了過去,對其微微一笑。
邊不負卻低下頭來,看見自己的胸膛被數根黑色的絲線貫穿,篏入了胸膛。巨大的黑色虛影出現在他的腳下,以極快地速度盤繞而上,張口就咬中了他的腦袋。
然而在旁人眼中,邊不負只是微微低了低頭,便站住不動。
緊接著便瞳孔一震,猛地痛苦地嚎叫出聲,不多時整個人軟癱下來,體內的血竟已失了大半。
見此一幕,對方身邊之人也通通如遭雷擊,男男女女個個花枝招展,卻不知是該躲去,還是該拿下花黎。
呆站著的,甚至還受到了邊不負痛苦暴亂之後的波及,變得極為狼狽。
“你究竟是何人?”席應沒有出手,也沒有救人,他目光犀利的看著眼前之人,向她開口問出聲來,彷彿也只是疑惑她輕易讓一個魔門高手陷入莫名的幻境。
聽到席應的問話,花黎這才轉過頭來,彷彿從未被邊不負打擾冒犯過似的,也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只是解決了一個極為微不足道之人,對其淡淡的溫和一笑,道:“我是來找你的。”
“哦,找我做甚?”
表面看去一派文質彬彬,舉止文雅的天君席應如此問道。
花黎也在打量著他。
對方那白哲清瘦的臉上掛著微笑,不知情的人會把他當作一個文弱的中年書生,但只要看清楚他濃密的眉毛下那對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發覺內中透出邪惡和殘酷的凌厲光芒。尤其在此時,對方盯看著花黎,月色之下的眸珠更帶一圈紫芒,詭異而可怕。
他本人也確實是可怕的。
無論是性情上還是武功上。
對方曾和‘霸刀’嶽山、‘天刀’宋缺交手。
席應因本門和‘霸刀’嶽山的一些小怨,登門溺戰,僅以一招之差落敗,含恨下竟趁嶽山不在以兇殘手段盡殺其家人,由此種下深仇。後被宋缺千里追殺而逃亡西域,將‘無情道’的傳承‘紫氣天羅’練至大成後,才捲土重回中原。
花黎對這一切一清二楚,她不認為自己敵不過對方,自然也並不會害怕。
反而是席應,在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對邊不負出手之後,更加忌憚於她。
他忌憚卻未露出一絲異樣,表面依舊文雅有禮,看起來比一來張嘴得罪人的邊不負好了不知多少。
直到花黎絲毫也不加掩飾的直接道:“我想找你借‘紫氣天羅’一觀’。”
花黎的話音落下,她的周圍早已布上了密密麻麻的細網。
這網卻並非花黎,而席應所為。
這一刻,席應為中心產生出膨湃波動的氣勁,就像空間不斷對外擴充套件,在施展至最盛時,能在敵人四周佈下層層氣網,牽制綁縛敵手的動作,將吐出絲勁以柔制剛,令對手陷入死地。而席應更已修練到隨意佈網的大成境界,更能將網勁收發隨心,任意改變形狀應敵,遊絲勁更可籠罩方圓兩丈的空間,從任何角度襲擊敵人,威力霸道至極。
與此同時,花黎也動了,她上前一前,便來到席應跟前,手上化氣成水,又化水成冰。
遊走之處都凍結出一層寒霜。
船上所有的水汽都自花黎指尖脫手瘋長而起,等到冒著寒氣的纖薄白玉覆蓋了大半個河面上空時,便形成了一塊冰層,瞬間炸裂開來。如同玉碎一般光華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