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0章 第 230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30章 第 230 章

童姥怎麼會承認自己是可憐人,她至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可憐人!

她再看了一眼那畫,雙手一扯,終於還是刷刷刷的撕毀了那畫卷。如此猶覺不夠,還將手中大拇指上的七寶掌門戒指取下,扔了出去。

阿紫眼疾手快的將那戒指接住,然後快速悄悄藏進懷裡。

知道這物代表甚麼的她可不捨得這麼重要寶貴的東西被隨便扔在這地方不見。

她藏好戒指,抬頭一看,便對上了花黎平靜溫淡的視線。

阿紫嘻嘻討好一笑,又轉頭一看,身後那些江湖人也一個個愛湊熱鬧的快速聚集於此。可惜他們速度太慢,李秋水已經離去。

而外頭,曾被李秋水遙遙一望的王語嫣看到了那一眼,不由在被表哥一路輕功帶來的懷中脫離出來,向前了幾步。可惜轉眼之間,那麼白影便已消失在眼前。

她看了她一眼,或許真是她的外婆,卻並未與她相認。

她為何不與她相認呢?

少林寺中的和尚終於踏了進來。

“幾位施主與此間的事可已處理完畢?”

開口的是花黎:“是,不過真不好意思,累的貴寺房屋破損。”

“不打緊,既已處理完畢,少林也經歷諸多事端不便留客,諸位便請離去吧。”

虛竹望過去,見是寺中一個長他一輩的師叔,見那師叔將幾位施主明顯也將他囊括在內,望著他的目光也頗為冷漠,一時間不由又開始心中酸楚難受起來,眼中泛起淚花。

他低了低頭,結果剛一低頭,又被童姥拍了腦袋瓜。

“垂這個腦袋瓜做甚?低頭做個石像嗎?”

“不是……”他只是有些難過。

“不是甚麼不是,還不背姥姥我離開?”其實此時沒了李秋水的威脅,童姥根本不需他背,只是她道。“外頭怎麼又圍這麼多人,煩都煩死了,不想讓我將他們都殺了,就趕緊的揹我離開!”以虛竹的腳力,那些江湖人根本沒幾個追得上他。

虛竹知道童姥殺心甚重,根本聽不出她話中真假,便又匆匆收拾了情緒,便揹著童姥也從頭頂那個大洞離開了去。

花黎走出了虛竹所在的屋舍。

眾多武林同道中也有人走了出來,向花黎問了個禮,飛速看了一眼對方那張比他年輕不知多少的臉龐,又想起方才在後寺山所見的那一幕,避開視線壓了壓心神,才問道:“花前輩,不知方才那兩位是……”

“一個隱士門派中的高人,有些愛恨糾葛與誤會吧,不過此時也都離去了,不會再波及此處。”

花黎終於回到了花花小院。

阿紫原本跟著一起回來,在花花小院待著,後頭卻不耐煩段譽的到來,為了將大理來的人甩開,便跑去了天山縹緲峰靈鷲宮童姥處去了。

阿朱與蕭峰一同去了塞外,後頭雖然也因緣際會的結識了遼國皇帝耶律洪基,助他平定楚王之亂,卻因阿朱不喜金貴華服,奢侈享受,只想繼續和蕭峰各處遊歷,而拒絕了耶律洪基南院大王的封賞。

後來又在某次與花黎外出採藥時的遇見,花黎特意聊起多年前自己曾往海外遊歷過,然後講述了一些有意思的海外之事。各個地方不同的人種,數之不盡的各個大小國家,地域風貌,民俗風情……引得阿朱顧盼連連。

阿朱也是聰明人,大約從花黎的神色察覺出甚麼,在相別之時不禁回頭一望,正好對上了花黎那雙溫柔含笑的雙眼,神色微微一動。

想起了這位前輩數年間彷彿不經意一般做過的那些事。

於是沒多久後,蕭峰與阿朱不期然地於某一天清晨日出之時,餘靜是霞輝的碼頭,登上了一艘海船,去往了海外。

數月後,西夏公主招駙馬,又有許多勢力群湧而至。

又一年,遼國蕭太后死,耶律洪基南下。

眾多武林人士前去阻撓,卻不想未到半途,耶律洪基不知為何停駐軍隊,據說有一商人在一身穿破爛的江湖人陪同下進入了遼國皇帝的營帳,談了一樁生意,購買了遼國近一半的牛羊,又賣了大批鐵器、茶葉、糖、鹽、藥材等物於遼國……

沒多久後,宋國使臣抵達,談判多日,遼國軍隊拔營掉頭……

再不久後,宋遼通商,締結澶淵之盟,結為兄弟之國。

又數年,江湖上逐漸失去花黎與她身邊那隻老虎的蹤跡。

在眾多江湖人眼中,花花醫館幾個正統的傳人,一個去了西域,偶爾會現身於大理,一個常年漂泊江湖,一個駐守醫館。

如此過了二三十年,留在醫館的李犬收了徒弟,授盡所學,可惜所收之徒性情品貌都頗為不錯,卻娶了一個心術不太正,有些貪心與野心的妻子。畢竟才過去二三十年,雖然花黎也不在江湖上現世,但花花醫館的傳聞卻仍然不絕於耳。

李犬徒弟所娶的妻子原本也是一個江湖俠女,被李犬徒弟所救,兩人因此結緣生情然後順理成章的成親生子。大約是聽說過江湖上曾經的傳聞,李犬妻子因其母族篡謀,想要謀奪醫館傳說中的寶貝或秘籍,聯合了一些同樣對花花醫館有著覬覦的江湖人害死了李犬,佔了醫館。

李犬徒弟羞愧於其妻害死師傅自盡身亡。

在將醫館翻了個底朝天甚麼也沒得到之後,李犬徒弟妻子母族與其他江湖人士結成的隊伍還未潰散,便迎回了另外兩人。

算計醫館的人一個不少的死了個乾淨。

以雷霆手段處理了這一干人等之後,兩人又處理了李犬與其徒弟的身後事,從此封存了醫館。

這兩人並自然並非旁人,而是已經離去醫館多年的阿紫與李輕舟。兩人是由依然與醫館有著不錯來往的好鄰居丐幫費了一番功夫通知而來,只是由於是被親近信任之人謀害,丐幫也沒來得及反應,直到李犬身死,不再出現於人前才察覺蹊蹺,試著想辦法通知了二人。一個傳信於天山飄渺峰,一個以丐幫訊息網找到了人。

兩人此時已經很久未回歸故地,互相之間也許久未見。

沒想到再次相見,卻是聽到故人身故。

此時阿紫早已在成年之後,繼承修煉了童姥那門四海八荒唯我獨尊功,容貌依舊年輕貌美,二三十年而不變,就彷彿如同當初的花黎一般。

李輕舟卻已年過七十,頭間已生白髮。

李輕舟看見阿紫時還有些心生恍惚,彷彿是看見當初的老師。

後來兩人相聚一番,在花花醫館留了頗長的一段時日之後,見如此花黎也未歸來,便知她應該真的不會回來了。

多年情誼,兩人多少有些難過李犬的離去,加之花黎再未歸來,便一同決定從此封存醫館。

在此之後,李輕舟帶走了李犬徒弟僅剩的那個孩子,阿紫回了西域天山,花花醫館不在開門看診,醫館便也開始慢慢成為江湖上的異聞傳說,再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於江湖。

又十七年。

李輕舟故去。

阿紫去了李輕舟墳前一趟後,終於再次回到花花小院。

待阿紫推開後院那扇木門,只感覺此地已經不知何時徹底的沉寂了下來。

夜晚的寒風撕扯著已經破損的門窗,點了寒燈之後,整個小院也只是更加空曠與無聲,只房中一角臥了幾隻避冬的野貓兒,有一隻貓兒的花紋還尤其像花花,也因此顯得格外威風兇惡。

之後,重回故地的阿紫望著曾經熟悉無比的花花小院,靜默良久,才隨便休息住下,第二日一起,便開始拔去院中荒草,翻新泥土,播下花種,又將花花小院裡裡外外徹底清理打掃了一遍。

還拿神木王鼎剿了這片的各種可憐小蟲。

阿紫可謂花了很長一段時日,親手一點一點修繕了房屋,安置了新的簡單傢俱,沒再回西域天山,而是在這處年少時的故地住下。

下小雪的時候就在後院的屋簷下,烤烤火,喝喝酒。

就如同阿黎曾經常常坐於屋簷下飲酒看雪那般。

可惜她沒有一隻名叫花花的大老虎軟軟的靠著。

只能擼擼那幾只被她留下的野貓兒……

然後便是……很靜。

很靜……很靜……

彷彿有了人之後,整個小院卻反而更靜了。

阿紫在江南的這處花花小院住了數年。

這數年間,她白日會在街邊閒逛,買酒聽書,腰間還掛著個白玉酒壺。下雨打傘,晴日納涼,不再像小時候那麼調皮的時常捉弄人,反而時常幫人看診一番。還會在各種佳節時日時坐在高處,看著下方的人頭攢動。然後回憶起多年前自己跟著阿黎在同樣的節慶時,被帶著閒逛於燈火通明的夜市。

“那時真是好開心呀。”阿紫撐起下巴,看著窗外,像年少時那般喃喃。“如夢似幻一般……”

苦難已過,甚麼也不愁,甚麼也不懂,安心的被人管束著,快樂又自在。

數年之後,大約是獨自一人呆的有些寂寞,她才再次封存了醫館。

此次離去,再未歸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