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金花婆婆敗了。
當然，這本就是不多出乎人意料的事。
花黎一直覺得，那張名單完全是按照她剛入這個世界的實力來算的，不知為何，卻完全沒有將邪帝舍利的能量算進來。
如今擊敗了四大法王之首的戴綺絲，她也更確定了這一事實。儘管戴綺絲身為四大法王之首，武功不一定是最高，但也絕不可能低於平均水值。
若沒有邪帝舍利的是能量，她就算閉關七年，實力估計也差某些人一截。如今卻能幾乎完全勝於他們，輸贏幾乎沒有懸念，無論是與四大法王同級所俞蓮舟還是金花婆婆都未能令她發揮全部實力。
甚至七成以上實力都未發揮到。
這令花黎感覺到有幾分遺憾，因為除了能看到不同的武功，不同的招式，吊打別人對她並沒有多少益處。
現在她唯一不能確定實力是否能穩勝的便是少林三神僧和黃衫女。
之後，即便再也不敢相信，她會敗於一個17歲的小丫頭之手，戴綺絲也信守承諾離開此地。
然後，花黎看著胡青牛被張無忌治好，放下心來，留下一句金花婆婆不會再來，便也帶著花花離開。
她在擊敗戴綺絲後，改變主意，不想在於這裡留上20年長的時間線，所以已向對方問清了波斯明教總壇的地址。
花黎想加快完成任務的速度了。
她說過，她不圖安逸，不需要安穩。
或者說，她不需要這種畫於空中樓閣的安穩平靜。
她已吸收完全部的邪帝舍利，體內積攢力量過多，就算再行閉關，也提升不了多少。相當於到達一個瓶頸，需要行歷練突破，將體內沉澱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化為實用，而不是繼續閉關苦修。
不然各大門派的弟子也不會到了一定年齡，一定實力，就被趕下山去，闖蕩江湖，也是這個道理。因為真正的提升都是要從實戰歷練中得來，閉門造車，終沒有太大用處。
如今剩下的人中除了金毛獅王，在一個不知道甚麼地方的冰火島，都不難找尋行蹤。若能順利摸到波斯明教總壇，完成那個最不確定的名單，剩下的，應該便用不了太長時間了。
……
下雨的山林之中，雲霧繚繞，湖面佈滿密密麻麻的漣漪。
花黎頭髮上也佈滿了雨絲落下的白點，這樣的細雨打不溼她，她便就這麼一身簡單的黑衣，行走於湖面邊上。
她微微仰頭，看見絲絲細雨中，滿是大霧的天邊飛來兩隻黑鳥，撞入昏暗的林中。
或許是天色昏暗，湖水也變得昏暗，就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倒映著更黑的湖邊的身影，和她身後一重一重的山峰。
花黎於湖水邊緣走了許久。
腳下時時出現佈滿層層枯黃落葉的積水，將原本清澈的水窪採的渾濁，積水也將她鞋靴上的血跡一遍一遍的清洗。
濛濛細雨間的山林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無聲、清幽。
花黎在一顆石頭邊上坐下，沉默良久。才長長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擰了擰衣襬，擰成一條麻花，暗紅色的水流從中擰出，嘩啦啦的打在地面的落葉上，像一股髒泉，滲進每一片枯葉，每一灘積水。
花花從她身後的林中走出來，它年輕的身軀已經達到300公斤重了，虎頭有人類的腰那麼大，肌肉結實，鋒利的爪牙全部沾著新鮮的血跡。
濛濛細雨中，花花在她邊上坐下，嚎了一聲，甩了甩毛，又舔了舔，發現舔不乾淨，然後便一頭扎進了黑鏡一樣的湖水之中。
不久前，它從高處一躍而起，整個長條條的虎軀便撲到敵人的背上，兩支前臂像鐵鉗一樣抱住眼前這個人喉嚨和肩膀，張口就朝對方的後頸咬去。即便那個人武功不低，高大又魁梧，滿身肌肉，頸部還裹著厚厚的像棕熊一樣的皮毛，也仍然護不住那要害部位，被花花那對貓科動物中最長，幾乎將近8厘米長的犬齒刺穿，咬斷了裡面的血管、骨骼。
那時圍攻於周圍的每一個士兵，都聽到了被咬斷脖子那人的骨頭和牙齒尖端相扣發出咔咔的，令人顫慄聲音。
那不是花花咬死的第一個人了。
五日前，花黎幹了一樁大事。
然後，就被追殺了。
被追殺到現在，那幫子高手的還未放棄，無窮無盡前仆後繼過來送命。
在幹那樁大事之前，她於大都救下了一個瘋女人。
那是一個漢人女子，並沒有多特殊，只是長得十分美麗。
除了是個瘋子。
只是瘋了也依然很美麗。
也是因為長得美麗，好幾年前她從漢中被運到蒙古，又從蒙古運到大都，送給了一個元人高官。沒有多久之後，她生了一個女兒，因為年紀太小，骨盆過窄，生下的是個死嬰，一年後又生了個男孩。沒多久，女人又被一個更大的高官看中，送了出去。
女人很早就瘋了，整日痴痴笑笑，像個孩童，最初那任高官就喜歡這樣的，一直將其留在了身邊，留了好幾年，頗為寵愛。只是幾年後，又被另一個高官看中，他正好想巴結那位高官，於是就將女人重新包裝成禮物再次贈送了出去。
只是第二任高官對這麼一個瘋女人沒有維持多久的新鮮感，幾月過後，他有了新的玩意兒，就將其賜給了幾個屬下。
是的，不是一個，是幾個。
在大都，如瘋女人這般的漢人女子有很多，因為那些被擄獲的漢人中，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留下，其餘都會被殺死，更漂亮的女人會被當做禮物，有些禮物不會只有一任主人，甚至不會只有兩任、三任。
運氣好的能得到的主人喜歡，‘享受’榮華，運氣不好的就會被折磨至死。
而其中，大多是後者。
花黎遇到那個瘋女人的時候，她正被那幾個元人剝光衣服。
當天夜很黑，下著細雨，路面也有些泥濘，花黎隔著三條街，精神力掃看到了這一幕，就出現在那裡，把那幾個元人殺了。
當時瘋女人的手中還抓著一塊糕點，她大概本想自己吃的，一直抓得死緊，卻在花黎將那幾人殺死之後，愣了愣，然後笑著將那滿是碎屑的糕點遞給了她。
於是花黎接過了糕點，又將他們的主子，也就是那位高官放幹血，吊在了他自家的府邸門前。
她其實最初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過來尋玄冥二老和明教右使範遙。
不過一路上她卻殺了很多人。
很多的元人。
其中各種原因都有，有因救人殺人的，有不長眼想抓她被殺的，也有到後面單純為洩憤而殺的，殺得她這張臉都被記住。
有高手想來圍她又被反殺。
總之，一路頗為血腥，應該比她在雙龍世界殺的人還多得多。
然後等到臨近大都時，為避免麻煩，被她終於用上了那張魯妙子的易.容.面.具，換了張臉，才進了城。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汝陽王府，完成自己的正事，劃掉她的任務目標。
而是在看到那個女子之後，一個一個的挑中大都各大府邸的高官武將，將一路積攢後在此刻到達頂峰的情緒灑了出去。
可是她對那些一個個呆滯、沉默、甚至如同眼前這般痴傻，一個個行屍走肉女人卻無能為力。
她想，她或許應該早些來大都的。
等到第五日，她才終於入了汝陽王府。散出精神力，精準的找到了汝陽王的地方，無聲無息在他門前。
汝陽王府頗為自負，即便近日大都高官武將連連被不知名的神秘人取走性命，他們還是沒有怎麼改變佈置。畢竟誰都知道，汝陽王府高手如雲，畢竟每一個挑出去，都是個頂個頂級武功人物。
只單挑一對玄冥二老出現，就足以碾壓半個江湖，二人聯手，如今除了一個張三丰，幾乎無人能敵。
又有哪個江湖高手，腦殼長了包才敢入汝陽王府。
所以他們根本就未想過近日在大都作亂的那人也會來到王府，就算來，他們也有自信將其留下。
然而長生覺得斂氣功夫根本無人能夠察覺。
甚至守在汝陽王門前的高手都沒有在她的面前過上一招，
花黎也不用其他手段，簡單暴力的直接用實質性的精神力凝聚成針，刺入門前兩個高手的腦海，又一扇劃過，便使之人頭掉地。
容易簡單的難以想象。
然後，她直接進入門內，面無表情的摘下汝陽王的人頭，又於那建得與漢人府邸建得一邊無二的輝煌王府，點了一把大火。
橘紅色的火焰被扔在了最容易被點燃的地方。
火星子很快隨風飛舞，落在了房屋上，樹上，馬廄一挪一挪的稻草上、她幽靈一般的落到其他地方，如法炮製的再次扔下火把，又扔下酒罈。
火把落在烈酒之上，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在她真氣的激揚下，再波及房屋。
房屋很快開始冒出濃濃的黑煙，火越燃越大，很快在狂風的作用下，王府變成一片火海。
黑夜之下，風很大，非常的大。
高溫燃燒著一切，花黎的眼中也倒映著這一片火。
她丟完酒罈，便立在火海的房屋之上，沒有離開，她的嘴角掛著一抹非常輕微，幅度非常小，幾乎看不出的笑。有點暴戾，有點扭曲，眼中深處紅光浮動，似要破黑暗而出，面上卻沒有甚麼表情，眼中也沒有太多的情緒。
然後她便這麼靜靜立著，靜靜的看著那些四處而起的高手盡數撲來。
包括玄冥二老。
與苦頭陀範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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